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劫】(第六十三章 图穷匕见 下)(第7/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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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小心,多加保重!」。
吴老拱手道别道:「保重!」。
阿福神情复杂地看了吴老一眼,但并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逍遥使跃上马车,甩动马鞭,载着阿福与叶静怡,不多时便消失在小道的尽
头。
吴老目送着马车远去,将密旨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长叹了一口气,纵身一
跃,消失在树林里。
慕容秋赶回白云山庄时,天已经大亮了,他并没有选择直接进门,而是远远
地站在庄外,仔细地观察了一阵动静,发觉并无异常后,又派了几名庄丁向大门
走去,得到一切安全的情报后,方才率领其他庄丁进入。
进了山庄,慕容秋才确信昨夜并无任何人前来偷袭,他的担心只是虚惊一场,
于是马不停蹄地带人来到了阿福的房间,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并命令下人将
所有物事都搬回了他的房间。
清理完毕后,慕容秋斥退了下人,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翻找察看阿福遗留的物
事,不出意外地找到了许多房契地契以及卖身契,在一个装饰精美的锦盒中,慕
容秋还发现了两张叠得格外整齐的宣纸,打开一看,慕容秋登时血涌脑门,因为
那正是冯月蓉和慕容嫣的母狗誓约,除了卑贱的词句和手印外,还有两道半月形
的红色印迹,初看像是唇印吻痕,但细看却比唇印更长更宽厚。
慕容秋想了许久才恍然大悟,那红印竟是冯月蓉和慕容嫣的穴印,这屈辱的
印迹瞬间勾起了慕容秋不堪的回忆,让他的怒火和欲火一齐熊熊燃烧起来。
恰在此时,慕容秋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原来翁不平已经平安护送冯月蓉母
女回了白云山庄,此时正在门外等候。
慕容秋将那两张母狗誓约收进了怀里,面带愠色地出了房门,见冯月蓉和慕
容嫣仍然裹着床单,本想拉进房中就地温存一番,享受一下好不容易夺回的成果,
但见翁不平在,慕容秋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冲动,示意冯月蓉和慕容嫣先回房间
歇息,让翁不平进房商谈正事。
冯月蓉母女走后,翁不平将逍遥使去而复返并抢走马车之事告知了慕容秋。
慕容秋细细思索了一番,没想出什么门道来,于是问道:「你说昨夜替你解
围的是一位老者,但前来支援的庄丁却说是我本人下的命令,这未免太过蹊跷了!」。
翁不平回忆了一番道:「当时夜色黑暗,围攻的贼人又多,老夫看得也不是
很清楚,但那人留着长长的银须,说话的语调也十分苍老,感觉武功和年纪应该
都在老夫之上,宅院外的喊杀声响起时,此人便来到了老夫身边,所以老夫认为,
替我们解围的人应该是他!」。
慕容秋道:「我曾听祖父说过,以前江湖上有位人称「千面弥陀」的异人,
最擅长易容伪装,据说没有人看到过他的真面目,而丁六他们口口声声说看到的
是我本人,替你解围的却是老者,难道这两者是同一人,都是千面弥陀或是他的
传人易容伪装的?」。
翁不平不解道:「有可能,但是此人为何要出手相助呢?而且连个名号都没
有留下,世上会有如此施恩不图报之人么?」。
慕容秋感慨道:「也许此人跟我慕容世家有故吧?不管怎么说,此次能够化
险为夷,多亏了此人,若是他日有缘得见,我定要好好谢谢他」。
