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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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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嫁】窃脂篇09(第10/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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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荷,人如其名。」

    这是第一个让我束手无策的人,和她在一起,用不了两句话我就会被牵着鼻子走。

    「你什么时候见过她!」

    「relax ,碰巧而已,上周末在超市看见你们俩来着,我还特地从你面前过

    去你都没看见我。看来只要她在场,你也看不到别的什么东西了。」

    米雪语气极其平和,但隐约却夹杂着一丝无奈。

    「原本以为你只是姐弟恋,没想到居然是母子恋这么刺激。」

    「我们根本不是什么母子恋,你别诋毁她,另外你怎么知道沐婉荷是我妈妈

    的?」我实在想不通她上午刚刚知道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快就能知道身份。

    「你不是有个叫沈浪的朋友么?一个名字而已,很容易问出来。再加上两张

    泳照和一些技巧,你妈妈和你的一些小故事也就全套出来了。」

    「这孙子,可真特么不靠谱!」

    米雪摇了摇头,「他算挺靠谱的了,脑子很快,只可惜遇到的是我。」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恋呢,能不能要点脸。」

    米雪翘起二郎腿,用胳膊撑着脸颊,侧着脑袋看着我,和往常的她不同,今

    天晚上从头至尾我都没见她笑过。

    「你这两天眼神变了,是不是在想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我看着米雪的眼睛,心里骤然跳出一个声音,白风远,你瞒不过她,这女人

    真的太可怕了。

    「你为什么就这么关心我的私事,这一切和你有关系么,我承认你很厉害,

    但你总是这样窃取别人的隐私是不是太下三滥了点。」

    「我是专业的医生,背过希波拉底誓言,你的事我不会漏出去一丝一毫,这

    是我的道德准则。所以你不用着急上火的掩饰自己的心虚。我想干什么,我之前

    就说过了,一开始只是无聊,而现在也只是想帮你一把,虽然你总是不领情。」

    米雪今晚真的太平静了,平静让我有些害怕,她似乎在用与往常完全不同的

    交流方式告诉我,自己在做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你的帮忙?就因为你能看穿我,就因为你是心理学专

    家,可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也不了解她。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帮我?」

    我又一次先急了,我的话比起质疑反而更像是种询问。

    「你真的确定自己了解她?」米雪带着几分嘲讽甚至是讥笑看着我,但很快

    她又接着说道。

    「好吧,我的确没有你了解她,但是我能看到你看不到的她,也能看到你看

    不到的自己,就算是旁观者清吧。恋母情节在心理学领域太常见了,可你不同,

    你根本没把她当作你的母亲,在你心里,你只是觉得自己爱上了一个女人,而那

    个女人碰巧是你的母亲罢了。」

    米雪这一刻说话的表情,方式,语气充满了洞悉一切的力量,我压抑了许久

    才把那个「对」字给压了下去。

    「我想帮你也并不仅仅是想帮你,我也想帮一位母亲,经历了那么多后,她

    应该有个更好的结局。你妈妈真的很伟大,也很聪明,她在用你完全无法察觉的

    方式在爱你。她算是把母亲这两个字做到家了,可笑的是她的儿子居然根本没把

    她当成母亲去爱!白风远,什么禁忌,道德,伦理之类的道理我就不说了。我只

    告诉你如果你想用乱伦的方式去回报她,那就是对她所付出这一切的亵渎!」

    「你能不能不要再和我卖关子了,你到底想说什么,什么叫我无法察觉的方

    式?」我一手甩掉手里的包,彻底侧坐过来,面对着米雪。从来没有人怀疑过我

    对沐婉荷的感情,就连沐婉荷自己都没有。她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我不能告诉你,这是你母亲给你的温柔,我不能破坏它,总之听我的,立

