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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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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别有洞天(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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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攒钱,买一两把恨剑山的仿造飞剑。

    在骸骨滩,陈平安从崇玄署杨凝性身上,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的。

    那个杨凝性恶念芥子化身的书生,就展露过一把恨剑山仿造飞剑,气势很足,很能吓唬人。

    当时就连对飞剑并不陌生的陈平安,都被蒙骗过去。

    那么只要初一十五炼化成功,虽非剑修的本命飞剑,却与太霞一脉的顾陌一般,可以将飞剑炼化为修士本命物,相当于多出两件攻伐法宝。

    如果再多出两把恨剑山的仿制飞剑,厮杀起来,敌人便有了更多的意外,更难防备。

    第一把,祭出恨剑山仿剑,再出初一。第三把再出仿剑,最后再出十五。

    想必对方的心路历程,应该会比较跌宕起伏。

    江湖险恶,山上风大,这类障眼法,当然是多多益善。

    ————

    众人脚下这条山间羊肠小道,弯弯曲曲。

    距离那处洞府,其实还有百余里山路要走。

    就在此时,黄希率先放缓脚步,狄元封随后停步,伸手按住刀柄。

    然后孙道人也意识到不对劲,定睛望去,远处有一座破败不堪的山野行亭,杂草丛生,显得十分突兀,还有一些树木被砍断的人为迹象。

    陈平安自然是最早一个感知行亭那边的异样。

    敢这么光明正大在夜中燃起篝火的,只会是谱牒仙师,而且来头不小。

    行亭那边走出一位魁梧汉子,陈平安一眼就认出对方身份。

    芙蕖国武将高陵。

    先前陈平安与那位填海真人一起垂钓,身披神人承露甲的高陵,气势汹汹持枪下船,被陈平安一掌推回了楼船之上。

    除了暂时没有披挂甘露甲的高陵,还有一位陌生武夫,气势还算可以。

    大概又是一位金身境吧。

    只不过不知是北亭国当地宗师,还是芙蕖国武夫,不过后者可能性相对较小,芙蕖国不大,沿途游历,观其地方风俗,有些重文抑武,应该武运有限。

    至于当时那位能够让高陵护驾的船头女子,是一位毋庸置疑的女修,后来在彩雀府桃花渡那边茶肆,陈平安与掌柜女子闲聊,得知芙蕖国有一位出身豪阀的女子,名为白璧,很小就被一座北俱芦洲的宗门收为嫡传弟子。陈平安估算一下离乡岁数,与那女子姿容和大致境界,当时乘坐楼船返乡的女子,应该正是水龙宗玉璞境宗主的关门弟子,白璧。

    然后陈平安问了一个比较令人尴尬的问题,“孙道长,咱们是直接走过行亭?”

    孙道长面无表情,不急不躁不言语,神仙气度。

    狄元封却有些头疼。

    陈平安转头望去,狄元封微微皱眉,那个背行囊的黄希却神色如常。

    陈平安心中了然。

    看来这位雷神宅孙老神仙,与“嘉佑国秦巨源”,似乎直到现在,还没能弄清楚,互为盟友的三人当中,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啊。

    这个黄希平时的呼吸吐纳,脚步轻重,都显示他只是一位五境纯粹武夫。

    只不过这种事情,陈平安还算行家里手,这一路行来,确定了对方也是一位故意压境的……同道中人。

    可惜闻道有先后,比起年纪不大、江湖却走很远的陈平安,这个黄希在长久的徒步途中,还是会流露出些蛛丝马迹。

    金身境。

    兴许还有可能不是那纸糊的第七境。

    真是辛苦这位宗师的平易近人了。

    至于自己,陈平安觉得身为三境练气士,如何平易近人都不过分。

    高陵和另外一位武夫宗师走出行亭,就站在那边,也不退回有火光摇曳的行亭内。

    于是陈平安就善解人意道:“孙道长,我觉得对方不是易于之辈,面相瞅着就不善,我们还是绕路吧?”

    孙道人如释重负,点头道:“我们修道之人,不作意气之争。”

    于是四人准备离开这条羊肠小道。

    不曾想那边走出一位风流倜傥的锦衣年轻人,腰间别有一支晶莹剔透的羊脂玉笛,入冬时分,还手持一把并拢折扇,轻轻敲击手心,笑望向道路四人,“相逢是缘,何必着急赶路,不如来亭中一叙?”

