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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谱·桃花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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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百花谱1(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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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帝也几不可见地蹙了眉,他这是……

    “既是天定姻缘,那沐溪今日便褪去仙骨,辞了天君之位,愿永堕轮回。”

    他这是……拒婚?

    凌霄殿的众仙君一时齐齐朝亦萱看了过来,亦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而他似是才发现自己,眸中闪过一抹震惊,但随即便被狠绝给换了去。

    这当真是奇耻大辱,可自己却……

    “天君是想悔婚?”

    “是。”

    亦萱不禁心口一滞,他这般果断坚决,竟对自己丁点情意也无。

    “可是因为星宿仙君?”

    “是。”

    沐溪稍有犹豫,却也是坚定地开了口。

    “好……好……好……”亦萱忆起那日星宿仙君说的话,她说:“既定的命格,早已注定了结局。”

    她与沐溪的姻缘是一早就定下的天命,那日星宿仙君有那般的低喃,如今回想,似是她早已料定了结局,只是这结局……

    亦萱不觉蹙起了修眉,这结局怕是如天命那般早已注定了的,若不然,星宿仙君为何要避着他到下界去?

    “你既中意与星宿仙君,只这天命已定,你为一方天君,散去一身修为,实在有负于老帝君希冀,不若今日你我赌上一赌,七世轮回,若你当真能与星宿仙君成姻缘之好,我便退了这婚约,若当真有天谴责罚,你我二人一同担了如何?”

    亦萱定定地瞧着他,不及他开口,便听度朔的山主道:“你这般胸有成竹,可是想了什么歪主意从中做手脚?”

    亦萱也不恼,只浅浅笑道:“既是下世,自然会成一局命格,如今星宿仙君不在,便由星宿阁的命理天书料断了我三人的命格,如何?”

    “好。”

    沐溪这般说道。

    离了凌霄殿,亦萱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回了百花宫的,兄长来的时候,亦萱正望着那璀璨银河暗自出神。

    “她今日当真那般胡闹?”

    亦萱垂了嘴角,苦笑道:“兄长还不知她么!我今日算是见识了她的本事。”

    九天战神嘴角微微一笑,只那笑多少有些无可奈何,“她的本事……自是不小!”

    “兄长不打算让她知晓你们的婚事么?”

    “嗯……”九天战神沉吟着点头,只一会儿便转了话题,瞅着亦萱道:“你当真与你那未婚夫婿做了赌?”

    “是。”亦萱泄了气,懒懒地趴在案几上,眼前闪过今日凌霄殿上沐溪那果决的眸子。

    “亦萱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什么?”亦萱愣了一愣,是啊,喜欢他什么呢?

    九天战神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笑道:“星宿阁的命理天书明日便能显出你三人的一世命局,亦萱,你既喜欢于他,哥哥自能成你心愿。”

    亦萱惊地一愣,旋即忆起凌霄殿上度朔山主的模样,“你不怕她知晓了,恼你?”

    九天战神挑了挑眉,“纵使三界尽知我做了手脚,这事也断不会传到她耳里去,我想瞒她的事,自然会瞒过她。”

    “我竟不知我还有这般阴恨的兄长,对她恨,对自己更狠,桑都山一役,她那般罪过都被你挡了回去……”

    “亦萱……”九天战神打断了她的话,嘴角的笑也不知什么时候散的无影无踪,只余下一片冷漠,“我说过,不要再提那件事。”

    那是三界的劫,更是他的劫,而如今,她也要历那磨心蚀骨的劫数。

    那一世,她是地位尊崇的牡丹公主,只是遇见他,还是晚了。

    帝宫之中,前尘往事系数浮上心头,她痴痴地望着他,望着他历来沉寂的黑眸中透出的丝丝怜惜,不禁笑了起来,“原是如此!”

    幽冥地宫,轮回道,奈何桥,她与他一道立在桥下。

    “你何必遭那样的苦!”

    “你是心疼我?”亦萱侧头瞧着他,好似人世一遭,她与他相熟了许多,眼下也敢打趣他起来。

    他果然沉默着微垂了头。

    这算是否认了罢!

