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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六世神情呆滞的坐在门廊的柱子下看着院子里的花园,这里十分凉爽,晚风穿过走廊带走了白天的闷热暑气,天上的繁星遥远而又清冷,就好像如今教皇的心情。
让很多跟随教皇离开梵蒂冈的手下很意外的是,原本认为先是丧子,随后又被驱逐的命运肯定会让教皇大受打击,甚至有人暗暗猜测或许教皇挺不过这道难关。
可是让很多人意外的是,离开梵蒂冈之后的亚历山大六世的心情似乎很快就平静下来了,在路上他虽然很多时候自己独处,可是却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么消沉,至于到了瓦伦西亚,教皇的情绪似乎变得好了起来,这从他终于愿意接受当地贵族们的邀请参加几次晚宴可以感觉得到。
可是突然间,这一切就变了。
即便是仆人也可以感觉到说不出的压抑,整个房子似乎一下子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气氛之中。
仆人们小心翼翼的躲了起来,只留下教皇一个人看着夜色中的花园独自出神。
卡德隆端着一壶酒走来,他看着教皇面色阴沉的表情心里琢磨着这个时候他在想些什么。
亚历山大会突然来到瓦伦西亚,这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
那不勒斯女王用并不光彩的方式在战场上谋杀了凯撒这件事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这让很多人曾经想象过教皇会如何疯狂的报复,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还不等亚历山大六世作出反应,他就被驱逐出了梵蒂冈。
现在的教皇无权无势,如果没有了他带在身边的那些财产,甚至是否有人还会愿意跟随他都值得怀疑。
这个时候亚历山大突然出现,对教皇的打击显然是很大的。
这算是什么呢,炫耀还是嘲讽?
人人都知道亚历山大六世对他的儿子们有着很高的期望,可是现在除了一个杰弗里之外,波吉亚家族已经如同一株已经凋零了的大树般只剩下亚历山大六世这个同样正在迅速枯萎的树干。
“他为什么要来见我?”亚历山大六世忽然开口像是自语又像是在问旁边的卡德隆,看到随从有些茫然的样子,教皇摆了摆手让他把酒放在一旁“你觉得他是来干什么的?”
“对不起陛下我不知道,”卡德隆低声应着,他的确猜测不出亚历山大的来意,就如同他之前怎么也没想到诺梅洛会选择离开教皇,虽然教皇的确面临困境,可是诺梅洛的的离去的确让很多人太感意外“不过那个贡布雷,似乎总是能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对卡德隆的“评价”,教皇用扯动了下嘴角作为回应。
教皇知道自己与亚历山大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也得很近的卡德隆似乎听到了教皇的喉咙里发出的一声含糊的声响。
“我以为我们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教皇用低沉的声音对保持着单膝跪下姿势的亚历山大说“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我们的见面真是一个非常微妙的奇迹不是吗?”
“陛下,我起来的亚历山大自上而下低头望着教皇,看到教皇望着他的神情间露出了一丝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仇恨的痕迹,他微微弯下身低声对教皇说:“陛下,难道您从来没有想到过,如果不是因为您自己的野心,乔瓦尼和凯撒现在也许还活着吗?”
“你怎么敢~~”
教皇的脸色煞是苍白,因为愤怒而上下起伏的肩头微微抖动着,他似乎想要站起来却又没有力气,就在卡德隆要搀扶他时,他就又用力把随从推开。
“您知道我的话是对的,以您所拥有的权势和财富,您完全可以让他们拥有令人羡慕的一切,重要的是您可以让他们享受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不是成为实现您野心的工具,但是不论是乔瓦尼还是凯撒最终都因为野心送了性命,这对您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我是说您的野心和您的儿子们相比哪个在自己面前,虽然听说他带来了一只似乎颇为彪悍的卫队,但是教皇相信只要他想,这个人就别想活着离开瓦伦西亚。
教皇的手在微微颤抖,然后他一把抓住了低着头的亚历山大的胸前的衣服把他用力拽向自己,当两个人的脸近得几乎快要贴在一起时,教皇用夹带着粗喘的声音闷声说:“也许你说的不错,可是告诉我你自己又是什么,看看现在的你和凯撒有什么区别,他唯一的错误只是失败,所以你没有资格嘲讽他,因为别忘了你也是我的儿子,我的野心也同样成就了你。”
两个人默不作声的相互对峙,他们可以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同样的东西,在这一刻亚历山大忽然觉得他似乎终于明白了之前那每每试图放弃时却又总是无法摆脱的原因。
