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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司无邪翌日起床,娘已煮好了粥,便自在里间缫丝织布。司无邪急急吃过,便央着娘要学武。司蕊道:“你给人做幕宾,第一件便要手眼活,今儿才头一天,不能拿班作势要人来请。练功的事晚来娘自会教你。去罢,孙家事务繁杂,能帮衬的便帮衬些,实在帮不上便跟后面学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细细叮嘱了司无邪一番。
屋里还在说话,门外便有人来叫,听声音却是来喜。
司无邪走出来,欢声道:“来喜哥——”
“哎呦,快别这么叫!”来喜连连挥手,四下张望一遍,拉住司无邪手道:“小哥儿,我瞧出来啦,老爷夫人恁喜欢你呢。嘿嘿,小姐好似也钟意你,昨儿跟你去玩了一场,晚间回来便总是笑眯眯的······”说着,贼溜溜地瞅着司无邪不放。
司无邪给他看得脸红起来,忙道:“没有的事儿,你别嚼舌头,坏了小姐清名。”
来喜嘻嘻笑道:“哟,你小子要真是没心眼的却把脸红成这样?”见司无邪鼓起了腮帮子,怕他真生气,便转话道:“小哥儿,托你个事儿。现如今你在老爷跟前能说上话来,好歹帮衬着兄弟点,兄弟日后若能做个小头目,一准请你吃酒!你不晓得,今早老爷叫人请你,我好容易才讨得这趟差来······”
司无邪纳罕道:“凭我也能教你进阶么?我才来呀,甚么事都还不懂呢。”
来喜笑道:“甚么事都怕个‘耳熟’,便皇帝也给磨软了!你把我的名儿在老爷跟前多提一提,兴许哪一日老爷赏花看景,见着花圃苗园打理得不错,耳根里便有我‘来喜’两个字啦。”
司无邪笑道:“来喜哥,你这样滑头呢。”
来喜道:“凡事挣个机会总不会错。咱来喜不是块能大用的好料子,却也谈不上是块废料,多少还有些用处。要我说呀,既是能用,便要往最大最好里用!小哥儿,这道理正是不正?”
“正。”
来喜便哈了一口气,继道:“咱来喜不敢托大,花匠里做得个头目便知足了。小哥儿,这事儿托赖你啦!”
司无邪道:“先还我钱来!”
来喜一听,脖子忙一缩道:“两码子事儿!真成事了,还怕我少你是怎得?”
司无邪笑道:“跟你闹着玩儿。来喜哥,我还没谢你替我说话呢,要不是亏得你,我没有今天的,来日我请你吃酒成么?”
来喜道:“那敢情好!实在话,咱也没帮你甚么,是你自家挣来的······”
二人说着话,便来到新落成的孙府大门前。孙府大门面朝大海,整个府邸外观颇为古朴,一色的灰砖青瓦,门前并不见石兽镇守,甚且门不朱漆,帘不挂匾,望来不过是门面大些。
司无邪听着里面人声并不如何喧嚷,便问道:“府里少了好些人么?”
来喜点头解释道:“那些匠人不是本家的,活计做完今早天一亮便送走了,剩下些细活靠咱们这些人来修修便好。”说着便上前打门。
门房打开门,司无邪便见到一方硕大规整的天井,青砖铺地,四下花木扶疏,绿草茵茵。几个花匠正在培土剪枝。抄手游廊上另有漆匠给挂落、美人靠等木料上漆。粗粗算总来,便有二十余人在这里。
来喜领着司无邪直沿着游廊走,不一时来到一处偏堂外。来喜道:“你进去罢,老爷在里面等着见你呢。”再叮嘱两句便回去上工了。
司无邪跨进门来,便见堂中坐满了人。上首处自然是孙少铭。堂下分两排摆开六座太师椅,却已坐了五个人在上面,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还有个女人。看情形是孙家管事们在此集会。
“老爷,您找我?”司无邪上前施礼道。
“无邪来啦,快过来。”孙少铭笑着招呼道,“你莫要拘束,这里都不是外人,只管叫我‘大哥’便是。来来来,给各位引见一下,这便是我才说的司无邪了。”
司无邪不曾想竟受这等礼遇,心头一时空了,便任由孙少铭拉着手逐次与众管事相见。好在孙家这一支都是经济人,文章道理上的事自来不在行,先有孙少铭铺下了话,对司无邪便也客气几分。
相见毕,孙少铭着家丁给司无邪送来两套长衫,说道:“读书人要腹蕴诗书、外有气度,内外都要体面才成。”
司无邪称谢接过。
孙少铭便转身道:“若望,你打发人去瞧瞧,看少诩船到哪里了,怎得这样磨蹭。”孙若望专司护航营卫之事,乃是府上二管事;那缺席的孙少诩却是府上四管事,专司海陆两地营运分销等事。
孙若望才答应下,正要出门调兵遣将,便见偏堂外一个黑影落下来,展了展双翅收进身体,急急走进来道:“老爷,管事的船触了礁,现在海上等急救呢!”
