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药一定要喝。”从屋里传来的老大夫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感慨,“钱大人已经不在了,您也一定要保重身体才是!”
秦束低低的声音传来,应了一声。
乔苒脚步略略一顿,便走了进去。
见她进来,正劝着秦束喝药的老大夫忙站了起来,不过大抵是起的太快,衣袍将一旁的药罐卷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乔……乔大人。”老大夫讪讪的喊了一声,双手拽住衣角,有些紧张
乔苒看了眼不自在的老大夫,笑了笑,转而问秦束:“被城里的爆竹声惊醒了?”
秦束点了点头,对老大夫道:“先下去吧,药我会记得喝的。”
那老大夫这才应了一声,转身向门口走去,临出门时,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声清晰的传入耳中。
秦束看了眼含笑的女孩子,道:“林大夫原先是钱大人的旧识,难免有些念旧。”
乔苒道:“念旧乃人之常情,无妨。”
秦束也跟着笑了起来:“我知道乔大人不会怪罪。”
对于城里寻常的升斗小民而言,每日日升而作,日落而息,有一份工钱不错的活计,能吃饱饭,赚上钱财,过上好日子才是他们关心的事。
随着山西路脚下金矿、砂矿、煤矿、石漆这些大矿被发掘,随之而来的是大量的活计,以及山西路重回几洲要塞兴盛起的商队。
山西路的好日子要来了,大家当然高兴。
这等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会去想那个已经死去的先任府尹了,作为顾念旧情的旧识,难免有些唏嘘。而且,钱大人的死还不是以英雄的行径死去的。
曾经的一府之长,却落到这样无人知晓的田地,故人总是有些不忿的。
“钱大人的事我等自会上奏朝廷,由陛下定夺。”乔苒说道,“秦将卫官放心。”
秦束道:“乔大人的话,秦某自然是信的。”
能在彼时局势未明时,放他出狱,自非寻常女子。
寒暄至此,也差不多了,该说正事了。
“我是在山脚的十里亭找到的钱大人,找到时钱大人已经死了。”说到这里,秦束也忍不住叹了口气,“钱大人那般厉害,我以为这世间当真没有什么地方是他有去无回的,却忘了他也是血肉之躯。”
再厉害的人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与钱大人没什么交情的乔苒对此感触不深,便继续说了下去:“仵作说钱大人应当死前同人打斗过,乃是力竭遭了暗算。”
秦束摇了摇头,再次叹了一声:“钱大人已经死了,自也没什么话留给秦某,不过,”他说着摸向自己的腰间,摸索了片刻之后,从腰间的暗袋中摸出一物放入她的手中。
“这是我找到钱大人时他手里捏的东西,捏的很紧,我好不容易才将钱大人的手掰开,却发现是枚棋子。”
秦束不懂下棋,手里的也不是日常所见的黑白围棋,而是扁圆木所作的棋子,棋子上刻着一个字——卒。
“是象棋。”乔苒看向自己的掌心,关于象棋的传闻很多,有传闻起始神农氏、黄帝这等传说中的人物的,也有传是源自楚汉项刘争霸之时的。
不管怎么说,象棋是早就有了,只可惜的是在如今的大楚民间,象棋并不盛行,极少有人玩象棋的。
秦束哦了一声,有些意外,道:“乔大人果然博学。”
乔苒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不是博学,只是生在后世,有机会接触到在前人的肩膀上而已。
“这个棋子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乔苒说道,“是最普通的兵卒的意思,不过……”女孩子说到这里忽地一顿,片刻之后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立刻转身向门外走去,“我要去看看钱大人的尸体。”
秦束愣了一愣,端起手里的药碗一饮而尽,而后起身跟了上去。
……
停放尸体的冰窖乔苒是第二次进去了,上一次进去是为了古将军和赵大人,这一次,却是为了钱大人。
她心里暗叹了一声,有些感慨,抬头便看到了站在冰窖外红着眼的仵作。
是这山西路的仵作,想来他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自己的手下看到钱大人的尸体,即便知晓这是他要做的事,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抹了抹眼泪。
之前的验尸报告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乔大人。”仵作上前道,“可是验尸结果有什么问题?”
