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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宋当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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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洗白白,有好事。(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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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奇穿着一身略带风尘的儒衫,一边左右拱手致意,一边直入头前。

    皇帝赵曙在身边给甘奇留了一个位置,今日的大宴甘奇是主角,甘奇的位子就在皇帝旁边,但却并非高台之上,而是皇帝也坐了下来,如此显得君臣亲近。

    甘奇站在自己的座位面前,打了好一圈的招呼才落座而下。

    场上之人,自然都说着寒暄客气的贺喜之语。

    文彦博,好久不见了,甘奇甚至都快把这个老头子给忘记了,如今忽然看到这个老头子又位列上席,想来想去,这个老头昔日罢相,似乎并非犯下了什么罪过,而今依旧还有官职在身,虽然是退休,但是还有寄禄官,也有爵位,老皇帝昔日念旧,让文彦博回家了,但是给封了一个潞国公。

    老皇帝太讲感情了,每每贬宰相的时候,总会给个大爵位,比如还有一位莒国公,都是这般操作的套路。

    可惜谁也想不到,连甘奇也想不到,文彦博,一个古代人,能活九十一岁,虚岁九十二,文彦博还能活近三十年,一个人历经四朝皇帝。历史上他还有起来的时候,太子少保,太师,太尉。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怎么成为艺术家?那就是比所有人都活得久。这句话似乎套用在宋朝的官场也能用,怎么当太尉太师太子少保?活得久就行了。

    文彦博此时倒也在与甘奇笑,笑得极为真诚,几十岁的老头了,起身连连与甘奇拱手。似乎一点都不记得昔日甘奇让他退休的事情。

    甘奇却还有点不习惯了,回着话语与礼节,却颇有点尴尬之感。

    待得寒暄过后,开始宴席,皇帝赵曙自然得说话,洋洋洒洒加喋喋不休。

    祖宗有光,子孙有福,苍天庇佑,国运昌隆……

    甘奇把古北之盟献上,气氛立马就到达高潮,赵曙起身举杯,一饮而尽!

    今夜只有开心,畅饮,歌舞来去,连那些歌舞伎看甘奇的眼神都放着光。

    皇帝赵曙,喝起酒来起,一把搂住了甘奇的肩膀,笑道:“走,走,送朕回去,朕与你秉烛夜谈。”

    便也无法了,甘奇在左边撑着皇帝,太监李宪在右边扶着皇帝,如此往大殿而出。

    走出大殿,进入回廊,皇帝开口:“道坚,朕问你一句话。”

    “陛下请说。”

    “朕就问你,先父待你如何?”赵曙一直把嘴巴凑到甘奇耳边来说话语,着实喝多了,一点不假。

    “岳父大人自然待臣极好。”甘奇这么答着。

    “那好,朕在问你,先父是不是朕的亲生父亲?”

    “陛下这是哪里话,自然是,这话可不能乱说。”甘奇还真猜不到皇帝要说什么。

    “嗯,那朕问你,朕是不是皇帝?”

    “陛下自然是这大宋的天子。”

    “好,那朕是皇帝,朕的父亲该是什么?”赵曙问出了这么一句酒醉之语。

    这话把甘奇问得一愣,一时之间真不知道怎么答,总不能说赵允让也是皇帝吧?

    中国人,总有一些基本的道德观念,赵曙这种情况,与民间过继子嗣是一回事。大户人家没有儿子继承家业,过继了堂兄弟的一个儿子到门下来继承家业。这个过继之子,总不能把家业一继承了之后,立马就说这家业本就是他亲生父亲的,不是他继父传给他的,这道理嘛,多少有些不对劲,族谱也不可能这么记录。

    “怎么?道坚,朕准备把宗兰封为公主,你便是驸马。宗兰之父,也是我父,该是什么身份?”赵曙吐着酒气说道,脚步都停了。

    喝醉酒的人,真的麻烦。这是甘奇心中所想。

    甘奇脑子转了转,随意说道:“父母之尊,曰考妣,岳父大人,当是皇考。陛下以为如何?”

    “皇考?”赵曙忽然好想清醒了一些,作了个思索模样。又问:“那先皇呢?”