众人闻言大惊,纷纷起身。府邸新落成便遭此大难,实在不祥。一时间人人眉头紧锁,唉声叹气。
孙少铭道:“怎么回事?少诩不是第一天跑海路,怎得会犯这样错?”
来人禀道:“只因这条线乃是第一遭走,海上风端不甚详熟,只靠着我等上下引路,却不知为何给一座岛屿生生地把船吸过去撞毁了······”
司无邪听到这里,“咦”了一声,忙问:“那座岛甚么模样?”
那人见他能在堂中议事,想是有来路的,便不敢怠慢,忙应声道:“整座岛泛着铁黑色,外围全是沉船,才一时走得急,没注意细看。”
司无邪叹道:“是‘雷亟岛’没错。”
孙少铭见他说得有板有眼,便问道:“怎得,小弟知道缘故么?”
司无邪点头道:“大哥,此事容后再说,最要紧先派船接应,把村里的渔船借些来用!”
孙少铭奇道:“渔船顶得甚么用?”
司无邪急道:“大哥你听我的,路上再与你分说。”便撒开脚步急急出门,望村里借船去了。
两头分工,不一会便诸事停当。村里人这几日得了甜头,感念不已,纷纷出船,还另派了几个人做向导。
路上,孙家众人问起缘由。司无邪道:“这座岛称作‘雷亟岛’,周围百里暗礁林立,漩涡丛生,本来便是死地;除此之外另还有个大恐怖,这岛能招引天雷劈击,百年来已给劈成了一座‘慈石岛’,专吸铁物。府上楼船龙骨、机械本是精铁,其外更覆着一层铁皮,最是容易被吸引。”
众人听得大惊,自道未曾闻此奇事。
司无邪转身问道:“二管家,敢问您手下有多少会飞的血族?”
孙若望道:“就我和阿杰两个。血族练翅膀没多大用处,就只来往传信方便些。实在话,我练‘骨’所服汤药里便有慈石一味,只怕该岛方圆百里内我都去不得呢。”
司无邪便道:“既然如此,烦请阿杰哥飞一趟去,知会众家兄弟要他们耐心等待。这里大船去不得,只能靠木船、皮筏摸进去,不是简单操急的事儿。”
那唤作“阿杰”的血族便是先前来报信的,这时听见话便望了望孙若望,见后者点头,便展开翅膀先一步飞走了。
良久,两艘楼船赶到事发海域,停在雷亟岛百里之外。众人自甲板望出去,偌大的雷亟岛死气沉沉,其上不见飞鸟,其间不闻兽嚎,整座岛泛着黑色,极是邪异。近岛处更是遍布着船只残骸,望来更是教人心惊胆怵。
阿杰来报,说是船上人安然无恙,都停在礁石上歇息休整。不一时,海面上钻出两个鱼尾人身的怪物来,口发人言道:“众家兄弟,请过来相救,我俩给你们在前引路!”
司无邪见状,啧啧赞道:“妙哉!妙哉!这也是血族么?”
孙若望笑道:“小兄弟,咱们跑海路的,手上自然甚么样人都要有,只有刀子硬,才能海里活呀。弟兄们!把刀子亮出来罢!”
随着话声,“扑通”“扑通”数声响传来,海里便多出十多条“大鱼”来,另有几个人却是踩着海水,并不沉下去,反而摇身一变变作了几只水蜘蛛,趴伏在海面上。众家丁放下渔船、皮筏、小艇,把粗绳一头系着船首,一头绑在血族们腰里,发一声喊,众数船只便飞一般地去远了。
司无邪直呼厉害。那几个随行的村人向导却早已吓得昏倒在地。
没曾想事情竟这般顺利,司无邪看着船只在礁林里往来穿梭,渐渐放下心来,便琢磨起别的事来。
过得良久,只见司无邪转向孙少铭道:“大哥,天公送喜呢。”
孙少铭奇道:“送甚么喜来?”
