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十七章(第1/1页)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钟离淬拉着薛臻出了门外，两人御剑向玉溪龙家飞行过去。
薛臻悄然瞧着钟离淬，等着听她说陈老汉的故事。
钟离淬回望了他一眼，道：“你看我作甚？”
薛臻道：“你说要和我讲故事的，怎么如见缺默不作声。”
钟离淬笑了：“莫非在你眼里，我还是个说书的不成？算了算了，我既是说要告知你了，便不会瞒着你。不过，你倒是会享受，这一路舟车劳顿，有我这么免费说书的倒也是解乏。”
薛臻听着她半是嗔怪的话语，默然一笑，伸手向她拉了过来，站到了自己的含霜剑上。钟离淬对他毫无防备，虽不知为何他将自己拉到了他的剑上，却也不抵触，任由他拉了过去。她只有些疑惑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薛臻道：“给你省劲儿。你好好给我讲故事，我带着你御剑飞行，不好？”
钟离淬此时倚在他的怀里，他说话时候，口中喝出的热气便扑在了她的耳根脸上，她心神一荡，忙道：“好好好，我给你讲，你先别开口了。”
薛臻称好。许久，见她未语，不由开口问道：“为何还不说？”
钟离淬正想着从何讲起，就又被他温热的气息给搅得心烦意乱，腿脚发软，当下就不乐意顶嘴道：“我这不正想着如何开口嘛？你找什么急！”
薛臻见惯她发脾气，也不恼，只温吞道：“既是你不知该如何开口，那我便给你开个头吧。你不如说说，初次是何时何地与他遇到的，为何你们二人有了交情？”
听他这么一开口，本就乱成一团的麻线似乎有了头绪，她望着远处看不到边际的青天，忘记了薛臻扰人的气息，惆怅地说了起来。
“薛哥哥，你还记得我第一次下山吗？”她问道，不过不等薛臻回答，她又说了起来。薛臻见她不等他回答就说了起来，也不打断她，反而安静地听着。
她说：“那一年寒冬，我似乎不过十二三岁，恶婆娘将我带下了山去。从我五岁上了无魂山之后，我便再也没见过外界长什么样子。薛哥哥，后来你也知道，她带我下山，只有一件要事要办，那就是，变强。那是我杀得第一个人。
他的名字我一无所知，他的长相我也记不清了。那人是恶婆娘找来的，她总是能找到一些本事高强手段又狠毒的人。我初出茅庐，在一处荒林里，和那人打斗许久。他真得很难缠，我平时和一些兽类打斗过，兽类终究智不及人，可这人与我旗鼓相当，还拥有人的狡诈，滑头极了，很难对付。
不过，我还是用我钟离家的御雷诀打败他了。毕竟御雷诀曾给我钟离家找来了灭门之灾，可见御雷诀的威力不容小觑，虽然我苦练御雷诀不过六七载，但这些威力，足以叫他败在我手中。他躺在我的剑下，奄奄一息，说他家中有刚出生的妻儿，嘴里苦苦哀求着求我饶他一命。
我那时候心软了，想着我既然打败他了就饶他一命吧。想玩后我就收了剑，岂料，那人忽然拿起短剑扑了上来，指望我心口扎去。”
说到那人往她心中扎去的时候，薛臻挽着钟离淬腰身的手一紧，身子也紧绷了些许，语气不由焦灼了几分：“我想起来，从你第一次下山之后，每年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原来，是曲……她一直逼迫你杀人吗？那时候，你可有受伤？”
“薛哥哥，你放心，我无事。若是那时候我被他杀了，可就没后面的事了。至于我每年消失一段时间，确实和恶婆娘有关，那事情以后再说，且说这个。我当时正处于震惊之中，来不及反应，那人离我又近，我就算反应也躲他不过了。
不过，他最后没伤着我，是恶婆娘，她一剑削下来了那人拿着短剑的手。那人的手一下子落到地上，疼得他捂住了伤口，可是，那鲜红的血液汩汩的流着，止都止不住。那人疼得蜷缩在地。
恶婆娘站在我身边，也不看地上那人，兀自拿着手帕擦着连血都没沾上的利剑，她对我说‘武林便是这般阴险狡诈，你要当心每一个人。你不知道前一刻的手下留情，下一刻会不会要了你的命。你要时刻提防着每一个接近你的人，他们是不是别有用心。你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就别提替你全家报仇了。’我点了点头。
恶婆娘神色愉悦很多，然后依旧用她冷飕飕的语气道：‘先断了他的四肢，然后再杀了他。’你不知道，这个恶婆娘不仅凶恶，还有几分疯癫。那时候正值严冬三九，她的语气竟比那温度还要冷。
我没有按照她说得去做。我说，‘折磨一个人，然后再叫他痛苦的死去的法子，只有畜生才会做得。’
她笑了，笑声尖锐刺耳，下一刻，笑声收敛，她狞笑着道：‘不然，你就替他死吧。’
刀剑破空作响，她的剑就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其实挺怕死的，死了就没人给我家人报仇了。可那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或许这全在意料之中吧，我一直以为没准那天她就会杀死我。所以，刀剑就在我的脖子上的时候，我反而不为所动了。
她瞧我连眼睛都不眨，气得脸色发青，直接往我手臂上划了一道。我受伤一吃痛，那剑就落到了地上。她冷声呵斥我‘废物’。直到那时候我才深刻地知晓，她不是在开玩笑。虽然在无魂山上，她没有少鞭挞我，但我以为她只是恨我不成才，不能及时替父母报仇而已。
她眼神阴沉地盯着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忽然神色温柔下来，吓了我一跳，她说，‘你可知为何我要你杀了他？’我心中对她又怕又气，只冷冷地摇了摇头，她轻轻扶着我的面庞，然后温柔道，‘若不是他泄露了你的踪迹，你又怎么会在关键时刻被那群贼人找到，害你五雷轰顶呢？’