    “兄长曾问我,喜欢你什么,我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由头,兴许我是觉着既然天定了你是我的夫君,我自然该是喜欢你的。”亦萱顿了一顿,望着他,道:“我是在我身上施了咒,可是沐溪,是你先坏了规矩的。”

    沐溪沉默着望着奈何桥上的孟婆,那神情很是温柔缱绻,亦萱知道他是迫不及待地欲要入世追寻那人,亦萱也知道那个最早破坏规矩的是她,早在她同意兄长在那命理天书上动手脚的时候,规矩就已经坏了,而他知道这个。

    “沐溪……”

    她唤住他的脚步,“我们再做一个赌……”

    她追了过去,望着他的黑眸,“若是这次我输了,她要遭受的那份劫数我会系数承了……”

    “我……”

    “就算你肯,她未必肯,两道天劫,你未必受的住,而她亦不会让你受那样的风险。”亦萱打断他。

    他稍有犹豫,她却自行说道:“你若入世寻见她,便与她一道汇编一本百花谱,这百花谱汇集成本之前,你若能让她记起往事,便是我输了……”

    他略感震惊地回望着她,她微微一笑,对他说道:“这次,我定不会再用任何手段,若这几世,你还是不能钟情于我,我便也不再信那什么天定姻缘。”

    奈何桥上,他仰首灌下一碗忘魂汤,头也不回地入了轮回道,而她立在三途河畔,望着河中倩影,苦笑起来。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牡丹公主那般的忍让贤淑,但如果那样的忍让贤淑能换来他的懊悔怜惜,她不介意自己受什么委屈。

    “当真非他不可?”

    亦萱挑眉瞧了一眼身侧之人,望着忘川河畔愈发怒放的曼珠沙华,“逆天改命,阿鼻地狱也收他不得。”

    说罢,便饮了忘魂汤。

    这一世,他未寻到那人,而她却成了他的妻,至死。

    金銮大殿,她已是一缕孤魂,当那人开口问:“夫人何时进京?”

    她望着他微微颤动的唇角,不觉地立了过去,轻唤了声:“沐溪……”

    这是她头一次唤他的名字,只见他手指微颤险些握不住那酒盏。

    她流连人间,竟忍不住想今世的她去了何处,那个沐溪心心念念的人,为何这一世未遇上沐溪。

    五月的桂北山,遍野的油桐花铺了一地,她远远的瞧见一白衣女子。

    “姑娘……姑娘……姑娘让我好找,唐家的那位没了……”

    白衣女子手里的竹篮掉落,油桐花砸了出来隆起一堆,犹如花塚。

    原是如此……

    半年之后,桂北山上多了一落庵庐,张家独女褪去一袭锦衣,头顶纱帽,入道修行。

    离去前,亦萱忍不住去了那座庵芦,她望着蒲团上正诵经的人,眉宇之间多少有些不解,绕过院落,后院之中的油桐树下赫然一座坟冢,她惊愕地瞅着那石碑上刻的名字,久久不能回神。

    “姑娘,这都一年了,若真有佛祖说的轮回,你说唐家公子与那温家娘子还能做得成夫妻么?”

    “我日日誊经祈求菩萨,若真有神灵,来世他们定能再做夫妻,恩爱一生的。”

    那天,一缕孤魂落在三途河畔,忘川彼岸的曼珠沙华中赫赫立着他。他闻了声响转身遥遥望着她,嘴角浮出一抹浅笑,便又折身望着那轮回道,似在等着什么人。

    她的心狠狠地一疼,一开始便是错了。

    唐瑾的姻缘,是那桂北山上的一袭白衣,而那白衣不是她。

    星宿仙君,那个叫阿瑶的女子,她好似有些明了,为何沐溪会如此钟情于她,就连她,经了这一世,心中对那人也生出一丝道不明的心软。

    轮回道上,他终于等到了那人,只是在他碍于命格,不得不踏入轮回的那刻。

    忘魂汤饮尽,他眸中一片空洞,却还是禁不住扭身瞧了一眼,当视线定格在三途河畔的那人身上时,稍顿了片刻,便头也不回地去了。

    “你在避他?”

    星宿仙君微微一笑,沉默无语。

    亦萱望向奈何桥,那里早没了他的身影。

    “阿瑶……”

    星宿仙君转身,瞧着她。

    “能与我讲讲你和他的事么?”

    星宿仙君望向彼岸微微摇曳的曼珠沙华,许久才道:“就如历劫的这般,他终是……会喜欢上你的!”

