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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亚历山大还是丁慕的时候,当他刚刚来到这个时代,还是一个不知所措,对自己的未来充满茫然的“外乡人”时,有一个人改变了他的命运。
尽管他和这个人相处的时间很短,与他后来的种种跌宕起伏的际遇相比那个人只能勉强算是他生命中的过客,但是正是那个人的出现让当时的丁慕走上了一条全新的人生轨迹。
这个人就是坤托,一个神秘的伊比利亚人。
是坤托杀掉了已经变成了疯子的乔迩·莫迪洛,也是他把丁慕从圣赛巴隆修道院带了出来,虽然坤托很快就因为遭到袭击送了性命,但也正因为他的带领,丁慕才走进了这个时代。
而作为坤托的兄弟,克立安则是让丁慕的命运轨迹滑向另一个方向的关键之一。
开始的亚历山大从没想到过克立安会和莫迪洛伯爵有什么关系,至少应该没有直接的牵扯,这不只是因为他们两个人身份悬殊,还有个原因就是似乎克立安一直在和与莫迪洛伯爵为敌的另一群人办事。
不过后来随着渐渐的对伯爵与犹大会的关系的了解,亚历山大也曾经想过克立安是不是和莫迪洛之间也有联系,只是那时候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再见过这个当初虽然行踪诡秘,可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很重要的小人物。
但是现在,看着站在面前的克立安,亚历山大忽然觉得也许从开始自己就错了,这个克立安即便不是什么大人物,也可能很清楚一些事情的关键,甚至可能这个人从很早之前就知道那些旁人无法接触的秘密。
箬莎派来使者团的事亚历山大是知道的,他甚至并不比斐迪南在自己面前肯定不是为了送人头的,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这个可以毫不犹豫的抛弃自己的家人独自逃命的男人是不会让自己轻易落入危险之中的。
对亚历山大来说克立安是个很大的威胁,因为他显然很清楚关于乔迩·莫迪洛的真相,而这对克立安也同样很危险,因为以如今亚历山大的力量,一旦暴露行踪等待克里安的势必是致其死命的追杀。
所以亚历山大知道,克立安应该是有所倚仗的。
“说说你为什么要来吧?”他把一条腿收起来压在墙头上,然后用手肘顶着膝盖拖着下巴看着下面的克立安,那样子让旁边的谢尔忽然觉得这个样子的公爵似乎有些调皮的错觉。
“大人,我不知道您有多么大的野心,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您只是个和很多到巴勒莫来碰运气的年轻人一样,可是现在您已经可以和欧洲任何一位最珍贵的君主相提并论了,甚至是在奥斯曼人们也对您有所耳闻,”克里安用满是敬佩的目光打量着亚历山大“也许这对于别人来说已经应该知足,可知道您应该还想得到在他的面前对他说,可以帮助他完成他的心愿。
这或许听上去有些荒诞不经,但却又那么现实。
“那么你呢,想要得到什么。”亚历山大继续问,他很想听听克里安怎么回答,或许从这些回答中他可以探究出这个人的话是真是假。
“我要得到的并不多,因为我知道提出什么样的条件稳,或许在克立安的的印象里亚历山大一直是稳重或者说是有些深沉的和他的年龄不符的形象太过深刻,所以亚历山大这有些毛毛躁躁似的举动落在克里安的眼中,让他脸上迅速划过一丝诧异。
“我听说我舅舅让你去了圣塞巴隆,”亚历山大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么,他甚至向克立安笑着问“那么你见过修道院的地牢吗?”
克里安沉默了一下谨慎的说:“据我所知那只是一个箭在地下的储藏室,修道士们会把他们在修道院里种的蔬菜储存在里面,您知道圣赛巴隆的修道士都发誓守贫,所以他们常年都从不与外面接触。”
“所有人都是这样吗?”亚历山大依旧笑着问。
“是的,所有人都是,这是修道士们许下的诺言。”克立安依旧小心的说。
“那么乔迩·莫迪洛呢,”亚历山大的目光紧盯着克里安的双眼“据我所知卡里波人要给修道院缴纳什一税,所以修道院总是派一个人去城里收税不是吗?”
