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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橱窗 捉虫(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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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苏白两人的换成了一位职业女性。长发盘成发髻紧紧地束在脑后，衬衫扎在高腰长裤，裤腿从膝盖处蓬松开，这是看上去利于行动，实际却很拘束身体的一副装扮。
她面带亲切的微笑，说：“帝国第三军团副指挥，劳拉·海因西里，希望能为您带来一个愉快的旅程。”
雷奥哈德的兜帽早就重新戴在了头上，脚上的骨刺在进入王都之后，遇到生物金属一瞬间就消融了。此刻安静地跟在苏白的后方，仿佛真的是一个合格的仆人。
第三军团副指挥，不知道能不能认出第三军团侦察兵。苏白其实有些好奇。
可是考虑到她还要在艾力亚王国呆一小段时间，苏白又没有逼迫着雷奥哈德上前去接待这个女人。
她朝前走过去，问：“为什么接待我的都是军人？”
劳拉谨慎地后退一步，内心对于这个能让仪器失灵的女孩是否真的为精神力大师有些疑虑。
“精神力大师向来是由军人接待，这也是每个国家的基本礼仪。”劳拉的笑容甚至可以直接登上教科书的范本里，“我以为大师们都已经很习惯这种待遇。”
劳拉在暗示苏白，如果她真的是精神力大师，那么不可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接待。但是苏白对于这样的怀疑，毫无感想，只是冷静地说：“也许吧，但是我还没有。”
劳拉见苏白没有立即证明她的精神力大师的身份，内心顿时感觉不太愉快。在她短暂的，自认为辉煌的办公室争斗中，接受来自对方的唇枪舌战也是一种基本礼貌。她也正是凭借着出色的辩论，或者低俗一些，撕X，的能力，成功地成为了副指挥。
但是接待还是要继续，在证明这是个假货之前。
“苏小姐来王都是为了旅游么？艾力亚的王都建成超过五千年的历史，在一代又一代人的不懈努力下，现在已经堪称世界上最伟大的奇迹。其中最著名的景点有……”
“不，我不是为了旅游的。”苏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只是多年的任务生涯让她能够对大部分事情都保持淡然的态度，可是这也不意味着她需要不停地听一个女人的滔滔不绝，“飞船，去往东临共和国，尽快。”
劳拉还没有被人这样无礼地对待过，说到一半的话噎在嘴里，脸上也有些涨红。不过还是保持了她良好的风度。
“最快前往东临共和国的飞船在明日起点，在此之前您可以尽情游玩王都。”如果这是个真正的精神力大师，那么即使知道她马上要走，劳拉也会使劲浑身解数，给大师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然而面前却是一个可能操纵仪器的女人，她精神力的级别也很存疑。虽然王都谨慎的老头子们一致赞成不管真假，好好接待苏白。但是劳拉却恨不得两人的会面在下一秒就结束，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在面对眼前这个粗鲁无礼的女人。
苏白说：“那么，你准备带我去哪些地方游玩？”
劳拉差点说出了我不会带你游玩这样失礼的话，还好高超的职业素养让她忍住。
“每个游客来王都，肯定都不会错过最著名的商业广场，星空。这是一千年前的顶级文明，多德，的精神力大师凡尔默亲自为艾力亚王国设计。这里不仅可以看见来自世界各地的珍宝，还能领略艾力亚的独特文明。您对此有兴趣么？”
苏白看着劳拉，明明脑袋空空，却迫不及待地炫耀她的富有与远见卓识。把勾心斗角当成是政治上的荣誉。但是更加可笑的是，艾力亚王国还真的让这样的人坐上了高位。
她偏过头去，打量着王都的景色，然后回答：“好啊，走吧。”
这样的态度，高高在上得让劳拉不快。可是她却偏偏要忍住心中的不忿，做出风轻云淡的样子来。
劳拉没有带着苏白直接坐飞车，这是她内心隐秘的虚荣。只有贵族才能在王都坐飞车，其他人都必须步行。如果路程太远，则需要在指定地点进行短程跃迁。
王都内的景色和想象中的不同，沿路老旧的屋子挤挤挨挨，屋顶仿佛随时都会坍塌。门口大多数都挂着衣服，男人的，女人的，外套，内衣，仿佛是杂乱的地下市场。有几个半裸着身子的小孩在路边玩，虽然很消瘦，肚子却奇异地鼓了起来，是最底层人民的象征。
