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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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喜爱之色。/p>

    无生将这两串冰糖葫芦送到杨晴的手里，“这不是霹雳。”/p>

    杨晴接过来，吃了一口，嘴里虽然很甜，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她竟已笑不出了。/p>

    “这条街上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要杀我们？”/p>

    “因为我们妨碍他们好事。”/p>

    杨晴眨了眨眼，“他们是什么人？”/p>

    无生盯着、戳着那片废墟，仿佛要将废墟活活戳死。/p>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他们不是人。”/p>

    杨晴不懂，也不语。/p>

    “他们不配做人，所以不是人。”/p>

    杨晴苦笑，“那我们岂非时刻都要被别人追杀？”/p>

    无生不语，石像般转过身，迎着冷风，石像般走向长街的另一头。/p>

    杨晴紧紧握住无生的手，冷静、稳定而又温暖的手，这只手仿佛时刻都可以给别人带来镇定，带来安全。/p>

    前方是不是还有危险？是不是还有人过来出手？/p>

    这种活着，实在令人厌恶、厌烦。/p>

    嘴里的冰糖葫芦犹在嚼着，却感觉不到一丝甜意，她送了一粒到无生嘴里，令她想不到的是无生没有拒绝。/p>

    他居然也吃了一粒冰糖葫芦。/p>

    杨晴笑了，如果有人见过石像吃冰糖葫芦，就很容易联想到无生现在的样子。/p>

    “是不是很好吃？”/p>

    无生点点头，“这很好吃。”/p>

    杨晴又送了一粒，无生却拒绝了。/p>

    他石像般挺立在这家杂货铺的前面，盯着、戳着这老太婆，仿佛要活活将这老太婆戳死，戳死在大地上。/p>

    墙角的没有风，老太婆的脸颊上也没有一丝寒意，她的手依然抖动着，依然使劲锥着鞋底。/p>

    锥一个洞，针与线跟着进一个洞。/p>

    脸颊上每一根肌肉仿佛都带着劲道，嘴角却在不由流着口水，流出一点，她就吸了进去。/p>

    看到无生石像般挺立在不远处，仿佛并不惊讶，也不惊慌，只是咬咬牙，将针锥子拔出，再将针线从那洞里穿过去，然后用力拉了拉，带带紧。/p>

    纳鞋底的功夫并不是年轻人能体会到了，阴天的时候，那只手都会令人痛苦、难受，就像风湿一样，都令人厌恶。/p>

    她仿佛并没有看到无生，无生也并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压力。/p>

    杨晴盯着这老太婆，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嘴里依稀吃着冰糖葫芦。/p>

    老太婆忽然盯着那串冰糖葫芦，眸子里现出一种极为奇怪之色。/p>

    杨晴拉了拉披风，“这人为什么老是在纳鞋底？”/p>

    “因为她不是人。”/p>

    杨晴不懂，这老人明明是人，为什么不是人？/p>

    “不以正面目见人，就不配做人，只能做鬼。”/p>

    话语声中，已走向这人，石像般挺立在不远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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