正如教皇所说,亚历山大六世的野心的确也成就了他,正是凭借着亚历山大六世试图在基督世界重振教皇权威的野心,他成功的获得了他所希望的东西。
他的确是亚历山大六世的“儿子”,也的确是个波吉亚。
卡德隆用愤怒而又憎恶的眼神看着亚历山大,他同样拥有野心,但是他却只是个随从,即便深得教皇的宠信,可从没有人真正注意他。
可这个人,虽然遭到了亚历山大六世的憎恨,但这也恰好证明了他的成功。
而他只是因为得到了卢克雷齐娅的青睐。
即便是到了现在,卡德隆依旧认为亚历山大的成功来得太轻松了,他不愿意承认这个人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而在一旁的这个随从会突然动手,而在教皇面前杀掉他的杀子仇人,这足以让他在亚历山大六世面前有个新的位置。
越想越激动的卡德隆的手不由悄悄摸向腰后,在他稍显宽大的外套下面藏着一柄短刀,这柄短刀异常锋利,而且因为造型独特具有异乎寻常的威力。
起的教皇。
亚历山大六世仔细的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他知道凯撒的死和亚历山大有着无法摆脱的关系,这不只是因为他是箬莎的哥哥,而是导致凯撒一步步走向灭亡的正是眼前这个人。
而且到了现在,他已经很清楚关于拉迪亚金币风波的根源也正是自己这个外孙的父亲,是他让自己沦入了如今的境地,现在他却偏偏主动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教皇用微微颤抖的双手捧住亚历山大的脸仔细打量着他,他的目光里有愤怒,迷惑,和一丝似乎不知所措的茫然。
“来吧告诉我,是什么让你又来见我。”教皇的情绪似乎慢慢低落下来,他已经弯下的腰更低了,因为并不知道恰好挡在了卡德隆面前的背影看上去好像承受不住太大的压力显得那么沉重而又有些孤寂,他的目光在亚历山大停顿了下,然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和自己到花园里去。
“亚历山大我了解你,其实比你认为的还要多,”教皇在一边走一边像是絮絮叨叨的说着,接着他又自嘲的笑的笑“当然到了现在我才知道,我认为的那些了解正是你希望我了解的。”
亚历山大扶着教皇的另一条胳膊,让他身上的重量靠向自己,然后就这么陪着他缓缓的向着花园里走去。
不知道是否错觉,卡德隆觉得亚历山大在转过身去的时候似乎向着他望了一眼,这让原本已经做好准备的卡德隆心里不禁立刻涌起一阵不安。
他不知亚历山大是否有意,同时他也看到院子里的那些外国军队似乎因为教皇俩人的举动注意了这边。
卡德隆的手慢慢缩了回来,同时一阵冷汗忽然湿透了他的内衫。
他告诉自己刚才实在是太冲动了,看着那些凶悍外国士兵,他觉得自己险些干了件蠢事。
就在卡德隆为没有做蠢事后怕的时候,教皇“翁婿”已经走到了院子里。
一个由葡萄架搭乘的凉亭下,这种关系奇妙的翁婿缓缓走着,因为四周有卫兵,跟得稍远的卡德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从教皇似乎因为意外突然脚下一顿的样子看,亚历山大显然和他说了件很不得了的事情。
这让卡德隆的好奇心又立刻涌了上来。
自从察觉那个堤埃戈和亚历山大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关系之后,他就一直在猜测这其中有什么样的奥秘,现在又看到教皇的这个样子,卡德隆好奇心就更浓了。
还有什么比因为凯撒的死而导致的仇恨更重要的事情吗?卡德隆这么暗暗寻思。
如果说之前他是不相信的,现在看到那对“翁婿”的样子,他倒是有些相信了。
也许丧子之恨的确是难以消弭的,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还有能令双方暂时放下仇恨的更大原因。
只要利益足够大到能让亚历山大六世改变主意,那么一切未必没有可能。
现在看来就是这样。
“告诉我,你怎么保证所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教皇脸上阴晴不定的问“不要发誓,我们都知道那是没用的,我要你证明给我看。”
亚历山大轻轻点头低声说:“当然陛下,我会向您证明我的话,我只希望您考虑在这种情况下是否愿意和我再次合作。”
教皇紧盯着亚历山大的脸,从这张脸上他看不出什么端倪,不过以往的种种却让他不禁满心怀疑:“我们的每次合作不是结果都很不愉快吗,那么你怎么会认为我会答应你的这个要求?”
“陛下您必须承认,我们的每次合作都是因为您想要违约而导致破裂,那么这一次结果会怎么样依旧由您来决定,”亚历山大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不过我想您一定知道如果这次成功,您不但可以重返梵蒂冈,甚至也许还会掌握比之前更大的权力,所以说是否答应并不是由您,而是由这能够给您带来什么样的利益决定。”
看着“女婿”那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憎恨的笑容,亚历山大六世沉默了。
在走出别墅的时候,亚历山大对希尔这样说:“记住谢尔,如果将来有一天你要杀死某个人,不要让他对你多说一句话,否则当你听他开口的时候,也许你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