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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碛无边,万里阳关道路。马萧萧,人去去,陇云愁。
香貂旧制戎衣窄,胡霜千里白。绮罗心,魂梦隔,上高楼。
酒泉子·空碛无边
五代:孙光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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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西北凉州治所武威城内,也刚刚历经了一场几乎兵不血刃的政变。由相继逃回来的归义军残余以协防为由,骤起发难压制了本来就是人心涣散而六神无主,隶属于垂老奕奕的翁浩旧部。
然而作为此次变乱的最大受益者,被变相软禁在当地的名义上归义军之主,又被事后迎出来主持城内局面的0节度使留后张淮鼎,却是毫无重新掌握实权的得色和欣然;
因为,作为这场变乱发起人之一的归义军衙前兵马都指挥使曹议金之从弟,前张掖守捉使曹仁礼,却正在苦口婆心、动之以情的努力劝说着他,主动放弃这场已然唾手可得的权势和名分。
“鼎公,恕在下说些不大恭敬的话儿,难道您现如今,却还有什么事物可以失去,或又是舍不出的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早年在京华生活的经历,已经年过四旬而依旧显得有些富态风流的张淮鼎,却是微做动容道:
“便就是想要保全鼎公,周全大家伙,于当下艰难局面,求一条生路和退路的意思;太平军已然在数十里外须臾将至,城内却是这幅模样,难道还不许让人求变得活么?”
曹仁礼却是面不改色的沉声道:
“说得真好,可是我有为何要信你?”
张淮鼎却是不为所动的谓然道:
“鼎公若不能信得过在下的话,却又还有何人可信?。难道去信那些留下来监守您的索氏残党?还是去信翁尚书那些自古无暇的朝廷中人?。。”
曹仁礼却是正色反问道:
“那也不能轻言放弃,我堂堂河西张氏家门。。。”
张淮鼎却是转而他顾道:
“这要看鼎公你放弃的是什么啊!”
曹仁礼却是有些气结起来道:
“那张氏家门经略西北的体面和威仪,自从索氏篡乱之后就还能剩下几分?朝廷出来承受这个众怨所望?”
说到这里,曹仁礼重重叹了一口气:
“至少相比我辈这些余兴之辈,鼎公还是有所身后退路和富贵可期的。。”
“此话怎讲?”
张淮鼎闻言却是脸色数变之后,皱起了眉头道:
“难道鼎公还不知晓么?那些人也太过分了!!竟然如此欺瞒和提防您么?”
曹仁礼却是一下子变得愤愤不平起来了。
“唯今之势,课还有什么是我不晓得情形么?”
张淮鼎却是有些自嘲和自暴自弃道到:
“自入关之后,大伙儿就众所周知啊,鼎公还有一位骨肉至亲的幼妹,如今正当在那太平军之主身侧侍奉,并已然诞下了长男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张淮鼎不由有些愕然,却又变得愤愤不平起来了。
身为张议潮的长子,他自然知道这个身份所代表的意义。所以他才能够以长年生活在长安的陌生资历;自然而然聚拢了归义军中一批旧部元老为之张目,而令曾经执掌归义军三十余载的张淮深,莫能奈何之。
但是朝廷和索氏、李氏这些人明显在隐瞒和提防着他,而始终不为所知。这就让人有些诛心和不忿了。他张淮鼎岂又是靠一个几乎素未蒙面的幼妹恩泽,来聊以苟全的人物么?
然后曹仁礼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满心杯葛和愤愤不平顿然全消,而越发有些不淡定起来了:
“需知晓,那廊州都督李明振所部,已然在兰州狄道城向太平军俯首了,其所凭也不过是妻妹之故尔尔。。。”
曹仁礼说到这里,就见张淮鼎不由以手锤案厉声道: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鼎公?”
曹仁礼闻言略微一惊,难道是自己矫枉过正了么?
“他李氏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取了个养在膝下的庶支姐妹,亲缘再近难道还能有我家起来打量几眼而已。
这让自伴随西军联合入关以来,已经见惯了百姓惊慌而遁,就算逃不了也是家家闭门惊骇不出,哭声不绝于耳的李明振;也不得不在百感交集之余,也要格外承认一二;
无论传言中的太平军对待之下士绅、豪族是如何酷烈残暴,对于旧朝的军民官属是怎生的狠绝诛心。但是在治理安民和休养生息上的手段,却是前所未有立竿见影的成效使然。
另一方面,则是隔三差五总能撞见的大型工地。不是在修桥铺路,就是在修堤筑垒,或又是建造一种看起来就格外显眼的高塔,以及方方正正的楼群建筑。
但是与过往那些被征发徭役而来的百姓,所表现出来有些森然肃杀和死气沉沉的工地不同;这些干得热火朝天的民夫役工,却是难得显露出积极而热忱的一面,他们甚至是在唱着歌子一起劳作。
虽然听说过这些太平军同样喜欢大兴土木,而穷尽民力以为劳役;但是为什么能够让这些民夫干得如此热火朝天;难道是某种蛊惑人心的手段么?
抱着这种隐晦难言的心情,李明振终于还是抵达了长安城下;然而他马车所在的队伍却是再度停顿了下来;然后,自然有人给他传达了最新的消息:
“什么,前面是旧朝的末代天子,正在给地方做巡讲呢。因此自四面八方赶来的听众,都把大路给堵上了啊!”
这一刻,李明振只觉得越发匪夷所思起来,就像是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般的。要知道这是前朝的帝君啊!难道不该严防死守着幽禁于秘密之所,而不是这么堂而皇之的拉出来抛头露面么?
难道就不怕别有用心之辈乘机生事?或又是自己这些西军将士们打生打死了数载光景,其实只是尊奉和效从了一个假的大唐天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