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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酒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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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相逢道左(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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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队缓缓前行,自昨晚后丰晓晓就一直闭目坐在马车上不发一言,除了偶尔提起酒葫芦啜饮两口,就再也没有别的动作。

    “小姐,真的不用管丰先生么?”兰亭帮花呈剑梳理有些乱掉的长发,脸上带着少许忧色。

    “有什么好担心的,想通了自然无事,若是想不通,从这里扔下去也就算了,他有手有脚还能饿死不成?”手中捏着那丑花的发簪细细打量着铜镜里的人儿,花呈剑专心在找哪个地方合适簪上,就这么毫不在意的回答。

    “对了,你去将糯儿叫来,我这里还有件东西要给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又嘱咐到。

    “好的,小姐。”应声退出马车,不一会儿清秀脸上还挂着点忐忑的糯儿跟着兰亭进来了。

    “弟子见过阁主。”恭恭敬敬的拜倒在竹席上,糯儿瞧瞧抬头看了眼自家先生,见他什么表示都没有,不由得叩下头,就连身子都微微抖动了。

    “你不用害怕,也不要在我面前用弟子称呼自己了。”花呈剑一句话就让糯儿的身子伏的更低了,她知道自己很没用,一直没能帮到丰先生什么事儿,就算是剑侍,可杀吾剑也没有需要她照料的地方,反倒是给他添麻烦的时候更多,此时更是以为要责怪自己,只觉得心头冰凉。

    “你既然做了丰先生的剑侍,那么也就不该再是我侍剑阁的弟子了,所以,把你那配剑交还给我吧。”

    低着头,竭力忍住哭声的糯儿解下负在背后的长剑,摸了摸刻在剑柄上的松柏印记,将它横置在前,又将手边的杀吾剑恭敬的摆在一旁,然后端正的再次叩拜起身,就要这么退出马车。

    “你这是干什么?”看到她这副模样的花呈剑怎会不明白是误解了,赶紧叫住她,并且对兰亭使了个眼色。知道她意思的兰亭从身后捧出一个长条盒子出来,檀木盒子刻画精致,各种珍禽异兽浮现其上,光是看这盒子就有种贵气拂面而来,其中装着的物件自然不是凡品。

    “你跟了丰先生,就不得再自称侍剑阁弟子,你只是他的剑侍,从今往后,就与兰亭一样叫我小姐吧。”

    “是,是,阁,不,小姐。”糯儿身子依然还有着些颤抖,只是这颤抖从惊惧成了激动,就连眼泪也是扑簌簌的止不住了。

    “这盒子里装的是镡州林童的佩剑,也就是你家先生逼疯的那位生死境,剑名秋风乃是镡州大师镡越的作品,晓晓有了杀吾剑也不需要其它,而你正好少了把趁手的剑器,所以就赠与你了,打开看看喜不喜欢。”花呈剑笑着摆摆手,示意她坐下好好看剑。

    接下兰亭递过来的剑匣,糯儿有些颤抖的掀开,精致的黄色绒布内衬,托着当中的那把有些秀气的长剑,连鞘长四尺一寸,掂了掂重量,约为三斤二两,较轻,剑鞘平整除了吞口部分的少许鱼鳞状纹路其余皆如明镜可以照人。

    手掌有些不听使唤的抖动,糯儿拾起这柄名誉满镡州的宝剑,随着咔的一声轻响,剑刃被拔出鞘,隐约可见寒光一闪,接着便收敛消去,轻薄几乎透明的剑身上排列着精致的柳叶形细微血槽,仔细去看,真的就如秋风过境般轻轻扭动,真是不可思议到了极致。

    “喜,喜欢。”糯儿刚刚被眼泪浸花的脸上又是一片惊喜笑容,乍看之下,倒颇有些疯癫的味道。

    “喜欢就好,你也暂且在我这马车上待下吧,你家先生在思虑些事情,有你在也方便照顾些,省的他出了什么毛病。”

    听了这话,兰亭脸上不禁起了几分异样“刚刚不是说随便他么,怎么现在就特意找人来照顾了?”这么一想猛地捂住了嘴,原来竟是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糯儿有些尴尬的看了她一眼,接着就假装没听到似的又去看手上的秋风剑,而花呈剑则是气的脸都红了,却又不好发作,于是温柔的说“兰亭啊,咱们带来的酒水听老人们说过要倒置一段时间才好喝,你去找一坛顶在头上,什么时候晓晓他想清楚了,你再放下来,去吧,别耽误了。”

    这次再也不敢嘀咕的兰亭乖乖的走到一边,踮脚打开了车顶的隔层,从里面摸索出比脑袋略大的酒坛子,一脸可怜相的蹲下将它顶在头上。

    三人就这么安静了下来,一个专心看剑,一个可怜巴巴的顶着酒坛子,另一个则是对着镜子比划着自己发簪到底该戴在哪里才好。

    过了片刻,马车外响起一阵闹腾,接着便是郑渊渟语带恭敬的禀报“花阁主,外面有个您的熟人要见你。”

    终于找到合适位置的花呈剑将丑花别再耳侧正在欣赏,听到这声,眉头微微一皱,想起了之前见到的条幅,也是叹了口气,心中已然明白了那人是谁。

    “让她过来吧。”

    郑渊渟脸色有些古怪,甚至是周围的泰安州学子也是差不多样子,因为,那要见花呈剑的人正是秦怜花。整个泰安州的人都知道,此女最大的愿望是什么,而且以她仅差一步就能越过生死壁障的境界也是绝对有可能的,当然这是以前,现在么,在知道花呈剑女儿身的时候,这就只能当个笑话听听了。

    然而也就是在泰安州学子把这个事儿当成笑话的时候,在这云梦大泽的长桥上,她们又相遇了,令人称奇的是,这秦怜花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居然突破了生死境。

    如果花呈剑是个男人,那么一位生死境的伴侣即使他自己不喜欢也不得不在压力下应承下来,否则他这个阁主恐怕都得落空,可惜没有如果。

    于是在秦怜花要求见花呈剑之后,就见到了众人满是怜悯的神色,只不过谁也没有胆子顶着她的怒火说出来而已,毕竟她已经今非昔比了。

    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裙摆,秦怜花在花呈剑马车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早先遭遇兽潮侥幸因万古长青得救,今日怜花特来感谢,不知阁主可否不吝赐见?”

    “进来吧,我也正好有话与你说。”不做隐藏的清冷女声响起,有点熟悉,又感觉似乎是自己听错了,秦怜花抚了抚这两日紧张的几乎要簇成一团的眉毛,酝酿了一下,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沿着车夫放下的阶梯,一步一步迈上了马车,抬手掀开帷幕,衣裙虽有些破旧可依然表现出了一种旁人难以企及的温婉。

    “花阁主,好久.......”她看到了花呈剑半躺着的身姿,没有遮拦的面孔,不做掩饰的身形,无一不证明了这是个天下少有的美人,甚至那股子唯有她能表现出来的气质也彰显了身份。

    怪不得他一直掩着脸面,怪不得他一直穿着宽大衣袍,怪不得,怪不得,原来,他竟然是她?!!

    似乎一直以来的动力全部丧失,秦怜花双腿一软,摊倒在竹席上,原本藏在眸子里的自信神光也在那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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