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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夫君,你累了吧,妾身炖了碗补汤,你…….”。
“放着。”两片薄唇轻启,头也没抬的继续翻着手中的账簿。
秋蓉顿住,死男人,本姑娘撑着大肚子给你送补汤,连看一眼都吝啬,深呼吸几口气,然后抬头一脸贤惠地继续手中的动作“是,夫君,你要记趁热喝哦,凉了就不好喝了”。
“——静默………”。放下汤碗。
“那妾身告退了”。
“——静默………”等了两分钟仍没反应。四周静悄悄的,除了男子手中的翻书声。秋蓉抿了抿嘴低下眼睑小女人样的退出书房。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夫君,夜深了,小心着凉,我给你拿了披风,”一件绣着金边的黑色披风搭在了男子的肩头。
“妾身还让红儿沏了一壶茶,趁热喝,”…….终于系好了,还没来得及擦试额际的汗,又赶紧端起一旁的茶,一脸灿笑的递给男子。
“妾身把茶放在桌旁,记得喝啊!”脸笑僵了,手也酸了。
秋蓉就像演独角戏一样,自导自演,而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的双眼却自始自终未曾离开过手中的帐册,连眉也不皱一下,似乎帐册比较有趣。
嘴角又抽搐了一下“我一个大活人竟比不上一本帐册,”压下心中气愤,秋蓉又露出满脸甜笑,“夫君,妾身在这陪你吧!,多一个人…….”。
“回房去”,
“可是……”,
“回去”。男子眉微皱,声音透露一丝丝冰冷,似乎不悦他人反对。
“是,夫君”,秋蓉咬牙切齿,转身优雅地退出书房,
门神左护法细心地关上门。看着几乎天天来书房嘘寒问暖的夫人。心中叹息夫人怎么可能轻易打动得了堡主,也不想想堡主和紫儿小姐多少年的情意,怎么可能这么快动摇。“诶!……我眼花了吗?我刚才关门的时候好像撇到堡主觜角扬了一下。”左护使劲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了?”另一尊门神右护法关心道。
“没事,没事,眼睛进沙子了。”关好门,赶紧站好岗,刚才肯定是眼看花了。有空得去找大夫看看才行。
“夫人”走到半路,听到喊声,秋蓉转头,马上笑脸迎人。
“万总管,你有什么事吗?”面对夫人的笑容,老总管不禁感慨:“这夫人虽出身不怎么样,但却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进退有度,不论是对任何人都谦谦有礼,真是难得的好主母啊,可是尽管如此,堡主却老让夫人吃闭门羹。到底什么时候堡主才明白夫人的好啊,有好几次看到夫人的狼狈样,却又无可奈何,如果老爷夫人在的话就好了,还可劝劝堡主,可惜他们在江南照顾紫儿小姐,一时半会脱不了身,要不怎么连堡主的大喜事都不出席,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夫人,堡主他只是太忙了……”
“我知道,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夜深了,您老休息吧,别太操心”秋蓉打断老总管,笑容可掬的离去。刚一走进自己的院子,便变了脸色,“死男人,死冰块,烂冰块,仆人都被我感动,会怜惜我了,我就不信我还溶不掉你这块冰块,深呼吸,深呼吸,我是新新人类,要风度,风度————。
女子走远后,只留下满地惨遭蹂躏的花叶。似在哭诉女子的无情。
六个月后“夫人,先喝点鸡汤,补补身子。”小红把鸡汤盛好递给旁边大腹便便的人,秋蓉笑着接过。
“红儿,咱们去书房吧!”,说着便起身,
“啊,夫人,您看您这身子,这不太方便吧!还是保住身体要紧,再说...再说……”,
“再说什么?有话就说。”看小红吞吞吐吐的样,实在看不下去了。
“再说您努力了那么久,堡主还是那样啊!对您漠不关心的,还不如您就安心养好身子,生个活泼可爱的小少爷,稳住您的地位。”
“红儿谢谢你为我着想。”秋蓉欣慰地拉着小红的手。
“不,夫人有您这样好的主子,是奴婢的福气”,小红急忙跪下,双眸含泪,“您从不打骂我们,有好吃的,好玩的,你都分给奴婢,还给奴婢那么多银两救济奴婢的父母,不然奴婢的两个妹妹又不知将卖往何处,奴婢以前为您做得太少太少,而您做得却太多太多。”
“傻丫头”,秋蓉怜惜的扶起小红,拿出手绢擦干她脸上的泪珠,
“你可能不懂,在我眼里你们都是朋友姐妹,而不是下人。总之你要记住,你我是平等的就行了,别哭了,看我的手绢都湿透了。乘,别哭了,我们去书房找堡主。”
“嗯,是夫人”小红拭干眼泪,从衣柜翻出件披风,披在秋蓉身上。
“我的红儿永远都是这么细心。”秋蓉感慨的扶着小红的手。
秋蓉挺着九个月大的肚子,穿过百花争奇斗艳的花园,走过小桥流水。
“红儿,你可能不知道,夫妻是要有感情的,有感情才能处的长久,并不是母凭子贵就万无一失了,况且这种做法一直是我所不屑和不耻的,我不会拿我的孩子去当踏板,我生下他是要疼他、爱他、照顾他,不是给来当棋子的,你明白吗?”