我的脸被她摸得一阵头皮发麻，我知晓，我是被她当成我父亲了。这时候我不忘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原来，我的父亲，我的全家，都是被这个人给害死的。我没少见她这副疯癫样子，随意对她也有招数。
看着她疯癫痴迷的脸，我冷冷道‘我不想再见你，你滚吧。’然后，恶婆娘好似受了什么刺激，疯疯癫癫蹦跳着离开了。
我看了看地上的那个人，毫不留情地，我一剑要了他的命。然后，我感到额头上一阵冰凉，原来是下雪了。我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直到薄薄的一层雪覆盖了那具尸体，就好像馒头发霉一样，我也见恶婆娘没回来，只好离开了。
我虽然打败了那人，但是，那人也在我身上留了不少口子，都是些皮肉伤，一会儿就不留血了。倒是恶婆娘划我的那道口子，隐约有鲜血流出。
我不知道回去的路，只能摸索走着。
饥寒交迫中，我进了一小镇上，那时候天已大黑，不过雪地反射这月光，倒也有几分明亮。
雪花飘落了约莫一寸有余，那小镇上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窗户内的柔黄色的灯光照着屋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很温暖。我很想去任何一家的屋内坐一坐，喝一杯热茶。可是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家，没有人会收留我一个衣衫褴褛，来路不明的人的。”
说到此处，钟离淬好似感受到了那日冰冷的气候，不禁搂紧了自己。
“你有我，无魂山就是你的家。”薛臻将脑袋搭在了她的脖颈里，搂的她越发紧了。薛臻一句话将钟离淬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被薛臻紧紧拥抱着，她这是才感到一股暖意。
钟离淬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道，“对，有薛哥哥你在，我没事。我说这么多，只是为了叫你知晓，陈老汉为何对我不一般。我接着和你说吧，陈老汉快要出来了。
我那时候身无分文，连一处客栈都住不了。后来，我只能蹲在一处有些热气的地方，尽量蜷缩住自己，将灵力在自己身体内运行起来，倒是不冷了，就是饿得我头晕眼花的。
大雪封路，出行的人极少。不过凡是出行的，必会踩着雪，还会发出声响。可是，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我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他用干瘪的声音说‘小娃子，你还好吧？’
我脑海中警声大作，猛然探头望着这人，然后瞥了一眼他的身后。我一路走来的脚印已经被大雪覆盖住了，而这人就好像凭空出现在这个地方一样。
他瞧着我身上的伤痕，皱了皱眉头，‘小娃子，看样子那个断了右手的是你杀死的。’
听他说完，我一下子握紧了手上的剑。他有些浑浊发灰的眼球瞧了一眼我的动作，不甚在意，忽然，他的神色变了，提起我的衣领，带着我飞身上了屋顶。
我心中诧异万分，这老头的速度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反应。下一刻，我下意识攻击他，我怕他伤害我。他神色有些焦灼和不耐，单手三下两下制服了我，对着我嘘了一声。这时候我才瞥见，他左手还提着一个饭盒。
我本想继续反抗，接着，我就听到一阵齐整的脚步声。我看了一眼老头子，我俩一起安静下来。我们低身伏在厚厚一层白雪的屋顶上，看见下方有一对齐整的黑衣人飞速闪过。直到那对人走出黑远，我才趁机又要摆脱了这个老头子。
老头子有些无奈，和我拆了两招。我就知晓我打不过他的，然后停下了手。他嘟囔道：‘别打了，我不是抓你的。’
我盯着他不语。从饭盒里端出了一碗热腾腾的面，递给了我，‘算了，看你衣衫褴褛但气势不凡，多半是个落魄人。俺老汉不是可怜你，只是那个英雄都有龙游浅滩，虎落平阳的时候，你就当时我见不得英雄陌路，这碗面你就先吃着充饥，就当老汉协恩图报，以后老汉求你帮个忙，你再还回来，你看中不中？’
他若是个好心人，只帮我不图回报，我这碗面是绝对不会接受的。不过，他的话很合我脾气，然而，我依旧没有接受。因为，我怕他下药，但想着无缘无故他也不可能下药。我正犹豫间，他看我不接受，当下就将面放了回去，嚷嚷道，‘俺老汉就知道你不会接受的。但是，你这地带着不安全，去小镇外面吧，那里有一群小东西，没准你见了就改变心意呢。’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跳了下去，还顺便挥手将我们打斗的一些痕迹给遮掩了。那个老头子要是晚点收回片刻，没准我就结果那碗面了，可气的是，他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时间。
我当时饿得头昏了，见他这么不留情的收了那碗面，当下有些生气。也跟着跳了下去，学他的样子，挥手扬起一片雪花，遮掩了我踩过的痕迹。顺着路上散乱的脚步，尾随他离去。”
“哼哼。”薛臻低笑出声，钟离淬用手肘捅了捅他胳膊，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薛臻道：“你呀，就是这般。陈老汉倒是合了你的性子，他也很有趣。后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