克里安迎着亚历山大探究的目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慢慢的从修道袍里拿出了一个小小挂这个已经旧迹斑斑的锁头的的扁木盒递给了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注意到木盒上的锁似乎在不久前曾经被打开过,不过他没有在意,用克立安同时送过来的钥匙有些费力的打开木盒,看到了放在里面的一封同样已经拆开过的信。
信纸已经十分老旧,边角脆得稍微用力就会有碎片脱落下来,所以亚历山大很小心的取出里面的信件看着上面的内容。
因为年头久了,墨迹已经含糊不清,不过依旧可以依稀分辨出里面写了些什么。
信是写给当初的圣塞巴隆修道院老院长的,或许是因为知道对方的身子,信里没有注明写信人的身份,这当然也是为了防备信件落在“敌人”的手中。
信里提到了一个叫乔迩·莫迪洛的男孩,写信人请求院长收留这个孩子,或许是担心在路上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在信里写信人很详细的描述了这个孩子的容貌。
让亚历山大意外的是,心中有这么一段虽然断断续续却依旧能够看得清楚的描写“因为太小,我们无法确认他的眼睛是深棕或是黑色,这或许将来才能清楚,不过他有一头醒目的红褐色的头发”。
看到这个,亚历山大不由抬头望向对面的克立安,随即他迎上了克立安同样望过来的满是深意的目光。
亚历山大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那暗红色的头发,然后发觉已经长得有些长了些,说起来自从离开意大利之后,他还没有认真打理过头发呢。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
让他在意的是虽然只和那个乔迩·莫迪洛见过短短的一面,可他清楚的记得那个乔迩的头发,是黑色的。
卡斯蒂利亚国王恩里克四世人称“无能者”,按照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的真理,恩里克四世这个人不论是在当国王还是当丈夫的身份上都真的可以说是个无能者。
恩里克四世曾经有过两段不但说不上幸福,甚至可以说命运多舛的婚姻。
早年他曾经与纳瓦拉的布兰达公主结婚,但是这段婚姻最终却因为所谓“上帝阻止了恩里克的房事”为由被宣布废弃,据说布兰达公主之后居然被证明结婚多年依旧是处女。
而他的第二段婚姻虽然有了一个女儿胡安娜,可是随着伊莎贝拉在争夺卡斯蒂利亚王权的斗争中取胜,胡安娜也因为被证明其实是他的王后与情夫的孩子而失去了继承权。
斗争失败后的恩里克就这么憋憋屈屈的了解了他的一生,即便在临死前为了向伊莎贝拉的胁迫抗争而宣布胡安娜是自己的血亲后裔,可这除了给后世的历史学家和阴谋论者们留下了一段谁也说不清的悬案,并没有能为他自己和胡安娜带来什么用处。
胡安娜那里有一副恩里克四世的画像,这是胡安娜留给自己的唯一一点念想,大概每次看到画像中手持象征勇气与权力的利剑与金球的恩里克四世,胡安娜就会重新想起当初自己与伊莎贝拉争夺卡斯蒂利亚王位时的风光。
亚历山大见过那幅画像。
他记得很清楚,恩里克四世,是一头红发。
也正是因为这个,当初胡安娜见到亚历山大的时候曾经就他那奇特的发色有过一段很奇怪的交谈。
亚历山大慢慢合上那封信,他微微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乔治安妮夫人的发色。
虽然和箬莎如阳光下闪着光泽的金发稍有不同,乔治安妮夫人的头发是莫迪洛家族特有的那种略显稍暗的金色,这样的发色让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不过不论如何,这样两个人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似乎都不应该是黑色的头发。
亚历山大再次看向克立安,他看到克立安不易察觉的微微耸了耸肩膀。
“你的礼物很珍贵,”亚历山大说着把信收好放进木盒,交给旁边的谢尔“这么说这就是你的交换条件了?”
“您需要能够让恩里克四世的血脉后裔站在所有人面前接受质询的铁证不是吗,”克立安微笑着问,他好像完全并不担心失去了这么重要的筹码之后可能会变得危险的处境“一些证人,证物,还有足以能够驳斥当初对恩里克四世污蔑的那些谎言的各种证明,您现在需要这些东西,所以也就需要我们。”
亚历山大默默望着克立安,然后他轻声说:“你和坤托不一样,虽然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我相信换成他是不会提出这种建议的。”
克立安的目光微微闪动,随后就摇摇头:“不过也好在我们不一样不是吗,坤托和他的那些人太相信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他们甚至不愿意承认时代已经变了,而我们不一样,我们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更好的达到目的。”
听着克立安这好像宣言般的解释,亚历山大不置可否的望着他,过了一会终于开口:“好吧,除了这件小事,院长请你告诉我,我的妹妹派你来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是的,公爵大人,陛下的确还有些别的吩咐,我现在就向您报告……”
看着陪在亚历山大身边一起向着镇子里走去的克立安的背影,谢尔拿着那个木盒微微眯起了眼睛。
山地猎人敏锐的感觉能让他察觉到这个修道院长身上那种危险的气息,不过现在,这个人看上去真的像个“修道院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