翁不平道:「昨夜清理门户的行动真是一波三折,凶险万分,最后还跑掉了
一个,只怕后患无穷啊!」。
慕容秋眉头一蹙,叹了口气道:「你说的不错,阿福这条老狗一日不除,我
一日不得安宁,好在他的羽翼已被剪除,又被我挑断了手筋脚筋,就算得神医医
治,伤愈后武功也会大打折扣,等本庄主彻底整顿十二分堂后,即便他回来挑事
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对了,詹国豪他们几个的尸身处理好了么?」。
翁不平点点头道:「全都切碎喂了狗,人头老夫带回来了,现放在前堂」。
慕容秋精神为之一振,冷笑一声道:「好!你马上传我的命令,即刻召十二
分堂首领前来议事,让那些内心摇摆不定的人看看,背叛我慕容秋会是何等下场,
同时也让整个武林知道我慕容秋的手段!」。
翁不平应了一声是,转身退下了。
清晨,吴老回到歇息的客栈,换了身衣服后,来到了隔壁于秀娘的门前。
或许是因为要去见阿福,于秀娘起得比平时都早,吴老刚一出声,她便打开
了房门。
吴老看了一眼于秀娘,见她容光焕发,脸上明显带着一丝期待和喜悦,心中
愈发愧疚,不由得叹了口气。
于秀娘见吴老叹气,心中已猜到了几分,但仍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吴
老先生,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吴老自觉此行谁都对得住,但唯一愧对于秀娘,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
再度叹了口气。
于秀娘看了看左右道:「老先生,有什么事,请进来再说吧!」。
吴老点了点头,踏入了房间。
于秀娘终是大家闺秀出身,虽过了二十多年的贫寒生活,但经历了大风大浪
的她依旧保持着书香门第千金的淡定与从容,她请吴老到桌边坐下,为吴老沏上
一杯茶,不疾不徐地道:「出了什么事,老先生尽管说吧!秀娘一生也算经历过
挫折和变故,一点点打击还是受得住的」。
吴老自知不能将阿福之事如实相告,所以回客栈的路上一直在思考如何答复
于秀娘,但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吴老来请于秀娘,是想调解阿福与慕容赫的宿怨,但计划没有赶上变化,吴
老万万没想到冲突发生得如此之快,根本来不及调和,如今阿福已身受重伤,入
了极乐楼门下,若是坦白告知于秀娘,只会让她平添几分担忧,所以想来想去,
吴老依旧没有开口。
于秀娘见吴老沉默不语,于是打破沉默,问道:「他是不是已经遭了不测?」。
吴老摇摇头道:「没有,他活得好好的」。
于秀娘叹了口气道:「秀娘明白了,他依旧舍不得慕容世家大管家的奢华生
活,不愿与我们母子相认,对不对?」。
吴老想起阿福知悉于秀娘还在世时激动的泪水,再次摇了摇头道:「非也,
他没有再贪恋富贵荣华的生活,对你们母子也颇为关心!」。
于秀娘心中稍感慰藉,追问道:「那老先生究竟为何愁眉苦脸,他究竟如何
答复?」。
吴老沉思了片刻道:「他自觉对不住你们母子,深感罪孽深重,无颜与你们
见面,且如今大错已经铸成,他与慕容世家之仇怨已难以调和,为了不影响到你
们母子,破坏你们原本平静的生活,所以他选择主动离开白云山庄,隐居山野,
终老此生!唉,此次老朽冒昧造访,连累夫人一路奔波,却未能让你们夫妻如愿
相见,父子相认,老朽实在愧疚,还望夫人见谅」。
于秀娘叹了口气道:「也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吧!我们命中注定有缘无
分,也无需再强求!老先生菩萨心肠,愿以一己之力化解二三十年的恩怨,努力
促成我们夫妻重逢,单是这份心意,已足以让秀娘感激终生了,何来愧疚呢?」。
吴老叹道:「夫人胸怀之宽广,有如海洋天空,老朽钦佩!这些年夫人和令
郎困守于穷乡僻壤,生活之清贫,令人唏嘘,不如离开此伤心之地,随老朽北上,
