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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避忌暮青,当着她的面便商议起了严查刺客之事。
韩其初道:“启奏陛下,刺客们已被押入天牢,幕后主使及其同党尚待严查。微臣以为,当命巡捕司严查都城,但如此一来,陛下微服出宫的事就瞒不住了。”
傅民生道:“今夜御医院里这么一折腾,不查也瞒不住了。”
陈有良道:“陛下遇刺,兹事体大!瞒得住瞒不住有何要紧?当务之急是严查同党!”
“可学子们一旦得知陛下的身份,必定会碍于天威有所顾忌,日后陛下再想一听民间真言,可就难了。眼下吏治改革尚未有可行之策,正当纳言之时,断此良机,未免可惜。”
“天下学子多未入仕,虽有忧国忧民之心,却不见得深谙吏治之弊朝廷之需,改革之策还需朝臣多思多言。韩尚书得陛下亲擢入朝,理应为君分忧报效皇恩,而不是寄希望于天下学子。韩尚书既然认为陛下应广纳谏言,不妨自己多进谏言。”
“左相大人言之有理,只是天下学子多矣,怎敢断言其中定无贤士?且下官乃兵曹尚书,担的是朝廷武官任用及兵械、军令之务,而左相大人乃百官之首,论策之务只怕还得多劳大人。”
“你!”
陈有良满面怒容,韩其初和风细雨地一笑,二人对视,暗流汹涌。
陆笙和李靳二人低着头,装聋作哑。
傅民生忙打圆场,“哎哎,二位大人!我等同朝为官,政见不同,陛下不正可以广听各路之言?二位大人既然都是替君分忧,那又何必争个长短呢?”
“傅老大人所言极是。”韩其初笑了笑,随即客气有礼地朝陈有良作了一揖,“下官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左相大人见谅。”
陈有良哼了一声,这才拂袖作罢。
二人御前争执,自知失仪,于是退去一旁,静候圣裁。
步惜欢的眸似开半合,倦倦地看着一干臣子,半晌才道:“李靳。”
汴都巡捕司统领李靳忙跪了下来,“微臣在!”
“颁宵禁令,严查刺客。”
“微臣遵旨!”
“陆笙。”
“微臣在!”汴州刺史也赶忙跪了下来。
“审问刺客的事儿,朕就交给你刺史府了,可别把人审死了,死一个,朕唯你是问。”
“微臣领旨!”
步惜欢纳了陈有良之言,淡淡地瞥了韩其初一眼,道:“好了,朕乏了,都跪安吧,余事明日早朝再奏。”
“臣等告退!”众臣一齐给帝后行了礼,随后却退而去。
殿门一关,暮青便道:“传膳!”
范通只听话音就知道皇后心情不好,识趣儿地亲自办差去了,临走时把满殿的宫人都带了出去。
殿内只剩夫妻二人,气氛陷入了沉寂。
步惜欢瞅着暮青,瞅着瞅着,笑意便噙在了唇边,小心翼翼地问:“来此之前可用过膳了?”
暮青皱着眉,直觉得把心都皱疼了,转头问道:“你没才让小安子立刻来传信儿,就是因为这个?”
小安子传信说步惜欢遇刺时,她还以为他刚回宫,可方才御医说,她来之前,他们处置伤势已经耗了半个多时辰,即是说,步惜欢早就回宫了。算算时辰,他回宫时,她差不多正在用膳。
她用膳向来准时,自从南下途中病了一场,步惜欢就以为她弱不禁风似的,明明知道她体内的寒毒已清,却因为巫瑾说仍需固本三年,他便在帝庭里栽满了调阴养身的药草,还命御膳房一日三餐都掐着时辰。
其实,她的体质比从前改善颇多,但步惜欢的心意她不忍辜负,在门口,远远望去,若荒殿孤魂。
暮青抬手拂开了彩娥撑着的宫伞,淋着大雨一步一步地上了殿阶。
恒王幽幽地盯着暮青,声音枯老,嘲讽地道:“皇后娘娘好大的威风啊。”
殿内四壁皆空,色彩瑰丽的壁画衬得殿内空荡冷清,宫砖泛着幽冷的青辉,供果滚了一地,恒王妃的牌位躺在其中,牌头已断。暮青走近拾了起来,拿袖口擦了擦牌位上踩出的鞋印,淡淡地道:“比不得王爷,闹不过儿子就砸发妻的灵位,这才是好大的威风。”
“你!”恒王大怒,怒容在披散的头发后模糊不清。
暮青还记得头一回见恒王是在盛京城中,王府门前华车美姬,他披着墨狐大氅,紫冠玉面,唯有眼角的鱼尾纹可见几分岁月的痕迹,而如今不过是被幽禁了三个月,人便已白发丛生,须乱如草,老态毕现了。
“儿子?”恒王嗤的笑了声,双臂一展,大袖翻卷,似伶人在幽室里迎风悲舞,“好一个儿子,这真是本王的好儿子啊!”
“没错,他的确是。”暮青波澜不兴地接着话。
“哈!”恒王步履虚浮地转过身来,狭长的眸藏在乱发后,阴郁地盯着人,“你是不是觉得他能留本王一条命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暮青扬了扬眉,意思很明确难道不是?
恒王笑岔了气,郁沉沉地捶打着胸口,一下一下,声如捣鼓。
咚!
咚咚!
