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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白山镇(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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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名唤苏雪，年方二七，住在白山脚下的白山镇，家中只一位年迈体弱的祖母，这次上山采药也是为了替祖母治病，却不想险些命丧狼口。对于救了自己性命的溪山二人，苏雪自是千恩万谢，听着两人的对话，苏雪知晓了红棉姓名，至于溪山，则是被红棉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只道是自己师父。
三人在林中休息了一夜，清晨苏雪醒过来的时候，溪山与红棉早就起了身，红棉寻了些水来给苏雪净脸，洗干净了脸原来是个俏生生的小姑娘，只是瘦得很。
“师父，咱们送小雪回家吧，她这么瘦，万一路上再遇着狼就不好了”
苏雪闻言很是感激地望过来。
溪山看了一眼自家徒弟，这小鬼分明是想借着由头去白山镇瞧热闹。
不过溪山未拆穿红棉，只是叫红棉将昨夜打死的几匹狼一起带上，红棉很想将这几匹狼收到掌心里，无奈溪山不想二人暴露身份，红棉只好将狼尾束在一起，用手拖着下山去了。
三人走到镇子上时，引起了一阵小轰动。
白山镇常有外客来访，只是第一次见着这番景象：看起来很是纤弱白嫩的红棉，一只手拖着几匹身形巨大的雪狼，却是满脸轻松之意地四下打量着，新奇之色溢于言表，身旁的溪山虽只着粗布麻衣，却仍是器宇轩昂，姿态不凡，而还有一个格格不入有些脏兮兮的苏雪夹在二人中间，镇子上的人一时间议论纷纷，苏雪觉着有些窘迫。
终于到了苏雪家中，只一间破旧的茅草屋，真可谓家徒四壁，家中一位老人卧病在床，已经气若游丝，苏雪扑倒床前，带了哭腔说道：“奶奶！雪儿把药带回来了，雪儿这就给您煎药！您等着雪儿！”
苏雪抱着药罐跑出了屋外，瘦骨嶙峋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红棉之前叫溪山逼着背了仙宗医书，又跟月甲学着辨认了一些简单的药草，知道这老人分明是饥寒交迫所致的气血虚空精气耗竭之症，苏雪的草药并无甚作用，但看着在外面偷偷抹眼泪的小姑娘，红棉又不忍打扰。
红棉想了想，掌心现了一朵雪莲，准备避着苏雪给老人服下，却被溪山拦住了。
“区区凡人之躯，虚不受补，你这朵雪莲会要了她的命”
“那该如何救她？”红棉有些迷茫。
“跟我来”
溪山带着红棉到了药店，红棉突然想起了之前所背《大荒记事》中所书：人族擅交易，易金换物。小雪的祖母是饿昏的，自是用银钱换粮食最好，于是匆匆进了药店。
红棉拿的是下山时在路边随手摘得雪莲，年份浅得很，但在人族中已属较罕见之物，因此红棉不费力便换了不少银钱，随后又直奔粮铺，买了米面，和溪山一起搬回了苏雪家中。
灌了一碗米汤下去，老人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红棉见屋顶破了几个窟窿，一阵寒风灌入，祖孙二人都打了个寒颤，便在院中抱了些干草，飞身上了屋顶。
师父教自己练习腾云，成效还是很明显的，红棉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将屋顶修补好了。
“这几匹狼我二人用不着，你们将其处理了可以换些银钱”溪山说着又丢了些银子给祖孙二人，带着红棉离开了。
“红棉大哥”小姑娘追出了门。
苏雪一直有些怕溪山，站在门口望着二人未上前，红棉见状走了回来。
“何事？”
“我……我……你以后还来我们镇子上吗？我很会做菜的，你以后若是还来，定要来寻我，今日奶奶抱病，我……”
“无碍，无碍，我下次若是来白山镇，一定来探望你和奶奶”
“恩！”
二人笑着挥手告别，不远处的溪山见此情景不禁抬了抬眉。
大约是因为背靠着白山，有仙宗声名远播，白山镇很是繁荣，如苏雪祖孙一般贫苦的人家并不多，大街上人头攒动，商品琳琅满目，叫卖声不绝于耳。
红棉怀里揣了一包溪山在钱庄兑的铜板，欢脱的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鸡，挨个店铺逛着，在书上瞧着图总归和香喷喷会冒热气儿的不一样，红棉不论买什么物件儿都买了几份，想着回大鸿峰送给其他几人，溪山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偶尔接着小徒弟送过来的小玩意儿。
“师父，包子！”
“糖人儿，糖人儿，师父”
“师父，这有烧鹅！”
“师父师父”红棉身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纸包，喊着跑过来拉着溪山的衣袖到了一个面摊坐下了。
