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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李解庞大船团的楚国人越来越多,船团抵临云梦泽东部,也就是夏水入江口的时候,楚国舟师的老弱病残,这才发现强敌来犯。
此时楚国在夏浦,也就是夏水入江口的守将,有将佐三人。
将夏浦之人,是曾经给楚王“监马尹”打过下手的姞姓鄂氏子弟,由云氏为夏浦守将的副手。
严格来说,夏水并非是直接进入长江的,而是穿过云梦泽,然后汇入汉水,算是典型的汉水分支。
但是它又比较特殊,因为它的起点,是西部的长江。
也就是说,整条夏水,就是长江水先进入云梦泽,然后再从云梦泽进入汉水,汉水再汇入长江。
所以一旦进入夏浦,就很容易抵达郢都,只是过去的百几十年,大多数都是从郢都出发,然后顺夏水之下,劈波斩浪,看遍云梦女神的风姿,然后再进入长江。
楚国能够玩死州国,吞并鄂国,并且将罗国颠来倒去地折磨,也是因为郢都的物资,很容易在江汉大地上调动。
当年的蒲骚之战,一波干死郧国主力,右军和物资运输极其方便,也是胜利因素之一。
在过去的一百多年中,还没有哪支正规军,可以逆流威胁到郢都。
夏浦的楚国舟师,原本数量庞大,但为了应对李解攻楚,能调往汉水的船只,都已经前往了中上游。
留在夏浦原地的舟船,面对李解的庞大船团,半点威胁都没有,大船靠近,什么弓弩都不需要用,直接浪翻、撞翻。
“传令,劝降夏浦守将鄂沧。”
“是!”
劝降夏浦守将鄂沧的人,不是吴人,而是云轸氏的年轻子弟。
此刻,由两个鳄人护送,云轸氏的子弟,带着原楚国“州来大夫”云轸甪的亲笔书信,前往夏浦水寨,劝降鄂沧。
云轸甪的亲笔书信,内容并不多,花鸟篆拢共就一句话:沧浪君,愿与君共饮淮中佳酿。
旁人并不是很清楚鄂沧的根脚,但云轸甪是清楚的,鄂国覆灭虽然比较早,但姞姓鄂氏并没有死全家,正相反,鄂沧童年时,还是以公侯之子在楚国贵族圈厮混。
而他名字的由来,正是因为夏水,他是在夏水之上出生的。
当时楚国正把鄂侯后裔从夏浦迁往夏首,而夏首,就是现在的渚宫所在地。
夏水的别称,又叫沧浪水,鄂沧以此为名,即是因地得名,也代表着他母亲的苦难。
鄂沧尽管还是给楚国卖命,但要说心中没有芥蒂,心甘情愿乐无边,这不符合这个时代的价值观。
受了苦难的母亲,她在沧浪水上生了他,吃了大苦头,如果说他不知道,还则罢了,倘若知道了,还不死复仇,这不是君子德行。
所以云轸甪只用一句话,甚至可以说是只用了三个字,就让夏浦守将鄂沧反了楚国。
“沧浪君”三个字,太过讽刺辛辣,鄂沧仅仅是看到这三个字,就已经羞愧难当。
守将投降,副手也没有说要为国尽忠,副手是云氏子弟,本来就是内奸。
李解此行千里突袭,是有好几手准备的,能不费一兵一卒,直接将夏浦控制住,那自然是最好。
如果不能,夏浦之佐云锦,就会连夜做掉守将鄂沧。
云锦在去年,就已经通过云氏,然后跟云轸氏搭上线。
整个云氏都是暗子,在一旁,李解笑了笑,对鄂沧道:“鄂子何不静观我军如何攻渚宫、破郢都?”
“老朽愿随淮水伯一战!”
“好!”
李解哈哈一笑,大手一挥,“传令!行至夏、汉交汇处换船!”
“是!”
传令兵们立刻忙碌开来,庞大的船团再度前进,此时风帆的作用已经不大,逆汉水而上,必要的时候,就需要撑船工。
过了一段极为湍急的连续河湾之后,就能看到沧浪水的入汉口。
从这里溯流而上,河道并不狭窄,但是水深却是有限,因为这里就是云梦泽的腹地,随便指一个方向,都是数十上百的湖泊泽陂,大大小小的沼泽在船头,李解福至心灵,开口念道:“背夏浦而西思兮,哀故都之日远。日……真他妈远!”
忽地,李解虎躯一震,突然拍了一下脑袋:“哈哈,这个‘夏浦’,不会就是这夏浦吧?”
