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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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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神权之国(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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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康二年三月初一,清晨。

    赶往边境迎驾的南图军在国境线附近的山坡下发现了千余战马、数辆囚车和遍地的刀兵。马有死伤,刀有折损,囚车空了,就是没有一具人尸。

    南图军在战马的蹄铁和刀兵的柄首上皆发现了“神甲”的官烙,不由惊出一身冷汗,钦差急忙命一队礼兵奉国书越过国境线,到南兴的边境小城泰安县报信。

    新上任的岭南节度使还在泰安县督监边防,见到国书和使节顿时惊跳上马,马不停蹄地赶回国境线上,一看见山坡下的情景就揪着南图钦差的衣领子问道:“这他娘的怎么回事?!你说!”

    南图的钦差被骂懵了,“节度使大人,我等刚到,怎知出了何事?贵国英睿皇后殿下要出国境,难道贵国未派大军护驾?”

    乌雅阿吉骂道:“放屁!小爷亲自率兵护送的,出国境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出事?”

    南图的钦差着实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只觉得这遇刺的场面古怪得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一支千余精锐总不会凭空消失了吧?

    他有心与南兴的节度使互透一下口风,好速速判断出两国贵人的生死去向,却不料乌雅阿吉是个阴沉多疑的性子,竟盘问起他来。

    “南图国君病重,这国书不会有假吧?上回遣使送来的国书里可没说会派兵马仪仗迎驾,时隔数月才想迎接,这其中该不会有啥阴谋吧?不然怎么你们事先不递国书,要来了才递?而且我们皇后殿下偏在此时遇刺,战场又显得如此古怪?”

    南图的钦差一听这话差点吐血,可又有苦不能言。没错,迎驾的事按规矩的确应该先递国书,可提前递交,岂不是给三殿下应对此事的机会?且皇上病重,国书还真是出自左相大人之手。

    但阴谋归阴谋,嘴上自不能承认,于是南图的钦差把脸色一沉,义正辞严地表示这是诬蔑!是泼脏水!是最严重的挑衅!

    乌雅阿吉蔑笑一声,态度张狂地问候了左相盘川的祖宗十八代,并表示我们皇后殿下是在南图境内失踪的,你们推卸不了责任,奉劝你们在事情传到我国朝中之前,把我们皇后殿下完好无损地找出来,如若不然,那就等着天子一怒,血染河山!

    南图和图鄂都在权力在神脉山北麓的半山坡上眺望山脚下的村子时,使臣们灰头土脸地相互扶携着,仿佛打胜了一场苦仗。

    村子临水而建,村头一棵老柳,几亩古茶,淡淡晚霞,昏昏如画。

    暮青迎风立在山岗上,乌发如旗,人似青松,挺拔之姿直叫一干使臣汗颜。

    “此地是何处?”暮青望着山下问。

    “回皇后殿下,是庆州大安县小柳村。”方子敬禀道。

    咕噜……

    后头传来一声肚子叫,景子春尴尬地捂了捂,恨不得立马冲下山岗,直奔保正家中,唤一声:“给本大人把鸡鸭猪狗能宰的都宰了,能上的饭菜都上来,除了烙饼!”

    可暮青没说进村,谁也不敢往山下挪腿。

    刚进山那夜,她说会临机决断,而今总算望见了人烟,也不知她有何打算。需知山中行军再苦累也不算什么,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神甲军欲往中州神殿去,要么摆开仪仗叫神殿来迎,要么潜入中州。神甲军刚刚骗过了南图兵马,英睿皇后显然不会跳出来告诉南图朝廷她已改道,她显然是想潜入中州,给神殿来一个措手不及。

    既然要潜入,那就得乔装改扮,可这么多人,这么多身份文牒和官凭路引,要怎么办?总不能趁夜洗劫大安县周围的村庄吧?千余村民丢了身份文牒,大安县祭看不出有鬼才怪!

    景子春正思忖着,暮青眺望着小柳村,冷不丁地问道:“可是鄂族风俗有所不同?为何村中不见炊烟?”

