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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擂台(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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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都聚焦在擂台，擂台下的苏白有一半脸被灯光照亮，另一半则隐藏在更深的黑暗当中。她看着正在叫嚷着的人群，双黑的眸子不带一丝感情。
被她注视着的那部分闹事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小部分感觉敏锐的甚至开始轻微地颤抖。
擂台上的两人已经分出了高下，胜利者有小半只胳膊被撕扯下来，温热的鲜血撒满了擂台每一个角落，狂笑着走下擂台，接受众人的祝福。失败者则仰倒在擂台中心，只有胸口轻微的起伏能还能显示这人还活着。
人群为胜利者欢呼，“冠军！”他们这么喊，“你今天又赢了十局擂台了，还要继续么？”
冠军将他血肉模糊的手臂放进医疗机器，不在意地说：“当然，我还能赢一百场！”
观众们热烈地鼓起了掌，一个浅金色的头发的年轻女孩尖叫到：“冠军，要是你还能赢一百场，今天我和我姐姐一起伺候你！”
冠军肌肉发达的手臂迅速重新生长完毕，他点了一根烟，咬在嘴里，含糊不清地笑着，说：“好吧，就算是为了我的西尔维娅姐妹花，今天也要赢够一百场！”
本就躁动的观众们更加热烈地响起了掌声。
来这个店内的，分为三种人，一种是为了寻欢，一种是为了作乐，一种是为了寻欢作乐。
作乐的人热衷血肉纷飞的擂台，寻欢的人喜欢玩赏美人，寻欢作乐的人无恶不作。
苏白出神地看了一会擂台，才冷淡地对醉鬼说：“上擂台吧。”
醉鬼没想到苏白真的敢接下他的挑衅，迫不及待地说：“先说好，只要能让另一方倒下，就是胜利！没有任何规则。不过输了的人可以回去找妈妈喝奶。”
跟着他的一小群人气氛又放松了，刻意地大声笑起来。
醉鬼脱下他的外衣，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有一些伤疤到现在还泛着可怖的色彩，彰显出主人曾经遭受的苦难。
长发的老板担忧地对苏白说：“他可是曾经帝国军团最著名的攻坚手，立下的功勋能够贴满十米长的围墙。虽然现在长期纵情声色，但是身体的本能还在。您非要这样冒险不可么？”
苏白打量了一眼醉鬼，结实的肌肉上，有些部位还粘连着一小部分深红色外骨骼，但是大多数地方留下的，都是外骨骼被粗暴剥离时的疤痕。
她若有所思地问雷奥哈德：“你想上台么？”
雷奥哈德一反之前的巧言善辩，深深地埋下腰。无言地表示拒绝。暗色的兜帽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小片深深的阴影。
醉鬼说：“小妞，不要磨磨蹭蹭地拖延时间，想要你的男人帮你？先跪下好好求求我再说！”
苏白没有再对雷奥哈德说什么，她拿出一副白色的手套，细致地戴好。但是路过雷奥哈德的时候，却突然用冰冷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雷奥哈德身体轻微地战栗，将脸更加深地隐藏到兜帽的后方。人群中不时传来喧哗，而他在这样的喧闹里面，一颗心却仿佛沉到了冰冷的海水里。
擂台现在空着，冠军还在进行修整，地面上倒着的人已经被抬下去，黏腻的血迹也只剩下淡红色。
苏白站在擂台上，穿着最普通的白色上衣，五官精致到有些凌厉，在过亮的灯光下，像是一幅油画。
醉鬼这个时候看上去倒很清醒了，他在狐朋狗友的陪伴下欢呼着走上了擂台。
观众们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事情，每天总会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以为在家练就的花拳绣腿，能在外一鸣惊人。
他们狂热地呼喊起来。
“撕掉她的衣服，雷曼！”这名退役的军人叫雷曼，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假装喝醉，去挑衅那些菜鸟，等到两人上擂台，就指使着同伴给他自己下注，以此来赢得第二天花天酒地的资本。
雷曼得意洋洋地抬起手，假惺惺地说：“安静一点，伙计们。这位美丽的女士看上了我们的老板，要连打九次擂台。如果我失败了，你们还有的是机会呢。”
众人哄笑起来：“你这条狡猾的老狗，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雷曼连做了几个‘安静’的手势，店内才慢慢地恢复平静。
“好啦，不要吓到我们的新人。战争还没开始呢，谁胜谁负，哪里说得清楚。”雷曼深吸一口气，半蹲下身子，看向对面的女孩。
即使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这个黑发的女孩神色依旧没有变化。
雷曼在她的眼睛里找到了他自己，弯着腰，低着头，像是一条真正的老狗。这样对他的鄙薄，他在那些贵族的眼里见过，也在上司的眼里见过。
可是老狗都有着随时拼死一搏的觉悟。
雷曼缓缓地收紧肌肉，肌肉里还有一些外骨骼的细小碎片，这是他最后一次出任务，外骨骼被外力打碎后的残余，每次发力的时候，都会用真实而清醒的疼痛提醒他，永远不要小看敌人。
他收束起全身的力量，用力朝前挥出自己的拳头。
最完美的技巧，就是最简单的技巧。只要拳头挥出的速度足够快，那么敌人永远无法躲开。只要拳头的力量足够强，就可以一击毙命，永无后患。
这是凝聚了雷曼成为艾力亚王国的一名士兵以来，一百多年里日夜苦练的汗水的一拳。没有人能躲开，包括王都的体术最强者尹诺。
众人发出长长地叹息，有些人在喊：“雷曼，我出一百万比索，不要打她的脸，撕了她的衣服！”
有些人则激动地喊：“就是这样！这才是我认识的雷曼，比冠军厉害的多！”
冠军还在擂台下做全身修复，听到这样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男人。
而在众人眼中必输的苏白，一动不动的看着迅速向她袭来的拳头。
“吓傻了？你动一动啊！”就像是斗蛐蛐，单方面碾压的胜利总是不够精彩，非得要双方斗得你死我亡，两败俱伤，观众才会心满意足。
“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吧，哈哈。”
拳头到了苏白的面前。
她微微侧身，顺势抓住雷曼的手腕，用力往下压。
雷曼能清晰地听到腕骨碎裂的声音，疼痛还没有随着神经传到大脑，所以有些茫然地往后回看。
苏白还是站在擂台中心，甚至连脚的方向都没有动。
雷曼顺势倒在了擂台上，他尽力抬起头，不敢相信战败来的这么快。
“为什么不杀我？”神经末梢传来了迟到的痛楚。
“每一条人命，以后都可能是个好生意。”苏白不在意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