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逆贼(八千六,一口气写完,昨天今天都在里面了)(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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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来了,太监李宪亲自而来,把圣旨递到甘奇手上。
甘奇看了看圣旨,有些发笑,其实对于圣旨内容是什么,甘奇并不在意,只是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招,这一招有些似曾相识,皇帝要看火枪?
李宪一脸的担忧:“甘相公,这一遭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啊,甘相公不若托个病吧……”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啊……”甘奇如此说道,又问:“陛下可对你起过疑心?”
李宪摇摇头:“奴婢倒也不知晓,起疑也好,信任也罢,奴婢终究还是觉得自己做得没有错,错的是富相公与文相公,只可惜奴婢是个残躯,人微言轻,不能为甘相公说什么话语,我大宋不知多少年没有这般扬眉吐气了,如甘相公这般的人也能构陷,实在教人看不过眼。”
李宪这么帮着甘奇,兴许有甘奇的恩情在,班几人,看着面熟,有一人也与甘奇点了一下头,是狄谘。
门口太监大喊:“枢密院甘相公到。”
大殿之内传来一声:“宣。”
甘奇进了殿,殿内七八个人,文富为首,站在最头前。
甘奇抬头,正见皇帝端坐高台,穿戴整齐,只是面容苍白无色,双手在御案架着,表情颇为难受。
这皇帝也是豁得出去,病成这样了,还强撑着坐在高台,还对外说病有好转。
万一皇帝今日议完事死了,会不会说是甘奇给气死的?
“见过吾皇万安!”甘奇拜着。
“不必多礼。”皇帝有气无力的声音。
富弼笑脸盈盈:“陛下病情有了好转,听闻汝南郡王说起过甘相自己做了一柄火铳,能自发来火,机簧一动,便能击发,而且威力惊人,陛下想见一见,若是真有此等利器,制个几万柄,战阵之上岂不是所向披靡?”
这话还真就说到点子上了,如果真能制作出上万柄燧发枪来,那真是所向披靡,只奈何这玩意甘奇自己弄一个还好说,生产上万柄暂时还不现实。这得弄一批人才好好来研究一下才有可能。
相对于火枪,铸炮才是甘奇此时最想做的,这个在那里,站得笔直,就如他的话语所言,就这般吧,弄那些狗屁倒灶的名正言顺做什么?
有什么手段,来。
满场静默,唯有皇帝咳得前仰后合,李宪早已上了高台,前后伺候个不停,茶水端着,也在不断拍打着皇帝的背。
富弼转头看向皇帝,似乎在等皇帝咳嗽止住说句话。
文彦博也在看皇帝,急得满头是汗。
所有人都看皇帝。
皇帝的咳嗽却就是止不住,因为病并没有好转,而是越来越重了,一旦咳起来,还真是个没完没了。
甘奇也看了看皇帝,又转头看向富弼与文彦博,口中还有话语:“是摔杯为号呢?还是要呼喊一下?亦或者二位老相公亲自动手?”
摔杯为号,甘奇左右找了找,没看到杯子这般的物体,呼喊一下,谁喊?是皇帝喊呢?还是富相公文相公喊?
如果是几个老家伙亲自动手?甘奇一巴掌一个,都呼在地上哭爹喊娘,这应该不可能。
场面尴尬了。
甘奇看破了一切,也道破了一切,就这么当着这些运筹帷幄之人直接说出来了。
甘奇在耀武扬威?
文彦博看着有恃无恐的甘奇,气不打一处来,开口便是大喊:“来人呐,来人呐!捉拿逆贼!”
这一声喊,果不其然,哗哗啦啦……
皇帝高台之后,巨大屏风后面的门外,杂乱之声无数,一众铁甲呼呼啦啦冲了进来。
甘奇却还有话语:“原道是文相公发号施令,还是文相公果决!”
文彦博岂还能忍得甘奇这般?抬手一指:“捉拿此贼!”
