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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酒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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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最后的安定(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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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便有人相继做出来几首只是在递到方君如面前都是摇摇头,显然并不过关。直到那之前反驳浓装女子的青年放下刻刀之后,一直在观察他的几人便忍不住凑上前细细打量了一下。

    “宝剑双蛟龙,雪花照芙蓉,精光射天地,雷腾不可冲。

    一去别金匣,飞沉失相从,风胡殁已久,所以潜其锋。

    吴水深万丈,楚山邈千重;雌雄终不隔,神物会当逢。”

    不自禁的就有人将其念了出来,一直坐在主位上不曾动过的方君如也有些动容,起身过去细细看了。“这是写的剑榜三十六的游龙剑罢?遥想当年一代洛神手持游龙惊鸿二剑以女儿身慑服天下,所谓翩若游龙婉若惊鸿当真是令人向往,只可惜后人不孝失了惊鸿剑。”

    那青年起身行礼道“正是游龙剑,近来从家中古籍翻阅了些当年的记载,只觉心中激荡,正好借此次一抒感想。”

    方君如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接过他手上的竹简,“很好,不愧是郑家麒麟子,有子郑渊渟,郑兄恐怕做梦也能笑醒了。”看着他连称惭愧,方君如接着说“你这首诗也足以开匣了,只不过,我还想看看可有其他妙作,所以暂且先放于这里怎样?”

    郑渊渟躬身道“这是自然,此次诗会俊杰甚多,小子怎敢专美。”

    看着他们在一边议论,全然没有搭理自己两人,有些酒劲上头的丰晓晓一提花呈剑刻好的竹简,“我这兄长也作好一首,不知能否入了方先生青眼?”

    本来见有人诗成打算藏拙的花呈剑,轻轻呸了一声,没有多做表示,只是坐在原地,给自己斟了杯酒,揭开小半张面具轻轻抿了口,接着迅速将面具拉下来,脸上已经是通红一片,却是忘了自己半点酒都沾不得,就这么一会儿已经有些晕沉了。

    围在郑渊渟周围的数人都是皱眉冷笑,“好大的口气,作诗可与猜谜那种小道不同。”

    方君如却没有如旁人一般嘲笑,脸上露出几分好奇,“那还请小兄弟念出来,与我听听如何?”

    一展手上竹简,丰晓晓挪了挪脸上面具,“那当然。”

    “赵客缦胡缨,太阿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声音一起,场中就自有股杀伐音响起,诸人脑后都是微微一凉,仿佛有个刺客正站在身后用剑指着自己的后脑勺。只是念到高潮,丰晓晓却停下来,没有了后文。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这少年到底在耍什么把戏,还是郑渊渟开口道“这位,狗,额,小兄弟,我替方才同伴的无礼向贤昆仲赔礼,只是不知这诗后文如何?”

    丰晓晓将竹简翻了翻,还是没找不到后面的内容,不由把目光望向了花呈剑。只见她正不停的给自己斟着酒,喝的不亦乐乎。从没见过她喝酒的丰晓晓有些奇怪的在她面前挥挥手,“兄长,你这诗的后文是什么?”

    脑袋晕乎之后感觉口干想喝水的花呈剑依然在给自己灌着酒,还勾上了丰晓晓的肩膀,“唔?那什么这水挺好喝的!”

    “哈?”不明所以的丰晓晓伸手夺了她手里的酒壶,站到她身前挡住旁人的视线,揭开了花呈剑面具,里面一张红的发烫的俏脸就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样。

    伸手给她扣上面具,再将不停往嘴里送的空酒杯夺下,“那个我兄长喝多了,不能作诗,我们就先走了啊。”说罢就架着花呈剑想走,然而还不等他多动作,自己被揽着的肩膀猛地一沉,硬生生被拉的坐回了远处。

    “谁说我喝多了?我还能喝,还能喝~”花呈剑一边说,一边拿过那空酒杯往嘴里倒,不知道是忘了该倒酒还是忘了自己有一只手挂在别人身上。

    除了武安城被马妃镇压过一次外,丰晓晓终于又体验了把被内力笼罩动弹不得的感觉。

    场中几人看到这变故也是心下动容,从内力波动来看,这人起码也是真武巅峰,就是圆满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声音如此年轻,还遮掩面容来此,恐怕又是哪个大族的后裔。

    只不过,总有些不会看气氛的人,譬如那浓妆女子,她将一双玉筷子重重磕在了瓷质的果盘上,发出清脆的哐声“不知道从哪里抄来的断句,也敢拿出来装腔作势?岂不知这里在坐的不是泰安州大族子弟就是盛名远播的年轻俊杰,哪里轮得到你们放肆。”

    说话虽然过分,可奇怪的是旁人都没有出声反驳,对于这疑似外州之人的两兄弟,他们自然是下意识的抱团,而且这半首诗的气度确实不像年轻人能做出来的,仅靠口诵就能让旁人感觉到压迫,这已经是近乎于道的诗句,就是有人从中演化出一套杀伐剑法他们也不觉得奇怪。所以,此时哪怕方君如都没有开口。

    被压着的丰晓晓现在是有苦说不出,莫名其妙的就被镇压了,心情更是糟糕透顶,只是不好发作而已。看了眼机械的递送空酒杯的花呈剑,丰晓晓语气微冷,“我兄长现在已经醉了,你还想怎样?”

    一边看戏的方无悔在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浑身不自然的打了个寒噤,那股熟悉感瞬间让他想到了这戴着面具的人是谁,再看他旁边那人的身形衣服,险些把下巴惊掉了。只是看他们的样子显然不想暴露身份,于是自己也不好开口点破,只好打起了圆场“能听到如此上乘的诗句,不管是不是贵兄长所作都是我们的荣幸,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浓妆女子听了却丝毫没有给方七公子的面子,她哼了一声“哪怕真的是你兄长所作,也与你无关,不知道你又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更何况,呵呵,我可不信,就这么两杯酒就能醉了。”说着给自己斟了杯酒,一口喝了个干净。

    丰晓晓心下本就易怒的心火自然滋长,然而肩膀上就像压了座大山,怎么也挣脱不得,正自愠怒,却看见了花呈剑面前的那柄刻刀。剑意微动,自然牵引着刻刀飞来,空着的左手握住,宛如穿花,刻刀飞快在手上转动,直接在书案上刻画起来,待到最后一笔落下,手指屈动,弹在了书案一侧,将它击的挪动到了诗会中央。

    待到停稳,书案上木屑猛然爆开露出几乎糊成一片的狂草。

    “侠客不怕死,怕在事不成,事成不肯藏姓名。

    我非窃贼谁夜行,白日堂堂杀吴贼。

    九衢草草人面青,此客此心师海鲸。

    海鲸露背横沧溟,海波分作两处生。

    分海减海力,侠客有谋,人不识测三尺铁蛇延二国。”

    方看第一句,浓妆女子便讥笑道“我当是什么,怕不是连我泰安孩童都会做.......”话音到后面越来越低,最后渐不可闻,微微有几滴冷汗渗了出来。

    诗句并不算出彩,只是其中的气魄却是奇大,而且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莫要再跟我啰嗦,否则这刻刀就要刻在你身上的意思。

    旁人读出了只是这副怒意,而方无悔却是看出来另外一些东西,比如那股无计可施的无奈,看来哪怕花阁主不胜酒力依然能制得丰晓晓服服帖帖的,于是本来提起的心思安定了不少,绕有兴趣的看起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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