乔苒摇头,道:“不是,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很有可能的事。”
所以急匆匆的趁着还没结案,钱大人的尸体尚能辨认只是赶来了。
口鼻蒙上白布推门而入,冰窖扑面而来的寒气激的她打了个寒噤,乔苒向停在冰窖正中的停尸台走去。
生前再如何好看亦或者再如何了不得的人物死后都是一样的,会慢慢腐败成一具白骨。仵作撇过头去,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忍再看。
“大人的死很清楚,就是一箭正中心肺……”即便不忍再看,有些事情,还是要他这个做仵作的来说的。
乔苒嗯了一声,上前将钱大人的手抬了起来,手上一层厚厚的薄茧。
“钱大人擅用右手?”
仵作和秦束怔了一怔,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却还是道了声“是”。
“那他执棋子的就是左手了。”乔苒说着走向钱大人的另一侧,而后将钱大人的手抬了起来,正对众人。
手掌手指皆有伤痕,男人嘛,手里有点伤不奇怪的,尤其似钱大人这种习武之人出来挡在了他和女孩子的中间,含笑看着他,道,“我等还有些杂事要处理,为解黎大人相思之情,盘缠已经收拾好了,您今日就可以回长安,早日见到原小姐。”
一点也不意外,张解站了出来,“含蓄”地表示他黎兆是有未婚妻的人,不要离别人的心上人太近。
周世林、白郅钧还有什么时候都不忘带着点心的裴卿卿坐在长廊上,旁观着眼前这一出即将上演的好戏。
“婚约是假的。”黎兆也毫不客气,一开口就戳破了大家都知道的秘密,而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契书在众人面前展开,道,“名字是黎大人,这京城里的黎大人可有好几个,没说是我。”
这一手看的一旁看戏的周世林、白郅钧和裴卿卿目瞪口呆: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随身带着婚契,见人展示的人!
“别的不说,听闻礼部就有个黎大人已入古稀之年了,这可不一定是我。”黎兆说着将契书收了起来,又认真的看向众人,解释道,“再者说,我若当真与原小姐有个什么,当时坠崖原小姐怎的连找都不找我?”
当务之急是这件事要先解决了。
张解笑了笑,语气淡淡:“难怪你在山头明明一早得知了如何解决官兵中蛊的事,却连半点消息都没有透露。”
山上灵泉水养了解蛊的蛊虫,黎兆早知此事了。
一个对坠崖的“未婚夫”不管不顾,一个看着“未婚妻”为救人白白放了几个月的血,真是好一个“夫妻情深”。
黎兆恍若未闻,只继续笑看着乔苒道:“乔小姐,我当真没有想到你也会来山西路,知晓你来之后总算是叫我松了口气!”
女孩子含笑点头:“都是陛下旨意,我等奉命而行罢了。”
“不一起来,却能一起回去,这是不是也算殊途同归?”黎兆又欢喜道。
乔苒顿了顿,再次笑着点了点头。
这真是……
裴卿卿重重的咬了口团子,道:“这人也不知道尴尬!真不知道他作甚总盯着乔小姐?”
“是啊,我听闻这个姓黎的后生很受裴相爷器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人也生得好,怎的偏偏就看上了她?”对此,周世林也很是费解。
他着实想不通这些年轻后生一个两个的怎的都会看上这样的女子。
虽说这个女子确实生的不错,可长安那等地方又岂是缺美人的地方?那些温柔小意、知书达理的女子不好吗?怎的偏偏就喜欢像她这样的?
想到乔大人这样的,这往后难得若是有了别的心思……这简直太可怕了!周世林伸手拭了拭额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