安度晚年,也算是老朽为慕容赫贤侄做的一点补偿,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于秀娘摇了摇头,坚定地道:「老先生的好意,秀娘心领了,但秀娘久居于
此,且体弱多病,离开故土只怕水土不服,为老先生平添许多负担,就让秀娘回
到西山村,与广儿平平淡淡地度过余生吧!」。
吴老想了想,心知难以劝动倔强的于秀娘,于是点头道:「既然如此,老朽
也不强求,夫人且在房中稍候,老朽去药铺中抓些药,等会便送夫人与令郎回村」。
于秀娘也不再推辞,点了点头道:「有劳老先生了」。
吴老站起身来,出门来到药铺,抓了一些医治风湿骨痛的药材,拿了一些碎
银子,包裹在药材中,然后租了一辆马车,回客栈接了于秀娘母子,离开了福州
城。
傍晚时分,吴老和于秀娘母子回到了偏僻的西山村,为了避免于秀娘发现他
偷塞了银两,吴老将装着药材和银两的包裹交给了广儿,随即便向于秀娘道别。
于秀娘见天色已黑,本想留吴老住一宿再走,但见吴老去意已决,也没有多
留,说了一些感谢的客套话后,便让广儿送吴老离去了。
吴老出了村口,站在山前,远远眺望着亮着零星灯火的小村落,回顾着这几
日来的种种,自言自语地道:「此行虽然如愿拿回了密旨,但修罗教也知晓了密
旨及玉玺之事,不知南宫烈贤侄会不会有危险,至于慕容世家,暂时也没有别的
办法了,如今之计,还是尽快北上与他们汇合,让静儿来为慕容赫贤侄疗伤,助
他重掌慕容世家,同时寻找天琪小丫头的下落!」。
说罢,吴老转身离开,迅速消失在夜幕中,但吴老没有注意到,在他自言自
语的时候,一直有一双眼睛在不远处默默地凝视着他。
入夜,白云山庄一片灯火,人们大多刚用过晚餐,还未到上床歇息,冯月蓉
也如是。
经历了昨夜连番惊险之后,冯月蓉足足一天未出房门,四十年来,冯月蓉从
未沾过血腥,连只鸡都没宰过,修罗教偷袭白云山庄那夜,她一直在房中,并没
有亲眼目睹那场杀戮,而昨夜冯月蓉却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何谓残酷。
一坐下来,冯月蓉的眼前便会浮现出可儿拦腰被斩成两段的惨状,孔方赵明
建被削断手腕以后的哀嚎惨叫也一直在她耳边回响,那满地鲜血发出的令人作呕
的血腥气味让冯月蓉时常反胃呕吐、浑身颤抖。
整整一天,冯月蓉都水米未进,她自觉疲累无比,但只要一闭上眼,那惨烈
的场景便立时浮现在她眼前,作为一个女人,她首先想到的,便是找个肩膀依靠,
想有人安慰她,驱走她心头的恐惧,于是便躺在了慕容赫身旁,将头枕在丈夫的
胸口,但却并没有什么效果,慕容赫依然沉睡着,仿佛一具冰冷的尸体一般,苍
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微弱的呼吸几不可闻,只有胸口那缓慢而沉重的跳动才
能证明他的存在。
冯月蓉躺了许久,不仅心灵没有得到安宁,反而连身体也变得冰凉了,她无
奈地轻叹一声,披着睡衣下了床。
冯月蓉缓步来到窗前,推开窗门,清秋的凉风迎面而来,吹得她连连打了好
几个喷嚏,连忙裹紧了身上纤薄的睡衣。
冯月蓉放眼望去,眼前尽是一片漆黑,既无月亮也无星光,只有零零星星的
房间还亮着灯火,寂寥的场景让冯月蓉倍感孤寂,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莫名的凄凉,
她哀叹了一声,合上窗门,再度往床前走去。
此时此刻,冯月蓉不知怎地忽然想起了阿福,这些天来的这个时候,她几乎
都是在阿福的房中度过的,那些时光十分短暂,而且充满了屈辱,但不可否认的
是,冯月蓉也从中收获了快乐,彻底释放了积压多年的情欲,而现在,她又回到
了从前的生活,这让她感到压抑和烦闷,感到百无聊赖,寂寞和空虚像荒野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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