    方子敬道:“回殿下,兴许……是有待嫁之女。”

    “嗯?”暮青回身看向方子敬。

    方子敬把身子不由自主地躬低了些,“皇后殿下有所不知,按鄂族戒律,待嫁之女需行净法,此前一日,族人需诵经斋戒,不得有违。”

    “只是诵经斋戒?”暮青看着方子敬的避忌之举,声音寒了几分。

    方子敬被一眼看穿,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后背一时之间竟起了层毛汗。

    景子春想起暮青在军中计审木彦生等人时的情形,不由笑了声,说道:“子敬,你何需藏着掖着?你出身寒门,不是一贯最恨这些族规陋习?”

    “……有伤国体。”方子敬抿着唇,憋了半晌憋出这么句话来。

    景子春闻言,摇头失笑,“那也是伤图鄂的颜面,与我南图何干?我朝已废除净法百余年了。”

    “胡言!”云老斥道,“同出一族,怎可讲两家之言?”

    景子春提了口气,这才发觉失言,心里不由叫苦。复兴大图国业乃恩师一生之志,如非三殿下既是皇族血脉,又是神族血脉,叫恩师看见了一条复国之路,族出三代帝师、在朝中地位超然的云家怎么也不会支持三殿下继承大宝的。

    “学生失言,恩师恕罪。”景子春急忙赔礼。

    眼见着几人说来说去,都没说到要事上,巫瑾叹了一声,对暮青道:“神说中言,人生而不净,一生需受净三次,诞生时、成婚时和离世时。诞生时结带洗身,谓之净婴灵,可使婴孩不带恶念来到世间;成婚时入庙斋戒,谓之净肉身,可使女子洗净污浊;离世时祭火焚化,谓之净欲,可焚除在世时的一切欲念,以便干干净净的再入轮回。”

    “……入庙净肉身?”暮青被这话扎了一下,直觉得触碰到了什么黑不见底的东西。

    果见巫瑾把眼帘一垂,说道:“能行祭祀、净法的唯有神殿、州庙、县庙的神官、祭司、庙祝、宗正那些人。神说中言,神官之灵可通六界,可听祖灵之谕,传达世间,教化黎民;而祭司则是祖神座下圣仙。祭书中言,诱使男子堕落乃女子天性,女子可使贤士背离正道,使明君背离仁道,唯行净法,可除污浊。”

    “……怎么个行法?”

    “那要看这女子降生在世间,祸轻还是祸重了,轻者诵经可除,重者需于圣火前承欢于神官祭司,经感受仙体来行净法。”

    “……哦,那如何知晓祸轻祸重?”

    “既是仙体,自有圣目,罪孽轻重,一观便知。”巫瑾见暮青眸底分明有两团焚天怒火,却偏偏极度冷静,不由忍笑言之,故意把话说得好听些。

    果然,话音刚落,暮青便冷声斥道:“说得好听!不就是以姿色论之?女子既是祸水,想来姿色平平的女子还不足以将男子迷惑得神魂颠倒,故而罪孽轻些,而能惑君惑主的倾国倾城之色自然罪孽深重。说什么行净法,不过是以神说宗法之名迫使待嫁少女入神庙待选,姿色平平的打发回去,稍有姿色的留下泄欲!真是好一个神权治国!大兴皇权为大,还没听说过哪个刺史县官敢这么选姬妾的!”

    不必多问,贵族少女婚前入神殿行净法必是不会遭人奸污的,毕竟贵族女子生来尊贵,怎会是罪孽之身呢?受害的只会是平民少女!

    如此暴政,竟无人揭竿,图鄂百姓也是麻木得很了。

    “咳!”景子春低头咳了一声,使臣们无不面色尴尬。

    常闻英睿皇后性子直,可毕竟是女子,这泄欲之言说得也太无遮无掩了。

    “妹妹骂的是。”巫瑾竟丝毫不觉得暮青之言有何不妥似的,非但笑意和如春风,还正儿八经地朝暮青作了一揖。

    “……”暮青发泄了一通,心绪稍定,言归正传,“这么说,村中的待嫁女子会被送往县庙?”

    方子敬禀道:“回殿下,按宗规族法,待嫁的姑娘会夜里出村,由保正和村中的青壮年送往神庙。”

    “那好!”暮青就地盘膝坐了下来,“那就等吧!待到入夜,见机行事!”

    ------题外话------

    本来打算把后面那段故事写完,但是写下去的话,今天更不了了,就先更了吧。

    有关神权治国这段设定,我就不说是依据的哪本法典了,反正我几乎是内心咆哮着看完的,虽然不否认其文学价值,但槽点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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