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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退休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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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7:最混乱网络直播综艺(十七)(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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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友的预感是正确的。

    简单的自我介绍结束后,主持人绿绮夫人让人端上来一只盒子,抽签分组,节目组会根据分组情况安排每一组嘉宾要参与的项目。列文虎克转世的网友们眼尖发现素人嘉宾田鹤洋嘴角笑意微僵——顿时心神领会了什么——看样子,资本爸爸的力量也不是啥时候都能用啊。

    “怎么回事?”

    关注直播内容的田鹤洲眉头一紧。

    他不是打点好工作人员,让他们照顾田鹤洋,暗箱操作将田鹤洋与大师分一组?

    一通电话打了过去,原先那名工作人员非常冤枉啊。

    他倒是想给东家二少爷暗箱操作,奈何他的工作都被人替代了,心有余力不足啊。

    田鹤洲嘴角微抽地看着屏幕,内心给弟弟祈祷,希望他运气好点儿。他没想到空降的金主爸爸这么狠,直接将整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包括安排节目组道具的——上下大换血。

    抽签按照明星嘉宾再到素人嘉宾的顺序。

    第一个抽签的明星嘉宾是四人中年纪最大、资历最深的老戏骨尹明日。

    他对着镜头微笑,说道:“我先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将手伸入抽签箱,抓抓这张觉得不行,抓抓那张感觉不太妙……

    熟悉尹明日的网友都知道他这是强迫症犯了。

    好几秒才狠下心抓了一张出来,冲着镜头展示上面的数字。

    “居然是6啊,看样子是个好兆头。”尹明日本身就有点儿迷信,知道这世上有鬼又有妖之后,他在裴叶肩头冲着手机直播什么的七彩鹦鹉招手。

    七彩鹦鹉一歪头,疑惑飞了过去停在美人儿的手指上。

    小小的鸟脸上写满大大的疑惑。

    绿绮夫人微笑着拉了个人头过来。

    “你呢,便是我们最神秘的素人嘉宾了。”

    裴叶嘴角微微抽搐。

    节目组这是没算好嘉宾数量,临时拉了个苦力充数啊。

    而七彩鹦鹉太单纯,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毛病。

    哼,前不久主人还说他没被节目组邀请,别来凑热闹,现在不就被邀请了?

    尹明日几个看着这一幕有些疑惑,却没在拍摄期间直接提出。

    当他亲眼看着七彩鹦鹉落地化身发色古怪,但面庞姣好得像是漫画中走出的俊朗少年,啥疑惑都咽了回去。跟一只鹦鹉妖精搭档诶,还是嘉宾中唯一的妖,尹明日再次觉得自己幸运。

    当七彩鹦鹉走到他身边,尹明日好奇的眼神不断往他头发上瞄。

    如此艳丽顺滑的七彩玛丽苏头发,跟美发店染出来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七彩少年问尹明日:“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尹明日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活的妖精呢,没想到世上真有妖精——妖精都跟你一样,长相如此出色吗?我看过你的直播内容,你的学习模仿能力非常强,简直是不可思议啊。”

    荧幕前以硬汉形象出名的尹明日,此时却如絮絮叨叨的话痨,恨不得拉着七彩少年畅谈。

    七彩少年脑袋上又冒出大大的问号。

    什么“第一次看到活的妖精”,金伯懋难道是死的吗?

    余光瞥了一眼立在众人中间的金伯懋。

    这人很像是暖阳,虽不耀眼刺目却也不容忽视。

    听他先前的介绍词,还是娱乐圈的大腕儿呢,尹明日怎么会不认识?

    哼,人类的嘴,骗人的鬼。

    金伯懋注意到七彩少年投来的目光,唇角噙着浅笑,微微颔首示意。

    七彩少年微红着脸移开视线。

    至此,分组彻底结束。

    大部分网友很满意,总觉得这个组合会搞出点儿事情,唯独金伯懋的粉丝觉得不太公平。

    当然,他们不能以偶像粉丝的身份发言,只能委屈巴巴披上路人观众的身份。

    :这个分组对伯懋太不友好了。

    :的确是很不友好,其他分组都有爆点,例如老米那组有鬼哥哥和鬼妹妹,芳姐那组有个帅气的天师小哥儿,老尹那组有成了精的鹦鹉,筱苍那组就是这样争议极大的凶案小区。

    再者,警方还没调查清楚,节目组进去会破坏线索吧?

