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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我只道殿下浑身都是眼,八极游刃的方位、缓急全给你看去了,没曾想竟是这水雾的妙用,无邪真长了见识。”
东都云楚嘻嘻笑道:“我也没曾想你会反其道而用,故意卖个破绽钓我。‘水雾知心’宜守不宜攻,一旦主动,反倒容易教人觑破。这一合算是平手,咱们再来过。”说着右掌虚握,掌中渐渐凝出一把水剑来。
司无邪瞧得啧啧称奇道:“术士的武功当真奇异,直如魔法一般。改日无邪定向殿下讨教法门,望殿下不吝指教。”
东都云楚缓下手来,愣道:“‘术不外传’,司兄的师父不曾说给你么?”
司无邪也是一愣,回思前情,好似娘真有说过,年深日久,实在不确信。听东都云楚这般说,想来真有此事,心下虽觉遗憾,倒不深以为意,笑道:“既然如此,无邪不好强人所难。咱们继续!”话毕,左手拇指搭在右手小指上,指间噼噼啪啪便窜起一弧电光,渐渐引出一道雷来。这条细小的雷电在司无邪指间闪烁着蓝白相间的艳光,望来极是绚丽。
孙思思是外行看热闹,捂着嘴睁大了眼,不明所以;孙少铭武艺粗浅,自也一知半解。东都云楚武功却高,眼界也宽,是个识货的,见状大惊道:“你把全身经脉都练通了?怎么可能!”
司无邪微笑道:“我是个大夫,这些事自有医家法门。不如咱们换换法门?”
东都云楚苦笑摇头道:“抱歉,实难奉告。司兄,不得不说你胆子很大,全身经脉都敢去练,不怕走火入魔么?”
司无邪奇道:“会走火入魔么?我倒不知。”
东都云楚见他神色不似作伪,不禁叹道:“你胆子比我想的还要大。寻常人练武,若练太阳经便不敢去练太阴经,要么取柔要么取刚,刚柔相济在力不在气,否则冷热交煎,阴阳相撞,极易走火入魔,性命有危。我瞧你这指间雷恰恰是阴阳二气相交所成,练气而近术!真是······真是······”一时语塞,找不着词来形容。
司无邪至此方知“八极游刃”是门极高明的武功,只因往年从未见娘动手,不知厉害,只道是练气入门的寻常武艺,并未怎样看重。这些年偏重医道,跟随孙若望还学过些练骨的法门,却恰恰把娘亲授的武功看得小了,心中不禁生起自责来。
心念转动,内息便不纯,指间雷跳了几下,湮灭了。司无邪昂首向天,双手合十,心中默默向娘告罪。良久良久,回过神来,说道:“殿下,我跟随两位师父学艺,他们都是了不起的人,只是我学艺不精,今日便贪个‘杂’罢。”
东都云楚哦了一声,笑道:“料来杂不过‘七绝殿’去,但凡是武功,精也好杂也罢,随你使来,能赢了我再说!”
司无邪无心陪话,两指一搭,重新引出一段雷光,双足一点,指间雷直奔东都云楚胸腹而来。东都云楚不慌不忙,手中透明水剑陡然伸长,化作一杆□□,手腕连抖,顷刻间扎出二十四枪。水本无色,水枪在东都云楚手上便是一杆奇兵,枪式奇绝,难觅踪迹。
司无邪只得故技重施,吮满了一嘴血,噗的一声喷出去,顿时水中带血,现出枪影来。司无邪立即踩着步法间不容发地一一避过。虽是险象环生,仗着八极游刃步法精妙,总算逃过一劫。
东都无邪幽幽地道:“司兄啊,你再多血也经不住这样吐啊。这水是我自己身体里来的,你把血吐在上面,我收回来便是毒啊。咱换个法子斗,成么?”言出法随,水枪缩回身体中,却逼出一滩血在掌心里。
司无邪趁着间隙,抢身上前,逼入内圈。长兵器不宜短打,司无邪想着讨便宜,指间雷便改向肩井处招呼。胸腹毕竟是人身大妨,若非莫大仇恨,实在不愿如此狠辣,因此司无邪只作一记虚招用。
眼看将要得手,瞥见东都云楚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司无邪情知有异,连忙撤了三分力道。果然指间一痛,雷光湮灭,现出一滴血珠来。
司无邪闪身退开两步,急看那滴血珠,竟浮在半空中并不下落。眯眼细望,血珠竟是挂在一根透明的水线上。
东都云楚微微笑着,右手虚空一抹,胸前便好似玉盘承露般挂满了殷红的血滴。整个胸口如刺猬般生满了水刺。
司无邪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这可怎么打!