    一看到那个腰别笛子的俊逸年轻人,陈平安就难免想起苍筠湖打过交道的何露,被黄钺城城主叶酣藏藏掖掖的高徒兼嫡子。何露曾经与那宝峒仙境的晏清,是享誉十数国版图的金童玉女。

    狄元封压低嗓音说道:“看模样,是北亭国最著名的那位小侯爷了。”

    北亭国雄毅侯独子詹晴,是一个出了名的风流子多情种,朝野上下,口碑毁誉参半。

    勾搭了北亭国的大家闺秀,就被一国士林大骂,笔伐口诛,若是勾引了别处水霄国或是芙蕖国的权贵女子,北亭国整座江湖便都要大声叫好。

    至于这位小侯爷本身,似乎从未有过涉足习武或是修行的传闻。

    这会儿无论孙道人与狄元封如何打量,也瞧不出对方底细,反正瞅着脚步轻浮,言语中气不足,多半是在那脂粉阵刮骨刀下乐在其中的王侯之家浪荡子。

    陈平安也没能看出这位北亭国小侯爷的深浅。

    那就更需要小心对待。

    那位小侯爷拉下脸,说道:“怎么,四位山上神仙,依仗身份修为,给脸不要脸?非要我跪地磕头求你们,才肯赏脸?”

    陈平安有些感慨,如果不是对方靠山够大,那么能够活到今天,一定是祖宗积德了。

    不过由此可见,水霄国云上城与彩雀府,确实算是厚道的山上门派。

    不然这两座门派的谱牒仙师,如果数百年来一直行事跋扈,哪有山头附近这些权贵公孙作威作福的份?早就吃过亏挨过打,夹尾巴乖乖做人了。最少也不该在一拨狭路相逢的陌生修士面前,如此强势,这都算在自己脑门上贴上“求死”二字了。

    孙道人与狄元封心声交流过后,打算还是绕路避让。

    如果这还会被对方追杀,无非是放开手脚,搏命厮杀一场,真当山泽野修是吃斋念佛的善男信女?

    就在此时,那座荒废无数年的破败行亭,走出一位身姿婀娜的年轻女修,身后跟着一位几乎没有呼吸气息的佝偻老人。

    女子瞥了那进退失据的道路四人一眼,与那位小侯爷笑道:“算了,一伙碰运气的野修而已,让他们过路便是。”

    詹晴点点头,与女子一起走回行亭,高陵与那侯府扈从也都让出道路。

    一行四人,这才继续赶路,经过行亭之时,孙道人只觉得背脊发凉。

    谁都目不转睛,不会多看一眼亭中光景。

    狄元封有些心情凝重,此行寻宝,这么个变数可不算小。

    等到四人走远,行亭之中,詹晴便又是另外一副面孔,手持枯枝,拨弄篝火,淡然道:“这些野修都不麻烦,麻烦的,还是云上城沈震泽的两位嫡传弟子,此次哪怕不是沈震泽亲自护道,也该有出动那位龙门境供奉。尤其是彩雀府那位掌律祖师武峮的脾气,一向不太好。说来说去,其实还是后续,要小心与这两个邻居交恶,不在洞府机缘本身。”

    女子嫣然笑道:“后续?我帮你走一趟彩雀府和云上城不就行了。”

    詹晴抬起头,无奈道:“白姐姐,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咱们山下,求的是长长久久的安稳日子,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然后詹晴微笑道:“不过等到白姐姐跻身地仙,又是两说,我就可以高枕无忧。”

    原来这位小侯爷年少时,便认识了上一次返乡的水龙宗白璧,芙蕖国皇帝陛下都要以礼相待的女修。

    此后双方一直书信往来。

    白璧此次对于洞府机缘,就像狄元封三人所猜测的,哪怕在芙蕖国境内,依旧兴致缺缺,只不过刚好是来见詹晴,才有这趟访山寻幽,也算是无形中当了这位北亭国小侯爷的护道人。詹晴亦是修道之人,而且师传相当不俗,不过他师父是一位性情乖张的野修元婴,詹晴早年能够成为此人弟子,其实历经劫难,当年也是给折腾得半死不活,硬生生熬过来的,期间艰辛,詹晴甘苦自知,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而白璧正是知晓此事,才会与一位世俗小国的侯爷之子,长久联系。