他虽然说的是吴地方言,但楚国一些边缘人物,大多都是能听懂的。
尤其是鄂沧这种人,平日里没啥肥缺,在夏浦除了浑身长毛,真心没啥重要任务。
研究一下吴国人的风土人情,自然也就成了闲来无事的业余爱好。
万一哪天楚国要干死吴国,他们这额外的技能,不就用上了?
此刻,鄂沧听得李解念叨出来的这句“骚话”,残躯一颤,老泪纵横。
他本就须发皆白,要说为母亲报仇什么的,这不是本心,这是时代的精神。
对楚国,终究还是有感情的。
而他是夏浦守将,有守土之责,现在却要“背夏浦而西向”,这不是为国尽忠,而是要国家灭亡啊。
想着想着,悲从中来,羞愧难当的鄂沧,猛地就想跳河自杀。
因为他实在是不想到了郢都之后,看到城头变幻淮水伯的旗帜,到那时,当真是要“哀故都之日远”。
虽说不知道李解为什么要念这么一句,但鄂沧觉得,这就是在说他自己啊。
他的心,就是这样的痛苦,这样的难受。
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鄂沧扶着船头就是大哭,然后脚一抬,就要跳河自杀。
只不过人是跳了起来,就是没有落入水中。
整个人悬在半空,鄂沧扭动了一下身躯,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人拎着呢。
“鄂子这是何故?”李解见他这副鬼样子,顿时明白过来,这老家伙大概是羞愧难当,听了刚才那句话,就想自杀明志。
鄂沧老脸通红,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解哈哈一笑:“鄂子,方才之言,乃是李某思量姑苏啊!”
“啊?!”
“难不成,鄂子还有故都?”
将鄂沧重新拎了回来,李解笑了笑,心说这种小老头儿,还挺有意思的,知道廉耻,比不少人强。
原本没想用他的李解,突然想着,到时候干挺楚国之后,这夏浦,完全可以让鄂沧来治理嘛。
到时候改个李总裁熟悉点的名字,就叫武汉又何妨?
鄂沧一听李解所言,,大队舟师、陵师,也是没有。除了一些零散野人聚落,便无其他。”
“好!这跟夏浦降卒交代的情况一致,这么说来,整条沧浪水,就是畅通无阻。照这个计算,我们会在傍晚抵达渚宫。不过,为防万一,我需要你们化整为零,扮作云梦泽土人,最少一个中队,绕到夏水渚宫以北,以防楚国那对孤儿寡母闻风而逃。”
“是!”
一咬牙,舟传立刻行礼,再次打起精神,开始穿梭在不同的舟船之间。
他们刚才的交谈,用的是“百沙”的另外一种方言,别说楚国人,就是吴国人自己都未必听得懂。
鄂沧只知道从外面回来的快舟,突然就又带着人出去,期间那些传讯兵卒跟李解说了什么,他是一概不知,完全没听懂。
不过鄂沧有一点很清楚,李解现在肯定是要一战成功,不可能让赵太后和年幼楚王逃出手掌心的。
这次声势浩大的攻楚,他在夏浦也是听说有庞大的淮水军队朝着三关而去。
甚至郢都还有人出来宣传,说是要“埋骨衡山”,楚国人口中的衡山,就是大别山,也就是说,楚国的有识之士,尤其是那些爱国的有识之士,都打算在大别山跟李解死磕。
可谁又能想到,李解居然带着另外一支强力部队,逆流而来,都不是什么骚扰后方,而是要一把干票大的,直接让楚国灭亡!
“首李!渚宫墙垣厚重,到时候……”
“这个先不急,抢攻不成,再遣使恐吓。那对孤儿寡母陡遭大变,怎么可能稳如泰山,乱了阵脚,搞不好自己就先崩溃。”
言罢,李解又对沙东道,“实在是不行,老子用龙神之力打开城门,又有什么难的?”
“是。”
沙东想了想也是,渚宫再怎么厚重,他们又不是要挖了城墙,弄开城门,人心惶惶的楚军,怎么可能是鳄人的对手。
拼死一战的楚军或许有,但拼死一战的楚国太后和年幼楚王,沙东并不认为会有。
正如老大说的那样,天降强敌,大军压境,还是凶名在外的李解亲临,楚国赵太后不自乱阵脚?可能吗?
想到这里,沙东更是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预祝首李得偿所愿。”
“会说话!”
李解舔了舔嘴唇,笑得非常猥琐,“楚国太后……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