    刻抽身也许还来的及,你现在的痛苦仅仅是所谓的爱而不得,如果有朝一日,你

    真的能明白她作为母亲的艰难和痛苦。而你却还有着这种禁恋想法,我保证你会

    比现在痛苦十倍。」

    米雪直起身,她像是在刚刚那短短几分钟里看到了一场惨烈的悲剧,眼神中

    的哀伤抑制不住的流淌出来,一直流进我的心里,把我这几天所扬起的勇气和期

    盼全都浸的冰凉。

    我别过脸,憋红了脸叫嚣道,「你别说的太过了,我妈为我付出了多少,我

    很清楚。她的痛苦也好,艰难也罢,我也跟着经历过。」

    「你当然应该经历过一部分,如果不是那部分经历,我估计你早就熬不住了。

    虽然我不知道那是怎么样的经历,那我可以想象到,它一定足够黑暗,足够可怕,

    才会让你望而却步,踌躇不前,一直扮演一个称职的儿子直到现在,但还有很多

    是你没经历的。就比如她寻找你的那九年,你可能因此很感动,但那种感动是没

    有根的,因为你根本没有切身去感受过那种绝望和痛苦。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包

    括你都没有资格去说,我能体会这种痛苦。你妈妈的经历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悲伤

    而感人的故事。」

    米雪说完后低下头,再次散开自己的头发重新扎紧。她控制着正常对话的节

    奏,适时的留出时间来让震惊的我得以缓和与思考。

    「那你要我怎么做,我还能怎么做,这一切难道全是我的错,就因为我爱上

    了她,所以我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么?我已经在扮演一个足够称职的儿子了,难

    道这还不够么?」

    「我没有说你错,中文说坠入爱河,英语里说 fall in love ,法语里有 tomber

    amoureux,西班牙语是 caer en enamorado. 爱情从来都是无意识和没道理的,

    爱的那一方都是被动陷入,是跌倒,是落下。无法自控,无法预知,无法强迫,

    也无法禁止。」

    米雪丝毫没有受我濒临失控的情绪所影响。一字一句发音极其标准的说出了

    这段让我略感安慰的话来。

    「所以呢,我还能怎么做?」我忍不住问道。

    「离开她,越快越好,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这是对你最好的解脱。」

    「不行!」我想都没想就否定了米雪的提议。

    「她身边只有我一个亲人,我必须守在她身边。」

    「你打算守多久?一辈子?」米雪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似乎早就预料到

    我会否决,她已经准备好了回应。

    「如果有可能的话……」

    「看过挪威的森林么?」我看着她点了点头,眉头却缠的更紧,不知道她到

    底想说什么。

    「一个人永远守护另一个人,是不可能的事。你并不是单纯的想守护她,你

    还有期待,日益强烈的期待。」

    「我没有,我只是希望她能过的好,她必须是她,至于有没有我,我……我

    不在乎。」

    米果突然就嗤笑了一声,「说的可真漂亮,是谁教你这些鬼话的,嗯?白风

    远,你听过一个词叫『mamihlapinatapai』么?」

    「没有,这词什么意思?」

    米雪站起身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再坐下时表情又恢复了开始时的冷静,

    「这个词来源于南美最南段的火地岛,是一种已经消失的语言。它的意思很有趣,

    是表示两个人同时希望开始一件事,但却没有人愿意说出来的微妙状态。你觉得

    你的妈妈会不会和你一样,对你心有所属,却没有说出来呢。」

    「你说真的?有这种可能么?」我完全忘记了她之前的劝告,激动的直接在

    花坛上站了起来。

    米雪叉着手静静的看着我半天,缓缓说道,「这就是你的期待,你自己明明

    知道问题的答案,也能猜到最终的结果,可你却装作是个瞎子,是个蠢货,还是

    忍不住去期待,究其原因是因为她一直在你身边。你少年时的经历已经在你的心

    理上留下了不可抹灭的创伤,虽然你觉得自己很坚强,但潜意识里你可能比任何

    人都要脆弱。所以别在说什么只想一直安静的守在她身边,或者是只要她幸福,

    你一切都好的鬼话。你好不了,你只会越来越低落,越来越沮丧,直到精神崩溃。」

    我茫然的重新坐了下来,那一瞬间的欣喜的确让我明白了些什么。

    「别把自己想的太伟大,这世界上也许根本就没有这么伟大的人,你把一切

    都寄托在了一份错误的感情上,为了一些冠冕堂皇的漂亮理由拼命压抑自己本心

    的欲望,甚至给这样的欲望换上更好听的伪装才能缓解内心的痛苦。我承认你一

    直做的不错,但你的出发点错了,目的地也错了。所以你做的越好,后果就越可

    怕。所以你必须离开她,走上独立的道路,接触更多的人,更多的事,在更远大

    的世界里纠正你的心态。」

    我彻底投降了,在这个女人面前,我特么就和光着没什么两样,她几乎把我

    心里每一丝每一毫的想法都拽了出来,包括那些最阴暗,最隐秘的念头。这是我

    第一次这么惨烈的体会到自己的幼稚。

    「是我离不开她,我爱她,离开她我什么也做不好,什么也不想做,我会活

    不下去的。」

    米雪站起身坐到了我的身边,伸手捏了捏我的肩膀,然后换了一副轻快的语

    气。

    而我已经完全陷入了她这种变换表情与语调的节奏,被迫跟着她平静,激动,

    冷静,亢奋,又回归冷静。

    「其实我是不相信爱情这东西的。」她双眼紧盯着我,似乎在向我证明她并

    没有说谎。

    可我却被她说懵了,「嗯?那你刚刚还说了那么一大堆?」

    「我只是在用你习惯的方式去解释给你听,在我看来,所谓爱情不过是苯基

    乙胺,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内啡呔,脑下垂体后叶荷尔蒙以及其他一些信息

    素生成消失的作用结果罢了,但这些激素分泌都有时效,所以最多五年,人们口

    中再炙热的爱情也会被消耗殆尽归于安宁。所以,我们只是激素的奴隶,爱情根

    本就不存在。」

    米雪说完轻轻笑了笑,随后摊开手掌举在我面前,「相信时间的力量,相信

    我的专业,最多五年,无论对你来说多么深刻的所谓爱情都会化为回忆。在事情

    变得不可控之前走的远远的,这是属于你们的最好结局。」

    随着米雪的话说完,这种如同用钢水洗涤灵魂的谈话终于落下了帷幕,我的

    头痛的厉害,大量的信息在其中交换,运行,合并又分开。最后变成了五个字,

    离开沐婉荷。

    只是想到这五个字就让我全身不寒而栗,五年的时间,听不见她的声音,闻

    不到她的味道,看不见她的笑容,触碰不到她的身体。

    「不行,我不行……我不能离开她,真的,我不能。」

    米雪微微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该说的我都说了。这是我的名片,

    如果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祝你好运!恋母少年!」

    她贴着我的耳朵说完最后两句话,然后抬腿就走了,完全没有一点拖沓。

    我看着米雪的背影,拥有这么可爱的名字,却是这么可怕的女人。

    于是,在于唐烁的交锋后,我又一次惨败给了米果,想要和不能,无论那一

    方都可以把我逼的无路可走。

    今天并不是周末,可我却想回家了。刚刚的谈话让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我根本没有任何心力去思考米雪的话。因为只是那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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