东都云楚却不给他喘气时机,脚步一错逼到身前,一掌缓缓地推来。
司无邪见他掌势并不雄强,料来术士在气力上有所不及,心中有意争回场子,便奋起血气以十二分力量出掌迎击。双掌甫一接触,司无邪内力勃发,尽向东都云楚身上涌去。东都云楚却是神色淡淡,浑然不以为意,打话道:“水最是柔软,因其柔,可以制刚,司兄小心了,水弓劲!”
司无邪察知他掌中并无内力,自己喷吐的内力却如石沉大海,心叫糟糕。此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正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也是他经验浅薄,才犯此大忌。但凡练武人皆知三分力守、七分力攻,气力转换依势而变,他这一来便尽了全力,一旦失手便是空门大露,御守不足。
东都云楚话声落地,司无邪便觉掌中一股大力传来,汹涌磅礴,沛然难当。再细察时,竟是自己的内力。
“借力打力!”司无邪心念电转,内力袭体之际,脑中已有灵光。只听他臂上骨骼“啪嗒”一响,随即响声上达肩骨,游至胸肋,下至于腿脚,全身骨骼竟如炮仗般炸了数十响。
“咔嚓”一声,脚下木板碎裂,木屑纷飞。
“借力导力?司兄真是精乖人!”东都云楚笑道,蓦地掌中生出一股黏劲,喝道:“黑海眼!”
司无邪右掌给他吸住,一时挣脱不开,左手正要探入怀中取出金针御敌,岂料眼前一黑,五脏六腑翻转起来,似是给漩涡卷了进去,愈搅愈痛,只觉得心也碎了,肠也断了,没一件完整了。司无邪额上渐渐沁出冷汗来,脑中偏又天旋地转,烦闷欲呕,两件加总,实在难熬。
“司兄手段实在高,承你情不拿金针封我脉门,这场算是和局罢。”东都云楚撤下手来,微笑道。
司无邪正自莫名其妙,东都云楚却已转过身来走向舱口,向孙少铭拱手道:“泰山大人好眼力,司兄机变无双,文武全才,当得思思佳偶。”
孙少铭见他衣衫上点点血迹,真似给金针扎出来的,便不疑有他,问道:“殿下没事么?”
东都云楚笑道:“咱们练武人动起手来出点子血算是轻的,这点小伤不算甚么,只是要向泰山大人讨一件衣服换了。”
二人攀着话,孙思思却早已跑到司无邪身边去。司无邪在她耳边低语几句,走上前道:“殿下武功高强,司无邪也不怕认输,殿下不必替我遮丑。”
东都云楚摆手道:“遮甚么丑?我在你这个年纪时,比你可差远了。痴长你几岁,还打成这模样,我都不脸红,你却羞甚么?”
孙少铭见司无邪愁眉不展,只道他计较胜负,便宽慰道:“你才正经学了几年武功,能有这般境界已是难得,殿下八岁时便得‘廊风飞苑’苑主亲授,至今已近十六年了,你输给他不丢人,若是赢了他,我才要把舌头吐给你呢。”
司无邪道:“廊风飞苑?那是甚么地方?”
东都云楚呃了一声,道:“那是儒门圣地,也是武道大宗。儒门‘廊风飞苑’、道门‘玄天观’、佛门‘无漏寺’,并称天下三大武学圣地。司兄连这些也不知道么?”说起师门来,言语中颇有自得之意。
司无邪赧然不语。
孙思思接话道:“殿下靠着师门之力自小便伐毛洗髓,现如今却拿不下司郎来,我都替你羞哩。司郎自小便浸淫医道,正经没练过几天武,便算是输上一筹,日后总能讨回来的,你还好得意么?”
东都云楚嘿嘿笑道:“思思啊,我性子便这样好么,你却这样欺负我?日后我叫你姐姐时,岂不整日里给你打骂么?好歹我陪你玩过,总还有些交情不是,犯得着拆我台子么?”
孙思思听见,却是奇道:“你叫我姐姐?”
东都云楚却不答话,嘻嘻一笑,径自向孙少铭道:“泰山大人,听闻泰水有孕在身,云楚这里求个亲,若是生得女孩儿来,可否下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