“你错了,他想报复本王!他把本王从盛京接出来,是怕元修拿本王的命威胁他,他不想担不孝的骂名罢了。他把本王幽禁在这深宫之中,自己坐在金銮殿上,受着百官朝贺四海敬仰,受着明君孝子之赞!谁也看不见他折磨本王,看不见这荒殿囚室,连个说话儿的人都没有。他就是想在他母妃的灵位前将本王折磨死,好一报他母妃的大仇!”恒王凄厉地笑着,“本王在他眼里,不过是仇人。”
暮青静静地听着,似看一个可怜之人。
这目光刺痛了恒王,他追问道:“你怎么不说话?被本王说中了?还是你不想承认嫁的是一个欺世盗名之辈?”
“我只是想看看,为人父者,究竟能以多大的恶意揣测自己的儿子。”
“恶意揣测?”
“这只是客气的说法,我在门旁,秋风卷进殿来,吹起他灰白的乱发,神情有些癫狂。
暮青却未接话,半晌后才盯着恒王问:“如此说来,倒是你替他着想了?”
恒王却没有吭声。
暮青冷嘲地牵了牵唇角,问:“既是替他着想,现在又为何闹?”
恒王依旧不吭声。
暮青道:“不吭声?那我说!六月,他在古水县为冤民做主,当堂斩了恶霸李庞,因此人是岭南刺史的亲弟弟,便有朝臣劝他与岭南屈辱议和。那日正巧碰上您虐打宫人,他前脚出了宁寿宫,后脚就进了太极殿,晚膳都没用,四了一会儿,随即便下了殿阶。
彩娥赶紧迎上前来,为暮青撑了伞,暮青到了宫门前对小安子道:“命御膳房送些饭菜来,把恒王府的老总管调回来伺候着吧,叫侍卫们看着些,不许王爷再虐打宫人。”
小安子应是,随即便开了门。
门一开,暮青便愣住了。
步惜欢独自撑着把油纸伞立在门外,雨珠似线坠下,一门之隔,恍惚似泪。
暮青心下惊了惊,不知步惜欢来此多久了,恒王方才之言又听见了多少。她急忙迈过门槛走了出来,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寝宫歇着?”
边问边留意着步惜欢的神情,实在是怕他听见那句“他母妃被害是受他连累”的话,却没想到,她话音刚落便被一只手臂拥入了怀里。
男子的气息挠着的她的耳颈,依旧那么温暖,却低哑得叫人心疼,“饿了,想娘子的清粥小菜想得难以入眠我们回去可好?”
“好。”
范通已候在辇车旁,暮青上辇前回头看了眼宁寿宫,瓢泼大雨里,宫灯影黄,隐约可见正殿里站着一人,面朝宫门。
而步惜欢始终没往宁寿宫里看一眼。
暮青回到承乾殿后,稍事更衣便到灶房里下厨熬了热粥,又做了几碟小菜,步惜欢当做宵夜用过之后才歇下了。
这夜,他睡得并不安稳,仿佛有何不安似的,彻夜握着暮青的手,暮青担心他的肩伤,几乎一夜没合眼,唤步惜欢起来上早朝时还有些于心不忍。
“你受了伤,其实歇个一两日也无妨。”
“昨夜御医院那般折腾,我遇刺的事一定传得满朝皆知了。眼下的朝局还不稳,若不早朝,难安百官之心。再说了,今日的早朝必有一场好戏看,不去岂不可惜?”步惜欢在暮青的脸上偷香了一口,用了早膳便上朝去了。
下了一夜的雨,这日清晨已能觉出几分秋凉,宫门尚未开,百官就都到班了。
文武群臣聚在宫门外炸了锅,围着汴州刺史陆笙一通打听。
陆笙审了一夜的刺客,本就疲惫不堪,又遭同僚疲劳轰炸,赶忙往人群里指了指,“那个”
他本想说,昨夜一同被传召进太极殿的还有刑曹的老尚书傅民生和新任的兵曹尚书韩其初,但指了一圈后没见到人,不由在心里大骂了一句这两人也太油滑了!定是料到了今早会有这般情形,才故意晚到的。
而昨夜左相陈有良和汴都巡捕司统领李靳也在太极殿里,但陈有良向来不擅与同僚打交道,李靳则是御林卫出身,御林军里的人只效忠于圣上,故而这两位是绝不会救他的场的。
陆笙唉声叹气,只得硬着头皮应付同僚,只是瞥向陈有良时心里咯噔了一声韩其初今日来得晚,会不会也是有意躲着陈有良?毕竟两人昨日在御前闹得不太愉快。
这心思在陆笙的心头一转,就此扎了根。
陆笙好不容易熬到开宫门的时辰,哪知到了朝上,更是头晕耳鸣。
百官列班进了金銮殿,见步惜欢果真受了伤,心惊白卿竟是当今圣上之余,人人都觉出了此事的严重性。虽说不知者不罪,但刺杀白卿的人显然是冲着朝局来的,一旦查出,其罪非同小可,于是为了摘清自己的嫌疑,百官一时间竟相互纠举,在御前吵得不可开交。
朝上正因刺驾的事乱着,却忽见一名披甲侍卫疾步上了殿阶,在殿外一跪,高声奏道:“启禀陛下!宫门外有一老僧奏请入朝陛见!”
殿内忽然一静!
步惜欢抬了抬眼,眸底也有几分诧色,“何方老僧?”
侍卫的神色惊疑不定,奏道:“回陛下,此人自称游僧,法号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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