“老板，要两碗牛肉面！”
趁着店家煮面的功夫，红棉又跑去看捏面人儿了。
“姑娘，你要捏什么花样的？”
“恩？你看出来我是个女的了？”红棉摸了摸自己的脸。
“小老儿活这么些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你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个女娃娃”
“嘿嘿，我要捏两个，一个捏我，还有一个……”红棉指着不远处面摊坐着的溪山说：“还有一个捏他，就是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老丈应了声好，手上便忙活开了，取面、选色、塑形，手指翻飞。
正当红棉看得目不暇接时，却听得耳旁有人唤自己。
“姑娘，行行好吧”
红棉转身一看，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婆婆，干瘦如柴，花白的头发就像一团乱糟糟的干草，手中拿着一个破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红棉见状从怀中掏了些铜板，又拿了些挂在身上的吃食递给她。
“老人家，这个包子还热乎着呢，您趁热吃”
“姑娘，你会有福报的啊”老婆婆一面感谢着一面大口吃起了包子，想是饿的狠了，竟是噎住了，红棉又帮着顺了半天气，才缓过来。
“姑娘，那面摊坐着的是你什么人呐？”
红棉回头看了一眼面摊，漫不经心道：“我师父啊”
“姑娘，你今日这包子救了老婆子性命，所以老婆子劝你一句话，别跟着他了，不然啊，你二人都会有血光之灾啊……”
“姑娘，你的面人儿”
红棉忙去接面人，一面问着：“什么血光之灾啊……”
转头却发现老婆婆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周围人来人往。
“小姑娘，你不用理她，这老太婆疯疯癫癫的，在咱们这镇上是出了名的，刚刚那话铁定是她胡言乱语得，你呀，就别往心上记了”捏面人儿的老丈一面说着，一面往人群中丢了一个不屑的眼神。
红棉举着两个面人儿回了面摊，面刚煮好。
“师父，送给你”
见小徒弟颠颠儿的送着礼给自己，溪山笑着接过了面人儿，捏的是今日的溪山，面人儿做的极精巧，竟是塑出了几分□□，溪山再抬头，看到红棉埋头在吃面，溪山辟谷已久，但今日还是取了筷子将面吃了。
二人在城中闲逛着一直到日头落到了山头上，红棉才念念不舍地跟着溪山出了镇子，夕阳余晖里，红棉又远远望见了白日里那位老妪，依旧在乞讨着，却甚少有人搭理。
“师父，人族能预见吉凶之事吗？”
“测吉凶乃神力所及之事”溪山说着话看向红棉，见小徒弟一脸松了口气的模样，接着道：“上古开天辟地时，神造万物，独独人族有着神的面容降临于世，若说众族欲成仙必先化人，倒不如说，欲成仙必先化神，如今神族绝迹于世，仙神之力凋敝，人族却是愈发的兴旺，一切未尽可知啊”
红棉停下了脚步看着溪山继续前进的背影，逆在火红的夕阳中。
红棉使劲摇了摇头，小跑着跟上了溪山。
“师父，咱们以后能不能常常来这里啊，我喜欢吃那家的牛肉面，小雪也说要给我做饭呢”
“下次再过五十年吧”
“啊？那小雪岂不是都变老雪了……”
冷月清辉下，雪原很是明亮，红棉一会儿掏着兔子洞，追着雪兔满山跑，一会儿蹲下采雪莲。
雪莲已经采了一大束，溪山却还在后面慢慢走着。
师父怎的越来越慢了？
红棉捧着雪莲花往回寻溪山，觉着自家师父身形有些不稳。
“师父，您……”
红棉话还未说完，只见溪山捂着心口倒了下去。
“师父！”
红棉惊呼一声，扔了手上的花，急忙去拦，却是一个不稳师徒二人一起沿着雪坡滚了下去。等到红棉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却见怀中的溪山早已不省人事。
慌了神的红棉背起溪山就往大鸿峰赶，情急之下，竟是能使腾云之术了。
“雪鹰！月甲！救命啊，师父要死了，呜呜呜”
红棉一路哭喊着背着溪山进了房中，将溪山安置在内室方榻之上。
雪鹰与月甲不知发生了何事，闻声匆忙赶来。
雪鹰抬手探了溪山内息，只觉得杂乱无章，但并无性命之忧。
“小虫子莫急，你师父哪能那么容易丢了性命”雪鹰收了手向红棉说道。
“大长老这是心疾发了，我去配些药来”月甲说着转身出了门。
“心疾？什么心疾？”
红棉没能缓过神，一面问着话一面还有些抽抽，鼻涕眼泪都挂在脸上，雪鹰见状不免觉着有些好笑，对红棉施了个净术，小姑娘终于又白白净净了。
“上古大战之时鬼族掏了主上半颗心，幸得旁人相助，才能存活至今，只是自此患上了心疾，时时心痛昏迷”
“掏心？”红棉闻言都觉着心口痛。
“小虫子莫要担心，静静侯着便好，主上会自行苏醒过来，只是大约又要闭关一段时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