司无邪笑道:“人说‘天地异相,必生异宝。’雷亟岛常年招引天雷劈落,想必其上生有甚么奇珍重宝呢。”
众人听见,都道有理。孙少铭便着阿杰带着人直飞到岛上。阿杰虽是精壮,却也带不得几个人去。众人商议一阵,确定人选为:孙少铭、大管事孙若海、三管事孙若林、五管事孙若茗、六管事孙少岐、司无邪,总共六人上岛。
阿杰有苦说不出,只得硬着头皮展开翅膀,先带了孙少铭过去。
一趟趟来回,轮到司无邪时,阿杰已是累得直喘粗气,巴巴望着司无邪,指望他开口说个“不去了”。司无邪却不晓得他心事,只笑道:“阿杰哥,烦你带我去一趟罢,要真淘到好宝贝,我给你留一份。”
阿杰听得仰天长叹,却只得摇摇晃晃地夹住他。好在司无邪人小骨头轻,比起先前几个好了太多去,倒给他省却不少气力。
司无邪脚踩上实地,四下里张望却不见先前几位的人影,想是分头寻宝去了。阿杰此时已一屁股撂在地下,收了翅膀,翻倒在地休息。
司无邪独自走来,果然发现岛上了无人迹,连个蛇虫蚁鼠也不得见,料来真是个荒岛。脚下的土地黑硬黑硬的,却哪里是土了?整座岛竟是连连整整的一块慈石!
司无邪一路走来,渐渐便往雷亟岛腹心处去,心里却愈加犯疑。触目皆是石山,哪里见到宝贝了?难不成整座岛便是宝贝么?要把整座岛零零碎碎地敲开来卖?
心里想着这回真糗大了,害得阿杰出干了汗却甚么也没得着,真是对不住他。
想着想,走着走,一瞥眼间,猛然发现远处山石攒促间透出点白色来。黑色里夹杂着白色,实在显眼,司无邪忙走近去看。待离得近了,才发现却是堆矮屋般的白色石梁,两面包夹着向中心拱起来。
“这点大的房子怎生住人?”心里戏谑一句,便要走开。
才走两步,心里忽然间生出异感,司无邪忙扭过头再看了看,数了数,忽地跳脚喜道:“鼉龙骨!”
“相传鼉龙乃是龙子,娘却说鼉龙乃是玄武后裔,嘶······入你娘!管他是哪个生的,总之是个厉害的!据传鼉龙修行万年而蜕,遗骨中育有二十四颗万年精珠,这里正有二十四根肋骨,待我瞧瞧是否真出得宝贝来!”心里琢磨一阵,便弯腰试着抬一块石头来砸。只是遍岛慈石生了根般,如何抬得动?没法子想,司无邪便只好猴在一根肋骨上,蹬着腿往下掰。
费了老大苦力,终于听得“嘎嘣”一声响,掰断了一根。
随着声响,一颗拳头大的珠子滚到了脚边来。
“真有!”司无邪喜不自禁,忙扯开嗓子叫道:“在这里!快过来!”声闻四野。
不一时,阿杰便带着孙少铭来到。司无邪把手上的宝珠向他扬了一扬。阿杰喜上眉梢,连忙展翅飞起,将几位管家一一接了来。
“这是······万······万年精珠?”孙若茗才落地便是一声惊叫。她是孙府主司采买鉴定及物色定价的行家,一切珠玉皆从她手上过,是以一眼便看出端倪来。
孙少铭开怀大笑道:“老弟,你真行啊!这可是鼉龙的骨殖,二十四颗精珠呐!哈哈哈哈······”
几个人相顾大笑。
笑毕,六管事孙少岐自怀里摸出个金珠算盘来,说道:“若茗,你给估个价码,我来算算这些值得多少。”
大管事孙若海却道:“岐叔,这些是小兄弟找见的,咱们孙家不能贪墨了去!”
孙少铭道:“正是这话!孙家不能干这等事!”
司无邪忙摆手道:“大哥!我若想私吞了去,何必还叫你们来!实在话,此番得宝,大家伙出力多,我只得个‘运气好’罢了······”
孙若海笑着打断道:“小兄弟,‘运气’比‘力气’贵重得多呢,话不是你这般说。咱孙家的财货大多是死里挣来的,该是咱的便死也要夺回来,不是咱的便推来放在面前也不能要,不然会教同行作践的!懂么?”
司无邪躬身道:“大管家高风亮节,司无邪佩服!”说罢起身望着孙少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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