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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从沉睡中睁开眼,感觉心绪有些不宁,微微皱了皱眉,从榻上坐了起来。
方丈室周围一片宁静,但方正无端感觉院子里有人,心里一凛,轻吸一口气,下榻站了起来,一步步走了出去。
月色如水,夜幕轻雾下,一个萧索老迈的身形站在院子中央,夜风微微吹拂僧衣,微微颤动,有种老态龙钟之感。
“师叔?”
方正心头一跳,惊讶地轻声唤了一句。
师叔庄奂,是前前代达摩院首座,自四十多年前,武功晋入大圆满境界,一直在达摩洞潜修,极少面世,是少林寺傲视天下武林的底气所在,即使年已过百,可身体一直极好,从未出现过如此虚弱之态。
“嗯”
庄奂回过头来,瘦小的脸庞上,一双眼睛依旧明亮,方正一看,就收起了心中的忧虑。
刚才看到庄奂老态,让方正心里有些不安。
这四十多年来,庄奂犹如定海神针一般,坐镇少林,使魔教不敢越雷池半步,武当也循规蹈矩,始终以少林为尊。
可万一庄奂离去,这样的格局势必出现变化,且必定是大大不利于少林的变化。
魔教那老魔头比师叔还大两岁,虽露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但却一直坚挺地活着,只要他一日不死,少林就一日不敢和魔教撕破脸面。
武当凌霄子,在一个峰顶,细细打量了一会武当盛景,微微叹服,相比金碧辉煌的武当,华山的建筑都有些灰不溜秋的感觉,门人弟子的数量,更是相去甚远。
不过,在这些肃穆庄严的道宫的外面,才是武当派真正实力所在。
岳不群慢慢向隐仙岩走去,一路山峰皆有高手潜居修炼,数量之多,不逊色于少室山。
岳不群信步直行,足不沾尘,羽不落身,一路进入隐仙岩,也没有武当高手发现。
隐仙岩内别有洞天,不过主人不在,岳不群也不好直接闯入,遂盘坐在洞口调理内息。
这里和少林一样,虽空气清新,但灵气不现,先天上,已经落后华山一大步了。
不过,岳不群一路走来,发现这里藏风纳气,山势极佳,天然就有蓄气之功效,武当能发展壮大,确实不是偶然。
等了一个多时辰,山间传来脚步声,岳不群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一个须发皆白,满脸红润的老道,一手提着个水桶,一手握着个钓竿,双眼圆瞪,看着岳不群,似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物事。
岳不群长身而起,稽首道:“华山岳不群,见过凌霄子道长。”
凌霄子走了近来,眼中惊讶之色稍减,嘴里啧啧赞叹。
“岳不群,哦,你是华山掌门吧!我听说过你,厉害,厉害呀!”
岳不群谦虚道:“道长客气了。”
凌霄子把手中的水桶和钓竿放进了洞里,神情似有些回忆。
“你们华山,有个小伙子叫风清扬的,我见过,他剑法不错,心性有所偏激,本以为他有机会……”
岳不群微笑道:“师叔修身养性,修为日进圆满,道长日后自可见到。”
凌霄子不置可否,又好奇问道:“你去见过庄奂了?”
岳不群点点头,说道:“两天前向庄奂大师讨教了一番拳掌,这次前来,却是要向道长讨教一番剑法。”
“哎,年轻人,总喜欢打打杀杀……”
一股剑气慢慢从凌霄子身上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