一众铁甲蜂拥而来,六七十号之多,围了个结结实实,众人看向领头的李璋,得李璋发令了。
李璋上下看了看甘奇,没看到火铳啊,这与事前说好的不一样。李璋等了等,看了看皇帝。
赵曙的咳嗽终于是止住了,他看着场面,开口:“那……这……先……”
赵曙,还在犹豫,因为名不正言不顺,甘奇没有举铳,何来刺驾?拿完人,怎么向天下人交代?
文彦博着急大喊:“李相公,快快动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拿了他,拿了这逆贼!”
事已至此,李璋倒是比赵曙要果决一些,手一挥:“拿人!”
说完这句话,李璋也一脸心虚,并不看甘奇,反倒转头到处观瞧,他知道,甘奇这般人物,岂能轻易入得毂中?事情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在甘奇头前的狄谘抬刀就要往前去挡,却忽然赶到身旁一阵风声,定睛一看,身上无甲的甘奇竟然一跃到了头前,迎着一柄刀而去,抬腿飞踢。
那赵姓汉子应声就倒,再看,跌落的刀已然被甘奇捡起,顺势一挥,才刚落地的赵姓汉子脖颈之间,便是血流如注。
大红官袍立在当场,沾了鲜血的官袍越发鲜艳,刀还在滴血,杀人,枢密相公甘奇,也擅长,他今日的地位,是用命拼出来的。
满场噤若寒蝉,唯有甘奇提刀环看左右:“本相乃枢密院使甘奇,还有何人要杀我?”
再也无人去迎甘奇那环视的眼神。
狄谘只感觉畅快非常,开口说道:“甘相公,是那逆贼文彦博作恶,当斩杀当场!”
甘奇慢慢转头,眉头一挑,看向文彦博:“是吗?是文相公你吗?”
文彦博看着满身是血的甘奇,连连后退,李璋连忙挡在文彦博面前:“甘相公,莫要做这般事情,可不得当殿杀宰相,传出去可说不通。”
李璋是真难,全场也唯有他最难。
甘奇摇头:“不杀他,杀了文相公,今日这场朝堂闹剧就没有人来负责了。”
甘奇心中,文彦博得留着背锅。
李璋心中一松,说道:“甘相公,今日皆是个误会……”
甘奇还是摇头:“今日不是误会,是有人趁着陛下病重作乱谋逆!想要谋杀本相。”
“甘奇,你这般祸国殃民之逆贼,人人得而诛之!”文彦博还不知事情轻重,站在李璋只有开口大骂。骂完还转头看向赵曙:“陛下,还请陛下下旨吧,拿了这逆贼!”
场面安静了许多,人群外围还有一个司马光,他绕着场子挤来挤去,挤到高台之侧,大喊:“陛下,这到底是怎么会回事啊?”
虚弱的赵曙,摆着手,摇着头,他口中有一句有气无力的轻声之语:“杀甘奇!”
话音不大,却也清晰。赵曙到得如今,才终于不犹豫了,甘奇实在太强势了,强势得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强势得让赵曙越发害怕。事到如今,到得此时,赵曙终于下定了决心,要临死之前,彻底解决这个祸端。
李璋闻言眉头大皱,他捏着刀柄,准备慢慢抽刀,无可奈何之下,赵官家圣旨已下,拼了吧!李璋吞了吞口水,慢慢咬着牙,拼了吧!
“陛下说,有人要杀甘奇……甘相公。”高台之上大太监李宪开口大喊。
李宪此言一出,李璋如闻仙音,大气一松,刀柄也松,手心满是汗珠。
“陛下,谁要杀甘相公啊?”司马光又是呼喊。
赵曙转头看了一眼李宪,是李宪,赵曙心中笃定,就是李宪吃里扒外。可想而知,赵曙此时内心之中气成什么样子了,他用双手强撑御案,想要站起,越是激动,咳嗽越快,口中边咳边喊,有气无力:“杀……杀……”
文彦博也呼喊:“莫要胡言,陛下之意,是要杀了甘奇。杀甘奇!圣旨下了,快杀。”
“文彦博,你这老贼,不若你从李指挥使身后出来,自己来取本相人头!”甘奇怒回一语,转头看向高台上的皇帝,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果决的赵曙,心中也有惊诧。他又喊:“快传御医,快传御医。”
李璋闻言也喊:“来人呐,传御医来!”