劳拉不喜欢苏白，却更不喜欢这些玷污了王都的蟑螂。她皱起眉头解释：“王都分为外层和内层，仁慈的君王赐予外层的人民生存的权利。”
她的不远处有一个小姑娘，坐在板凳上一颗一颗地捡豆子，头上有一根红头绳，黑头发深色皮肤，和教科书里的艾力亚人民完全不同，听到了劳拉的话，却突然抬起头来，将手中的豆子全部丢向劳拉，稚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尖锐：“生存是每个人民都应该享有的权利，不是你们虚伪的国王的施舍！”
劳拉狼狈地躲开小女孩的袭击，雪白笔挺的衬衫因此有一些皱褶，她之前收到的不快一瞬间在这小女孩的身上爆发。
“低贱的奴隶，国王赐予你们在王都生活的权利，还不知道珍惜。现在，你还妄想袭击贵族！”
之前消去身影的卫兵们突然从四周聚拢，劳拉趾高气昂地指挥着卫兵：“贱民袭击贵族！三等罪行。”
卫兵无声地向女孩靠拢，粗鲁地抓住女孩的一只手，拖着她离开。
女孩全程挣扎哭喊，但是刚才还有人玩耍的巷子里突然静悄悄的。小女孩之前坐的屋子里，有个穿着围裙的女人在捂着嘴小声地哭。
“虽然这些贱民总是不守规矩，但好消息是花街总会有手段让他们乖乖听话。”劳拉仿佛打了个胜仗，神清气爽地向苏白解释。
“花街？”苏白没有对劳拉的行动表示质疑，“女支女？”
劳拉点头表示肯定，发现苏白没有对她的处置表示不满，内心瞬间对苏白多了几分认同感。
很多的外地人总是质疑艾力亚王国的贵族处置贱民的方式，他们总是不明白贱民不算是人。
劳拉内心高傲地想，如果苏白精神力大师的伪装被拆穿了，看在她还算有品位的份上，可以救她一次。
苏白对小女孩的遭遇没有多余的感想，生在艾力亚王国，投胎成贱民，这就是原罪。见的多了，也就看的淡了。
第一次遇到这么通情达理的‘外地人’的劳拉，兴致高昂地对苏白说：“来吧，我知道星空有个好地方，我们可以去喝一杯。”
没有人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而被打断兴致。
*
内城和外城完全不一样。
或者说，外城根本不能称之为‘城’，它最多算是一条护城河，细到连卫星航拍都不能看见踪影。但是就是这样的外城内，居住着王都百分之八十的人口。
而承载着另外二十的人口的内城，才是真正符合现代意义上的‘城’。一边是高楼鳞次栉比，零星几辆飞车严格按照空管局的高度划分行驶在自己的轨道上。另一边是艾力亚王国的古城区，面积占据一半，但是入口早已封闭。
劳拉领着苏白来到了星空商业广场。
广场是个凹面型，抬头能看见繁星点点的夜空，据说是精神力大师用异能永久地屏蔽了这一小块地方来自恒星‘明深’的光线。艾力亚王国似乎不太喜欢植被，广场四周全是一家接连着一家的店铺。这和苏白的故乡，东临共和国完全不相同。
虽然时间很久远了，苏白还记得，东临共和国的商业广场，一定要隐藏在厚厚的繁花绿叶当中。各式商铺也都心照不宣地远离彼此，用植被将自己武装。
劳拉熟练地带着苏白上了最顶层，用一反开始见面的热情说：“商业广场最底下三层都是普通的生意，没有什么好看的，如果想要玩乐，还是第四层适合。”
苏白环顾四周，发现所有的店铺都用同意装修的式样，内层用厚重而暧昧的门帘挡住，外层是一个接一个的透明橱窗，但是橱窗内……不是商品，而是一个又一个的漂亮男女。
这些男女，有些披着轻纱，有些则□□，□□着完美的身材，还不时摆出撩人的体态，左手上都带着制式的手环。
“如果你愿意，可以在外面选一个。”劳拉面带高傲的微笑，以为苏白的仔细观察是被这样的景色震撼住了，又带着几分瞧不起人地说：“不过，一般没有摆出来的才是最好的。”
苏白将眼神收回来，仔细打量了劳拉几眼，带着深意问：“如果是我的奴隶，你觉得他能摆在外层还是摆在内层。”
劳拉直接将雷奥哈德的兜帽掀开，却失望地发现和她想象中的不同，意兴阑珊地说：“这种相貌长得太像贱民，不会陈列在这里的。贱民的相貌只能去花街。不过，”她摸了摸雷奥哈德的外骨骼，“这样的外骨骼十分罕见，连贵族也不一定能做这样的手术，如果他技术够好，倒是可能成为贵妇的情人。”
第三军团的副指挥遇上第三军团也许是最精锐的侦察兵，毫无所觉，一无所知。
雷奥哈德像是习惯了这种待遇，一直温顺的任她施为。
苏白凑近了看橱窗里的一个女孩，她看上去还是个孩子，但是却脱光了像个货物一样陈列在橱窗里。真心实意地说：“要是论到奢靡无度，艾力亚王国在我见过的所有国家里也排的上前几名。”她见过的国家，大多数是系统编织出的虚拟的国度，要么极端困苦，要么极端奢侈。
这样的国家，最后都会灭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