    “先皇谥号早有,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庙号仁宗。先皇自然是皇帝,不过先皇为陛下之皇伯,如何?”甘奇答道。

    甘奇这就有些偷奸耍滑了,其实如赵曙这般得皇位的人,历史上也不是没有,甚至那些篡位或者加封皇帝的人,也不少。把自己的父亲封为皇帝,也是正常操作。特别是封自己母亲为皇后太后之类的事情,死的也加封,稳脚跟,为了急于证明自己,才有了赵曙对甘奇的信任有加,那时候的甘奇,是赵曙唯一能够用来证明自己的人。

    事情一过,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原来,回到了昔日赵曙让甘奇顾全大局的时候了。

    甘奇,知道面前这个皇帝,该是敬而远之的时候了,更贴切说,应该是:敬,而远之。

    甘奇甚至有些怀念起仁宗,仁宗当朝的时候,甘奇其实胡闹了许多事情,做了许多非正常手段之事。但是仁宗在时,就容得下甘奇做这一类的事情。

    可惜仁宗只有一个,古往今来只有一个,如今是赵曙了。

    甘奇知道,自己以后行事,再也不能肆无忌惮,再也不能乱来了。兴许也是甘奇更加成熟了。

    甘奇看着此时的赵曙,胸脯一拍,大咧咧说道:“就这么定了,朕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便不收回来了。该封就封,该赏就赏。道坚你也不必在拒绝了,只等圣旨。”

    甘奇作了一番惶恐模样,赵曙接着又道:“入延福宫了吧?道坚,你也早些回家,想来宗兰也在家中等候,快回快回吧,免得宗兰久等。”

    甘奇停住脚步,躬身一礼,太监头前带路,甘奇回家而去。

    一路上,甘奇微微叹着气,而今,好了,也自在了。

    别说什么亲情了,也别说什么关系亲疏了。

    甘道坚甘相公,与所有人都一样了,与富弼富相公一样,与曾公亮曾相公一样。

    没有什么区别。

    别的相公该思虑的,也是甘奇该思虑的。

    世间倒也没有什么绝对的对错好坏,仁宗是好,能容人,能容任何人。仁宗也不好,太能容人,太能容任何人,连作奸犯科之徒都能容。

    赵曙也好,不那么容人了。赵曙也不好,还是不那么容人。

    皇帝,也不过是人而已。

    夜半三更,甘府。还是那座之前买的不大的宅子,而今再看,与甘相公这个枢密使的身份有些不匹配了。

    但是这宅子住惯了,走进来就有一种亲切感,让人舒服。

    醒酒汤早已热了又热,除了甘呦呦小姑娘,宅子里没有一个人先睡觉的。

    备了热汤,一直热着,等甘奇沐浴。

    醒酒汤在喝,热水也在试温度。

    有人给甘奇脱衣,有人给甘奇拿布巾,然后甘奇沐浴,有人搓手,有人搓背,有人洗头发。

    甘奇,坐在大木桶上,双手一摊,全身一摊,微微闭眼。

    耳旁传来的都是欢声笑语。

    “官人壮实了,这手臂又粗壮了一圈。”

    “就是变黑了,脸上都起了皮子,肯定是北地天寒地冻给冻坏了。”

    “咯咯……主人,把脚抬起来一下,奴家给您搓一搓。”

    甘奇慢慢把脚抬出水面,便看一众女眷个个掩鼻在笑。

    甘奇尴尬一笑:“臭吗?”

    “不臭不臭,奴家给主人搓,拿刷子来刷。”春喜笑着,还真拿个刷子来给甘奇刷脚底板,刷得一层一层。

    好不享受,甘奇笑道:“大丈夫,当如是!”

    赵宗兰莞尔一笑,怼了一句:“夫君,您这一身,泥丸子都搓出一箩筐了,还得烧热水,再洗一道才是。”

    “军汉,哪里管得这许多。”甘奇解释。

    倒是这句话,把所有人说得一愣。赵宗兰答了一语:“夫君,可不得胡说,你可不是军汉,你是状元郎。”

    甘奇摇头:“你夫君我,就是一个军汉。当军汉挺好,比当状元郎还好。”

    赵宗兰一脸的不解,所有人都一脸的不解。

    不解也要说话,赵宗兰打了一个哈哈,笑道:“夫君这是打仗打傻了。”

    众人哄笑着,背上的泥丸还在滚。

    这一夜,洗白白,有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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