    三途河畔,只余了她一人,奈何桥上的孟婆日复一日地搅着她的那锅忘魂汤,一道金光自天而降,映的那满岸的曼珠沙华都失了颜色,亦萱抬眼望着那踏着光辉缓步走来的人,双眸有一瞬松动。

    “是你改了命格?”

    亦萱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身前之人。

    那人展了展衣袖,沉吟许久,才缓缓说道:“是她自己。”

    亦萱身形一晃,便听他又道:“命理天书谱出命格的第二日便换了格局,整个三界,除了天帝与我,便只有星宿阁主有这个本事了,而那几日,我都与天帝一道……”

    “那这一世呢?可是也改了?”亦萱急的扯住身前之人的衣袖,在那铺展的锦衣上抓出了道道折痕。

    九天战神纳罕地瞅了瞅自己袖摆,点头道:“这一世,她会断了与他的念想,三世积怨,她倒对自己狠心。”

    她怔怔地松了手,没来由地忆起忘川彼岸,一丛曼珠沙华中独身等待的他。

    “亦萱……”

    奈何桥上,她端着那碗忘魂汤,竟生出若是这忘魂汤能洗尽她所有过往真是再好不过了,如此,她便要忘了他,唇抵上碗沿便听那立在桥下的人又道:“她觉察了,这一世,她也会下界去……”

    她?

    亦萱只愣了一愣,便笑了,那人历来是站在星宿仙君那边的,如此,就算改了命格,他也能遇见她的吧,遇见那个他心中念想之人。

    那满池碧叶红荷中,亦萱遇见了他,这世他名唤华生,她名唤铃铛,却不知那人身在何处。

    “可有甚余愿未了?”

    监斩台上,铃铛是第一次遇见传闻中清廉贤明的官老爷,他眉目慈善,很是悲悯地瞧着铃铛。

    “南塘的六月荷……”

    铃铛瞧着那官老爷一怔,瑟瑟秋风吹动他下巴的苒须,许久,他终是空叹了一声,撂了手里的斩令。

    这一世,亦萱没有遇见她,兄长说这一世那人会对他心生怨恨,她为何会怨恨他,亦萱想知道,所以亦萱去寻了华生。

    皇城紫禁,金銮殿上,华生叩地请旨重审南塘旧案,在位的人间帝君允旨。

    那刻,亦萱想起奈何桥下星宿仙君说的话,她说:“他终是会喜欢上你。”

    南塘河岸,满池的枯荷。他一人立在那里,亦萱立在他的身侧也望着那满池残景,只他不知道她也在。

    他,兴许是有丁点的喜欢自己的吧!亦萱想。

    南塘县衙,当年的官老爷如今跪在堂下,早已褪了一身官府,亦萱仔细瞧了许久,依稀能从那慈善的眉目中认出他来。

    “你可认罪?”

    华生的声音冷冷地传进耳里,亦萱不禁轻蹙了眉,这般的他,她还是头一次见。

    “罪民甘愿伏法!”

    那天,亦萱遇见了她,遇见了星宿仙君,她一袭素衣,亦萱一眼就认出了她。亦萱转身瞧向那监斩台上的华生,他失神地瞧着那地上三尺鲜红,这一世,他亲手斩了与那人的因缘。

    勾栏院,识香楼,一卷竹席,一帘娟纱,那人一眼就认出了他来。

    亦萱暗暗苦笑,这一世,星宿仙君该是恨他的,亲父被斩,生母悬梁,她本是衣食无忧的深闺姑娘,却被充入贱籍,这都出自他手。

    华生去世的消息传到林州,亦萱瞧着那病榻上的女子咳出了一抹红,浸透了手中的纱绢。

    亦萱瞧着她唤来婢女,嘱那婢女将一个箱子送到了夏府。

    兴是回光返照,半年未下床的她,竟起了身,亦萱瞧着她从枕下拿出一条白绫,她兀自瞧着手中白绫发了一会儿怔,便笑了。

    夏府,瞧着眼前熟悉容颜,亦萱想起了自家兄长,不知兄长可知,这一世的度朔山主和东海之主会有这般的因缘际会,若是知晓了,依着自家兄长那脾性,当真会放任他们有这般的命格遭遇么!怕是不会的。

    南塘荷岸,棺椁入土前,亦萱禁不住又想起星宿仙君,她命人送到夏府的小箱之中放着一尊牌位,那牌位上刻着的是这一世她的名字,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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