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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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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朝堂(4K字)(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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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有证据?”甄仕远语气中愠怒未消。

    乔苒看了眼白郅钧,道:“白将军不过问了她一句,她便撞上来求死,可见情绪十分不稳定,寻常人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白郅钧也在这一刻松了口气:“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终究不是出自本意的,是因为得了病,迷失了心智。”

    这一句话算是将前头所有的推测都坐实了。

    甄仕远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对乔苒道:“你随我来。”

    乔苒点了点头,跟着甄仕远走了出去。

    待走到牢门外,眼见四周无人了,甄仕远才向她看过来:“你确定岑夫人是有病?”

    乔苒道:“可能性很大。”

    可能?甄仕远嗤笑了一声:“你也经手过这么多案子了,应当知道没有证据是无法最终定案的。”

    “我当然知道。”乔苒点头,神情却有些犹豫,“只是,这件事到底如何,我们已无从得知了。”

    因为岑夫人已经死了,疯病这种东西是再如何厉害的验尸高手都无法给出结论的。

    “她到底是杀了人!”甄仕远恨恨道,“而且杀了自己的骨肉,不管她得病不得病,这都是天理难容之事。”

    这件事不管谁都无法释怀,乔苒叹了口气,垂眸:“岑夫人如果活着大人或许有些为难,但如今岑夫人已经死了。”

    甄仕远脸色微滞:月色下女孩子的神情似是有一瞬的怅然,而后很快便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我也想知道真相,但这件事的真相已经随着岑夫人的死带走了。”乔苒说道,“如果岑夫人活着,她杀了柴俊,定她生死的你其实在她的身后,需要时却也能及时出手拉住她。所以这一次山西路之行,他说什么也要同跟她一起去。

    “人会变,可本质上的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就像岑夫人的变化或许是因为病,可究其本质还是因为她本就是个心思脆弱之人。”张解看着她,目光柔和,“多数情况下,人再怎么变还是离不开本质的。”

    就如同她聪明坚韧,再怎么变也离不开这样的本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女孩子白净的脸上染上了几道霞色,张解看的一怔,一时间竟盯着她忘了移开。

    他并非贪图的美色之人,可这一瞬,却忽地让他心中一悸动,那一刻他忽地想要伸手拉住她拥她入怀。

    按理说他与她都是冷静自持之人,他以为便是对待感情也能一样,可那一刻的悸动却忽然让他明白过来:情难自禁,古人诚不欺我也。

    抬到半空中的手终究落到了女孩子额前的碎发上,替她将碎发撩到耳后,女孩子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清楚的猜到岑夫人与白将军的行踪吗?”

    案子当故事听自然听的顺,可身处其中的人要捋清其中的线索却并不是一件易事。尤其还要将行踪说的分好不错,能让白郅钧松口的原因有很多,她说的如此详尽也是其中的重要原因之一。

    “为什么?”张解问道。

    “因为那棵树,”乔苒说道,“那是一颗合欢树,听闻城郊山道上有一株并生的合欢树,大抵因为合欢与并蒂而生这两个缘故,是以有不少互相心悦的有情人会在那株合欢树下约会。”

    虽然眼下并不是合欢树花开的季节,但这一点也是印证她猜测的论据之一,足可见岑夫人约的人同她有感情纠葛。

    合欢树啊!张解垂眸,平生第一次听女孩子说的话走神了。他与她相识于金陵三月的春天,没有机会看见上一次合欢花开的盛景,但来年春天那一次应当能看到吧!

    ……

    ……

    这一晚发生的事,足以震动整个朝堂。

    真真是眼睛一闭一睁的功夫,定好要出发前往山西路的白郅钧就成了阶下囚,这个消息一下子将整个朝堂炸开了锅。

    在殿外等候入朝的官员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了起来。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白将军怎么成了嫌犯?”

    “谁知道呢?是哪个衙门拿的人?吏部还是大理寺……咿,冉大人过来了。”正低头窃窃私语的几个官员看着走过来的冉闻一行人当即收了声,巴巴的朝他望去。

    而冉闻也未让大家失望,开口便道:“是大理寺拿的人,消息还不大清楚。”

    大理寺啊,众人有些失望,有人错了队的话,那可是不得了的事。

    “听闻是因为甄仕远出奇制胜,在事发之后没多久就发现了岑夫人,白郅钧没有办法才自首的。”

    冉闻看着那个滔滔不绝的官员微微蹙眉:眼前这个官员表面是个两不靠的中立派,但实则是谁的人他清楚的很。

    房相爷一派的人什么时候开始为甄仕远的政绩大声叫好了?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甄仕远办案迅速有没有问题?当然没有问题,甚至办得好陛下还应当夸赞。可这个案子不一样,涉案的白郅钧原本定下这两日就要出发去往山西路,一眨眼的功夫,援助山西路的大将成了罪大恶极的杀人凶手,这件事还怎么善了?

    尤其此人口中越是嚷嚷着甄仕远出奇制胜,逼得白郅钧走投无路自首,待到来日陛下秋后算账时,甄仕远的麻烦越大。

    这手段,真真是怪恶心人的,冉闻心道,但恶心人也是有用的。

    譬如那边几个武将已经坐不住了,武将与文臣不一样,君不见世道大乱时,多少武将抛家弃子也要随同主将谋反,当年陈善谋反,有多少武将甘愿舍了全部身家投奔于他?

    冉闻自忖如他这样的文臣或许习惯了冷静自持,未必会明白这样的热血,但见得多了,对什么事能激起武将的愤怒也隐隐已有所感了。

    柴将军的遗孤和遗孀出事,必会让一部分当年与柴将军有交情的老将勃然大怒,请求惩治凶手,可也一定会有一部分钦佩白郅钧手段的年轻将领为白郅钧求情。

    这看似是一件小事,实则却极易挑起朝中武将的内斗。

    老将经验老道,小将胜在年轻气盛,这两派相争,不出事才怪。

    冉闻偏了偏头,对身边的同僚道:“房相这一招真是高!”

    既针对了甄仕远,嗯,毕竟甄仕远与他的嫌隙满朝皆知了,回京没多久就送了他一份大礼,以房相的手段,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不过这只是一面,此事还能激起武将内斗,借机打压武将势力,武将势力一弱,文臣势力必长,届时就是裴相爷也不好多插嘴,毕竟裴相也属文臣一脉。

    真是高明啊!将自己的利益谋划的滴水不漏,却偏偏没有考虑过如今这等势态之下,武将出了问题会引来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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