    对这事儿有所关注的段芳芳提出质疑,问出了网友的心声。

    绿绮夫人微微一笑:“我们的拍摄计划是警方许可的,这点你们尽可以放心。”

    段芳芳内心盛满疑惑却说不出别的。

    这时候,她的搭档风长斋小哥儿给她递了几张折叠整齐的符纸。

    “啊,这是?”

    风长斋看着煞气冲天,让他新生不祥预感的xx小区大门。

    他淡淡道:“给你护身的,进去之后一定要跟紧我。”

    为了以防万一,他从背包抽出一根红色绳子,绳子大概有三四米长。

    他将红绳子一头系在自己手腕,另一头准备系在段芳芳的手腕。

    段芳芳演过不少古装剧,一看到这根红绳就想歪了,脸上浮现红晕:“哎呀,这可不行哦。”

    风长斋:“???”

    他耿直解释道:“这是为了防止进去之后有人伪装成我的样子欺骗你……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这种凶地最容易出那种蛊惑人心的邪物。如果你一个人落单……虽说节目组应该有措施保护嘉宾的人身安全,但意外这种事情是谁都说不好的,多加一份保险就多一份安全……”

    段芳芳:“……”

    等等——

    里边儿还有那些脏东西吗???

    田鹤洋在里边儿觉得格外逼仄。

    冰箱还插着电,保鲜层放着几盘没吃完的剩菜,冷冻层则是零零碎碎的水产鱼肉,厨房的油烟机挂上了蜘蛛网,土豆发芽、青菜腐烂……阳台晾晒的衣服没收回来,客厅墙上挂着全家福。

    这不像是主人家两三天没回来的屋子。

    裴叶和神荼帝君找到几本相册和几个日记本。

    “呦呵,主人还曾是个煤老板啊……”

    裴叶一目十行刷刷就看完了,速度堪比量子力学读书。

    网友连字都没看清。

    神荼帝君也找到了线索,淡淡道:“有罪。”

    网友们:“……”

    煤老板怎么有罪了?

    另外,哪个煤老板不是住着豪宅开着豪车的?

    哪里会住在这样上了年纪的老小区?

    裴叶看着被镇压在墙内的东西,笑道:“嗯,是有罪。”

    屋内线索很零碎,但拼拼凑凑也能拼出个大概。

    这是一户四口之家,男主人和女主人,还有两个儿子。

    看上去很普通,但细究起来却能发现这户人家有问题。

    男主人是个煤老板,家产最多的时候染上黄赌毒,背叛妻子养了几个情人,曾一夜豪赌输掉千万,不顾家人反对帮所谓发小担保贷款结果被坑,后来破产卖掉了所有房子,租到了这里。

    两个儿子十几岁前是富家少爷,吃穿用度不求最好但求最贵,现在却要两兄弟挤在一间房间,家里不给零用还要他们补贴,谈的女朋友吹了,在学校也被同学瞧不起,成绩一落千丈,彻底堕落辍学。在外边儿混了两三年,没混出人样反而学了他爸吃喝嫖赌的嗜好……

    看日记本里的内容,女主人也不是啥善茬。

    这四个人活该进一家门。

    仅仅是如此的话,也称不上神荼帝君说的“有罪”二字。

    裴叶将目光移到墙上。

    她一挥手,撤掉那些便利贴,墙面开始剧烈鼓动。

    一下一下一下……

    节奏像极了人的心脏。

    下一秒,将网友吓得惊呼卧槽的画面来了。

    泛黄的墙壁突然浮现出一张张或痛苦或狰狞的面孔,它们有的斜眼歪嘴,有的神情木然……看面庞轮廓,有男有女,年纪集中在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眼神木然,毫无神智……