    不然当年看一个粉雕玉琢小娃儿的那点喜欢,早就在修道生涯之中烟消云散。

    后来靠着詹晴和白璧合力牵线搭桥,那位元婴野修才在水龙宗那边当了个挂名供奉。

    双方各取所需。

    白璧算是为祖师堂立了一功,还得了一件法宝赏赐。

    不过此次再见到詹晴,白璧还是有些别样欢喜。

    不曾想当年那个被抱在怀中的可爱稚童,已经如此俊俏了,在詹晴的死皮赖脸的纠缠后,她便答应对方,私底下有过一桩约定,若是有朝一日,他们双双跻身金丹地仙,白璧便与他正式结为神仙道侣。如今詹晴还只是洞府境,但其实已算一等一的修道美玉。

    至于如今那些被詹晴金屋藏娇的凡俗女子,在白璧眼中,又算得了什么?十年一过,姿色衰减,三十年再过,白发苍苍。

    何况詹晴此人,道心坚定,对待所谓的人间佳丽,其实更多还是少年心性的玩闹,如那收藏大家收集字画珍玩,没什么两样。

    不过来年等到詹晴跻身龙门境,有望结为道侣,詹晴若是还敢不知轻重,处处留情,沾染红尘,就得小心道侣不成,反而变仇家了。

    所幸詹晴不是那种蠢人。

    白璧忍住不告诉他一个真相。

    那就是她当下其实已经跻身金丹,已经属于真正的山上得道之人。

    所以哪怕不依靠水龙宗弟子身份,没有任何元婴修士坐镇的云上城与彩雀府,都有理由去忌惮她几分。

    白璧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物,然后伸出手掌,那条青绿如玉雕而成的小鱼,便沿着手心爬到她手指之上,微微仰头,面朝詹晴。

    詹晴直觉敏锐,顿时悚然。

    白璧以手指轻轻弹击小鱼头颅,后者这才温驯趴下,白璧笑道:“这是我们水龙宗那座深潭独有的牛吼鱼,百年一遇,声如雷鸣,被小家伙面对面吼叫一声,威力不亚于承受地仙一击。是我刚刚得到的宗门赏赐,回头你我分别,再送给你。”

    詹晴神色不变,转头凝视着那位火光映照下的动人女子,轻声道:“很希望此生此世,牛吼鱼就这么一直留在白姐姐手中。”

    这位小侯爷的言下之意,当然是唯有相逢无别离。

    白璧脸色羞红,嗔怒道:“油腔滑调!修行不济,花言巧语的本事,倒是一等一!”

    詹晴神色十分无辜。

    ————

    孙道人一行人,除了不苟言笑的黄师,其余三人都察觉到了其余两位的那份战战兢兢。

    陈平安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免得孙老前辈尴尬嘛。

    他问了个人之常情的问题,“孙道长,这枚铃铛,可是听妖铃?”

    高瘦老道点头道:“捡漏而来,品相一般,洞府境妖物靠近,此铃都可发声。”

    陈平安惊叹道:“这可值不少神仙钱,没有一百颗神仙钱,肯定拿不下!”

    孙道人笑道:“差不多吧。”

    竹杖芒鞋的狄元封这会儿,还是有些心情不悦。

    因为那个北亭国小侯爷,长相皮囊,让他有些自惭形秽,而且这种让自己如履薄冰的访山探宝,对方竟然还有心情携带女眷,游山玩水来了吗?!关键是那位姿容极佳的年轻女子,分明还是位拥有谱牒的山上女修!道理浅显,几个山泽野修的女子,身边能够有两位强势武夫,心甘情愿担任扈从?

    至于黄师,依旧面无表情,老老实实背着大行囊,走在队伍最后。

    四人路过行亭后,愈发健步如飞。

    百余里蜿蜒险峻的羊肠小道,走惯了山路的乡野樵夫都不容易,可在四人脚下,如履平地。

    这便是修行的好。

    再崎岖难行的人间道路,修行中人,来往无忌。

    世间多风波险恶,修道之人,仿佛随意伸手便抹平。

    至于修道路上的种种忧患,大概算是已经站着说话,无需喊腰疼。

    此去百余里山路,再无遇到任何人。

    会一些粗略堪舆术的孙道人,很容易就辨认出山势,带着身后三人来到一处幽静崖壁处,石洞深邃幽暗,并无石碑也无刻字,崖壁两侧挂满薜荔,此物在世俗草木当中,相对能够稳固山水,高瘦老道人摘下一片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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