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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农夫赶着辆有着两个硕大轮子的马车在被积雪覆盖的的崎岖田埂路慢慢走着,那匹干瘦的驮马看上去好像每走一步都要晃上一下,让人担心可能下一刻就会突然倒地暴毙。
农夫身上包裹得严实,所以天气虽然因为雪后干冷要命,但是他倒是也并不着急,相反他把整个身子都缩在他那件很大的羊皮外套里,就那么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的打起了盹。
田间小路崎岖不平,四周一片银装素裹,如果是个诗人或是画家,或许会因为这幅雪后美景灵感大发的创作出一件不世之作,但是这个农夫显然没有那么高的兴致,特别是当他的马车上装的都是要交的实物税时。
在几个世纪后,有人曾经从一座年代古老的市政厅的旧址里发现一部农民缴税的记录,其实关于实物税是这么记载的“一个农户在一年当中整个四季总共应该向他的领主缴纳小麦200斛,燕麦100斛,公鸡10只,母鸡5只,各种蛋类30担,蜂蜜5桶,羊皮若干条等等等等……”
这么一张长长的清单淡然不是一户农民人家能够一次缴清的,而且领主们显然也注意到这些实物税显然受到了季节的影响,所以他们会把这些税收分在不同的时候,譬如小麦会分两季收缴,而燕麦则了出来。
老领主当然不会罢休,新领主也不可能把吃进嘴里的再吐出来,接下来自然就是各凭本事纷争不断。
从双方单挑到一帮群殴,战后这些年因为领地而爆发的种种冲突从未在伊比利亚停止过。
这种局面当然很让希望迅速从被战争摧毁的满目疮痍的困境中摆脱出来的双王夫妻头痛不已,于是在经过一番与新旧贵族们的种种较量妥协之后,那些有争议的领地最后以双王的名义经过贵族法院的审理又被分成了两份,三份,甚至在那里默默等着。
年轻人没有让他等很久,在看完手里那页的一段后就把信收了起来,抬起头望向农夫,接着他眉梢一皱有些奇怪的说:“你这样子可不像个士兵。”
“大人,我参加过战争的,”农夫听了这话立刻一挺腰板,可随后肩头就垮了下来“不过我负了伤,现在只能靠种地养活一家人了。”
“现在种地也不容易了吧,”年轻人随口问“如果你愿意我倒是可以给你安排个别的什么营生,说起来这也是你该得的。”
“这……不了大人,谢谢您,”有那么一瞬间,农夫似乎被这个许诺打动了,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捏着帽子的手顿住,可随即他就摇了摇头“我知道自己都能干些什么,我除了杀人就只会种地,可我已经累了,我现在家里有老婆孩子,我想陪着他们过安宁日子。”
看着目光故意不与自己接触,只是紧盯着旁边地炉不住跳动的火苗的农夫,年轻人沉默了少许后点点头:“我说过这是你该得的,不过既然你愿意过现在的日子,我也不会勉强你。”
“谢谢大人,谢谢!”农夫紧张的不住点头,他原本以为不会这么容易的,毕竟当初他曾经发过誓,可现在看来似乎这位连西卡斯雷拉镇杜达林男爵在他面前都要恭恭敬敬的大人似乎也不是那么难说话。
“卡斯雷拉镇是杜达林家族的,”年轻人看了眼满脸感激的农夫“不过现在这个样子让人很不满意,我希望能帮杜达林男爵一下,你觉得呢?”
农夫有些茫然看着这个在他看来颇为神秘的年轻贵族,他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知道忽然有人给他送信要他来见这位大人,而且很显然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在这里。
“为我办一件事,然后你就自由了。”年轻人吩咐着。
“您要我做什么?”农夫低声问,这一刻他那看上去原本木讷呆板的样子似乎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脏兮兮的脸上一双始终无神的眼睛闪着精光。
“你是个士兵,那么告诉我该怎么把一直躲藏在堡垒里的敌人引出来?”
农夫歪歪脑袋撇了撇嘴:“还能怎办,激怒他,骂他是软蛋胆小鬼,问候他全家女人,如果是异教徒就让他们的那个先知见鬼去吧,**们都是这么干的。”
年轻人琢磨了下觉得似乎也的确就是这样,于是他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个钱袋扔给农夫:“拿去吧,钱不多不过够过这个冬天了,按照你说的去做,我要让卡斯雷拉镇很快因为纠纷乱起来。”
农夫身手麻利的接过钱袋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然后满意的塞进了口袋里:“大人,您是要整个镇子都乱起来吗?”
“只要能给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找个借口就可以了,毕竟这是杜达林家的领地,我可不想让男爵接个烂摊子。”
农夫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他向年轻人弯腰行礼,然后一言不发的戴上帽子转身离开。
“大人,您觉得这个人真的能干成这件事吗?”等农夫走了之后矮个子男人走了过来,他有些担心的问着年轻人,说起来他对这个忽然出现的年轻贵族也知道的不多,不过他知道男爵老爷对这个年轻人不但恭敬,似乎还有些畏惧。
“即便干不成也没什么不是吗。”
年期人向矮个子笑了笑,他看得出这位杜达林男爵的亲信似乎对他的决定有些不放心,不过他并不在乎,毕竟正如他说的,即便不成功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矮个子满意,不过他也知道这不是他能管得了的,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位连姓名都不知道真假的年轻贵族究竟是什么来历,可想想连男爵老爷都对他恭恭敬敬的,矮个子也只能忍下心里的话不再说什么。
年轻人又在地炉旁坐了下来,他拿起没有看完的信继续安静的看着,就着照在他脸上的火光,矮个子似乎看到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滑过了一丝略显温情的微笑。
冬季的白天很短,挨冷受冻收税官终于熬过了这一天的苦差,他吩咐着跟班米灭掉篝火收起木桌,然后跳上头前的马车,在两个卫兵护送下领着装满了当天收上来的实物税的车队向镇子外走去。
领主的城堡并不在卡斯雷拉镇附近,所以要回去还要走上好长一段路呢。
队伍渐渐消失在远处,天也渐渐黑下来了。
看着税车队伍逐渐没了踪影,镇子上的人们暗暗低声骂着这些可恶的蛀虫。
只是人们并不知道,这是卡斯雷拉镇的人最后一次看到那位收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