    它们的肢体形似胶水。

    与其说是从墙面爬出来的,倒不如说是溢满了流出来的。

    墙面、地面、天花板,粗略一数便有四五十个,似移动的墙壁向中间挤压。

    网友们看着这一幕,吓得急忙捂住眼睛,大呼恶心吓人。

    裴叶与神荼帝君却没有闪躲的意思。后者无法出手,而裴叶直接将那些碎影挥开,抬脚踩上地面上一张“人脸”,那张“人脸”痛苦哀嚎,凄厉的嚎叫能让闻者鸡皮疙瘩炸起。

    “这些都不是完整的魂魄……”

    神荼帝君道:“不论是人还是魂魄,其承受能力都是有极限的。人遭受过大的打击会精神崩溃,魂魄遭受过度的折磨,虽不会魂飞魄散,但也会魂魄碎裂。它们的痛苦、怨憎、仇恨……恰恰是那只‘野魔’最爱的食物。可‘野魔’胃口大,而它们无法产生,但没几天他又会流浪回来。在炎炎夏日,如此过了一个多月。

    为了装痴呆,面部肌肉僵硬抽搐。

    他像是耐心十足的猎豹,等人贩子来接触自己。

    四十多天过去,他注意到这几天有人暗暗看着自己,是个四十来岁穿着紫色碎花衣的大妈。

    当网友看到这位大妈上来关心,问他家里有几口人,住在哪来啊,要让警察将他送回家……不由得感慨世上还是好人多。但也有网友神经不松反绷——他们总觉得这个大妈眼神不对。

    果不其然——

    大妈将伪装痴呆的男人带回了“家”,让家里人帮他洗澡收拾,换上一身比较干净的衣服。

    影像开始快速跳跃。

    男人在大妈这里住了两天,风平浪静,第三天却被大妈兄弟——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送上一辆老旧桑塔纳。几经辗转,送到一个住着三十多个浑身脏兮兮,痴呆智障人士的昏暗屋子。

    干瘦中年男人跟另一个男人当着他的面讨价还价。

    看着这一幕的网友们:“……”

    他们为深陷黑煤窑的男人捏了一把汗。

    别找不到亲弟弟反而被坑在这里了吧……

    上天似乎没这么残忍,男人在另一间房找到已经瘦得不成人形的痴呆弟弟,但他仍按兵不动,一边暗暗观察这家黑煤窑,一边跟其他智障人士一起干着一天十六个小时的沉重体力劳动。

    被拐卖来的人,也不全是智力有问题的,还有不少精神正常的成年男女。

    不过他们都没有逃跑自救的意思,显然是被看管他们的人打怕了,眼神全是麻木。

    男人的记忆是断断续续的,但都是最重要的部分。

    半个月后,他找到绝佳机会带着弟弟一起逃离这个黑煤窑。

    网友也沉浸其中,为男人的计划捏了一把冷汗。

    “……唉,但是失败了啊……”

    整个计划最大的变数就是他的智障弟弟,但无人会怪他,毕竟他什么也不知道。

    最后的记忆碎片是男人和弟弟被追上来的人抓住,他用身体护着哭嚎的弟弟,如雨点般落下的拳打脚踢尽数落在他的身上。怀中的弟弟声音仍含糊呜咽地叫着“哥哥”、“妈妈”……

    这家黑煤窑的人命债,也不仅仅是这两条。

    记忆散去,屏幕镜头从男人视角脱离,重新出现那间墙面泛黄的客厅。

    网友隐隐猜出挤在这间小小屋子的“人脸”是怎么回事了。

    多半是跟那对兄弟一样遭遇了同样的伤害。

    更让网友无法接受的是,有人拨通了那个号码,接电话的是个声音苍老的老人。

    老人的大儿子十多年前出门找小儿子,再也没了消息。

    当那位网友打过去询问,老人还用带着浓浓口音的苍老声音问网友是不是找到她儿子啦。

    更有当地的网友想起来附近是有这么一户人家。

    老人中年丧夫,生育两儿一女。

    两个儿子多年没有消息,寻人启事发了一遍又遍,固执不肯搬女儿家养老,非得守着老家破屋。这么多年,她一直不敢换号码,生怕两个儿子打电话回来找不到她。

    老人的女儿没多久也收到亲戚发来的消息,崩溃大哭。

    两个兄弟失踪多年,她对他们活着已经不抱希望了。

    但冷不丁告诉她人是这么没的,让她怎么接受,让她妈怎么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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