富弼,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了。兴许他看出了李璋的内心,李璋今日,不是他之前所想的那般。富弼也听得懂许多话语,他知道今日一旦真的动手,许多人都要丢命,他富弼兴许也活不了。
甘奇早就猜到了这一切,早就安排得妥妥当当了,甘奇若是没有后手,岂会这般入宫而来?
宫内有人接应,宫外有人准备,一旦乱起,必是兵祸一场,必有军汉冲进宫中。若是甘奇未死,便还罢了,若是甘奇真死在宫中,那些要为甘奇报仇的人,岂能不杀人偿命?他富弼如何能活?
富弼,比文彦博聪明。他不说话了,往一边躲。此时他也知道,这一切谋划得太简单了。悔不当初,应该调大军入宫,而不是找几十个所谓的“刀斧手”,应该封闭四门,皇宫之内,那些哪怕与甘奇扯得上一点点关系的人,都该清出去。应该先围了甘奇带入汴梁的亲信士卒,应该……
转头一想,真做了这些事情,就能捉拿到甘奇吗?这般大动作,还谈什么杀人?
这一局,此时来想,怎么做,好像都没有稳妥之策。
到得这一步,这一局,该怎么办?
地上还有一个在血泊之中的尸体,几十军汉皆是一脸的茫然,甘奇持刀立在当场,另外十几个军汉皆是一脸戒备。
皇帝激动之下想站起来,却跌坐在位子上,李宪正扶着皇帝拍打着胸脯,司马光在高台之侧一头雾水却又满头大汗在着急。
门口又围上来了十几个御史,却也多不敢进来。
李璋拦着文彦博,心中也是焦急不已。
文彦博开口骂着甘奇逆贼,还有一个狄谘,也反唇相讥,说文彦博是祸国殃民的逆贼。
甘奇反倒在问:“御医来了吗?”
御医来了,从后宫方向而来,自从皇帝病重了,宫内一直就有御医值班。
那御医走进大殿,腿都软了,却也不得不上高台给皇帝看病。
“逆贼不得好死!”文彦博呼喊着,不知道自己可能要背一个大锅。
狄谘骂着:“文彦博,昔日就是你在先皇面前构陷我父,今日你又想要谋杀甘相公。像你这等无才无德却还嫉妒贤能之辈,就该千刀万剐!”
“文老贼该死!”狄谏狄譓帮腔大骂,骂的就是以前不敢骂的。
“尔等一众逆贼,甘奇是逆贼,你狄家也是逆贼,皆是不得好死,杀之而后快!”文彦博这辈子大概是第一次被军汉谩骂,别说狄谘,连狄青见了他也得躬身大拜。但是要杀人,文彦博此时也只等去看高台上的皇帝,又是大喊:“陛下,你快说句清楚的话语啊,杀逆贼啊,该把狄家与甘家满门抄斩。”
激动而又气愤到顶点的赵曙,实在说不了话了,太监与御医围着他忙成一团。
这般情况,兴许是李璋最愿意看到的,皇帝说不了话才是最好的,一旦真说话了,后果不堪设想。甘奇死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那些冲进来的军汉一定会大开杀戒为甘奇报仇。
甘奇一旦逃脱了,那岗了,想与二弟狄咏一样,上战场去建功立业。
也不知甘奇看出了狄谘心中所想没有,但他并未再多说。兴许甘奇看得出来,却还是觉得宫中有人会让他许多事情稳妥一些。
甘奇出宫了,衣服上带着血迹,甘霸的面饼也吃完了,五百铁甲骑兵,在左掖门外盘桓了片刻,看到甘奇出宫,便继续往西走,其实这五百人里,大多数人也不知道为何会在此处盘桓这一会,也不知道今日为什么要到宫门口来。
一切平平静静。
却是一场暗涌当变成明涌,事情发生了,那么多人看着,那么多人参与了,皇帝病危之时,甘相公入宫却被人围杀。
这事情,总要有一个说法不是?总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不是?
谁对甘相公喊打喊杀的?为什么啊?
天下人都会想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