“奴婢明白了,小少爷有您这样的母亲肯定会觉得骄傲的”。
“你这丫头,就会贫嘴,怎么今天吃了蜜糠啊。看来我要开始给你物色一户婆家才行。”
“夫人…..”小红跺着****婢才不嫁人,奴婢要一辈子伺候夫人。”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到了书房,秋蓉不理两尊门神径自跨进。
“夫君,妾身来看你了,”坐在几案的男子皱了下眉,薄唇轻启。
“回房去,”
“夫君,妾身这么久没见着你了,想见你一面,”
秋蓉低头撇撇嘴,虽说晚上他也回房睡了,可他每天早出晚归,我睡着的时候就回房,我还没醒人就走了,见什么面呀,见鬼面还差不多,有时候会猜想是不是在躲我,可又一想他躲我干嘛啊!
“可是妾身…….”
“左护法护夫人回房”这女人,肚子这么大还不安分,亏他这几个月压制着自己,什么都不敢做,每天早出晚归,等她睡熟才敢进房,本想分房睡又怕她胡思乱想,胡乱伤心一通,而且似乎发现她晚上特别畏寒。
“是,堡主”,一门神终于动了而且还向自己走来,秋蓉水灵灵的眼睛一转,灵机一动,便抱着肚子哀嚎“唉呀,我的肚子,唉呀!…….”离她最近的左护法一听,不得了,那可是未来的少主子,立马跑向秋蓉,却发现夫人早已被人抱住,那人还不是别人,就是他们的堡主大人是也。
“怎么了,那里痛,……”,秋蓉一阵天旋地转后被人抱在怀里,秋蓉捂着肚子对上一双焦急的双眸,奇怪这男人刚刚不是在书桌那边吗?怎么一下子就来到自己身边了,那可是离这五、六米远啊,等等,我看到什么了,焦急,这男人会有焦急这一表情。不行,得加把劲。
“我肚子痛,”秋蓉赶紧装模做样的捂着肚子,赖在男人的怀里,偷偷低笑,心中感慨“好安全、真舒服啊。”
“什么?你肚子痛”男子白了脸色。
“快叫大夫,叫大夫…..”抱着人便往天然居飞去。哇塞,轻功耶!秋蓉瞠目结舌——。
“怎么样了,还有那里不舒服吗?风云关心的问着床榻之人,
“没有了”,秋蓉低着头小声道。
“夫人,药来了,”
“把药给我,”风云伸出手欲接小红手上的药,
“是,堡主”小红惊讶道,风云用唇碰了下汤匙的药,然后细心的吹冷了再喂她喝药,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焦灼和关心。
“来,蓉儿,喝药,”秋蓉柔顺的张开嘴轻抿,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有点不甚习惯。
“夫君,妾身自己来就好,”说着便欲接过碗,风云却躲开了,
“不行,你是病人,就该乖乖听话,要有病人的样,”说着,又喂了口药,秋蓉怪异的看着风云,直到碗见底。风云放下碗,细心拉上丝被,起身厉声道“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唉呀,”秋蓉惊呼。
“怎么了?怎么了?那里痛了,”风云紧张的弯身四处检。
“没有,是孩子…..他……在踢我,”秋蓉一脸母爱的抚着肚子。
风云被炸晕了“什么孩子会动,还在踢你,那你……你……痛不痛啊,”
“不痛”,秋蓉娇羞道。
“孩子当然会动了,夫君,您要不要摸摸孩子,”说着便拉着男子的手覆在肚子上,风云感受到手掌下似乎真有东西在蠕动,但这似乎还不能满足他的好奇,干脆把脑袋贴上去,突然“咚”,“啊,”吓得风云急忙抬起头,
“怎么了,夫君,”
“没有,孩儿他在踢我,”风云傻笑道“这必定是个调皮鬼,还没出生,就忍不住做怪了,”
“真的吗?夫君,”
“当然是真的,不行,我得教训教训他,”说完,风云便有模有样的指着未出世的孩子道:“小子,你给我听着,别动来动去,踢来踢去,要把你娘踢痛了,小心我打你屁股。”这话把房里里里外外的仆人都逗笑了,尤其是是管家还笑出眼泪来,堡主终于笑了,堡主从小就不爱笑,今天还连笑了几次,而且竟还会开玩笑。左右护法面面相觑,似乎对这一幕也感到不可思议。
听到嘻笑声,风云身形微顿,笑脸顿失,感觉自己刚才有点失常,不自在的站起身,拍拍衣服,换成了以往的严肃冷漠,好像只有这样才不会有损堡主的威严。
“管家,”风云走出房门,万总管拭干眼泪答道“小的,在”,
“你把城里最好的大夫请来,安排他住天然居附近的客房。”
“是,小的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