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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梅问雪(西门吹雪叶孤城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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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七. 昙花一现(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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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朵花呀,她却是不愿意给别人看见的,想要藏进手心里,严严实实地捂在怀里,只让她一个人看见,让她一个人等待,等待花开的那一刻那是她心里面藏着的宝贝,是她最甜蜜的憧憬,是她最美丽的梦想

    她还小的时候,母亲对着镜子梳妆,然后看着她的小脸,笑吟吟地说她长大了以后定然是极美貌的,会有很多很多俊秀的年轻人倾慕她,爱恋她。可真的当她长大了以后,她却会经常照一照镜子,想着自己为什么不能再漂亮一点呢,如果她再漂亮一点点,他是不是就会把视线多停留一刻,注意到她的美丽呢

    她有时候会羡慕她的表妹们,因为她们是他的亲妹妹,可以肆无忌惮地向他撒娇,缠着他,亲亲热热地和他说话;可她也庆幸自己不是和他有着浓浓血缘关系的至亲,因为如果那样的话,她就不可能再有憧憬他,渴望他的权利

    这一朵昙花呀,你究竟什么时候才愿意开呢,你不肯开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一个你喜欢的看花人那么我可不可以呢,我可不可以安静地在一旁等待,等待你认为我有资格看花的那一天

    昙花呀昙花,它清冷如水,它骄傲如阳,它比谁都美丽,它也比谁都无情可她就是喜欢了,喜欢得心心念念放不下,喜欢得一时一刻也忘不了,一想起来,一颗心就成了那棉絮,又软又绵,堵在心口里,上不能上,下不能下

    她不是没有怨过他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她甚至不能够把这种情绪维持太久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甘愿入觳的,怪得了谁呢她没有错,而他,更没有。

    这些,他都不会知道

    她定然是上辈子欠了他的,所以现在要来还了;

    心心念念,患得患失,为你,还你;

    朝思暮想,夙夜牵绊,为你,还你;

    泪满襟袖,牵肠挂肚,为你,还你;

    都还你

    可我也从没有恨过你

    宁栎黎忽然间觉得眼窝一热,下意识地抬起手时,只沾了一点湿润的涩意,忙低了头,勉强笑道:“栎黎走神了,忘了给表哥续茶。”说着,手上已执起玉壶,为对面的男人重新倒上茶水。

    浅褐色的水面一点一点漫了上来。八分满,是他向来的习惯。

    宁栎黎微微垂首,努力浅笑一下,“宫里那一圃殿下喜欢的梅林,今年开得格外好,大概是京中雨水不多的缘故这煮茶的水,就是那梅上收来的雪聚集成的,也算是有一点花香的味道”

    叶孤城眉端目凝,瞳仁深深,灯光下,分明就与当年她第一次看见他时的模样没有什么不同良久,就听见他淡如风烟的声音,缓缓响起。“你费心。”

    宁栎黎心底蓦然一颤,几乎再也不能够忍住眼中泫然的泪意,只得将头低得更甚,勉强笑道:“表哥客气了”

    冬寒夜冷,大帐外面,是熊熊燃起的一堆堆篝火,没有月光,也没有星星,唯剩一片的雪花飞散,冰结霜冻。

    只看着这个人,心中就仿佛有了无尽的温柔和痛楚,缠缠绕绕,无可抵消宁栎黎拿起玉壶,也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偏偏说不出来,只茫茫然低下了头。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是热热的了,如果再不垂首,她怕就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里面滚落出来

    帐中一片沉默,然后视线中,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只手,将一方雪白的锦帕,放到了她的面前。

    宁栎黎全身一震,无论如何再也忍耐不住,眼泪直流下来,零星滴溅进了茶杯当中,将平静的水面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消散不去

    她紧紧握住那还带着他体温的帕子,艰难地抬起手去拭泪,可是那泪却越拭越多,怎么也擦不净,擦不完。

    怎么办怎么办她哭花了妆,让他看见了她不美丽的样子让他看见了此刻她如此狼狈,如此卑微的模样

    叶孤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那样静静坐着,任由眼前的女子无声地哭泣他不懂得应该如何去安慰这样一个恋慕自己的少女,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是苍白而无力的

    赆别临歧裹泪痕,最难消受美人恩。他和她终究是不可能的,就如同这桌上的莲苞玉壶,永远也开不成花来这不是宁栎黎的错,不是叶孤城的错,更不是西门吹雪的错。

    良久,宁栎黎终于逐渐平静下来,而此时,她手里的锦帕已经湿得透了,上面绣着的一枝红梅被泪水洇住,越发显得红艳。

    “是栎黎失礼了,让殿下见笑”宁栎黎握着手中的锦帕,勉强缓缓绽起一抹微笑,如同露水打过的一树梨花:“弄污了殿下的东西,实是心中不安。”

    叶孤城看了一眼面前素颜温婉的女子:“无事。”

    一颗心酸楚得几乎又要落泪,可那最深处的一点温柔却还留着,这是不是就足够用来在往后的日子里反复回忆,从中汲取足够的勇气和温暖,来度过四季花开,冬去春来宁栎黎抬起头,深深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然后用力狠一狠心肠,指甲几乎扎进了掌心的肉里。她听见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时辰不早,殿下连日劳顿,还请回去休息罢”

    这样贪恋地看着他,想要在心底一笔一笔刻下他的容颜

    彷佛还是那年冬寒雪清的日子,她坐在玉栏上,一转身,就看见了他。

    以后就再不会相见了。

    连一面也不能。

    心脏还在像往常一样起伏,可是,却已经没有温度了

    她终究没有等到昙花盛开的那一刻。

    那人起身,她亦起身。她看着他一步一步往外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上

    宁栎黎的手紧紧攥住雪白的锦帕。这是他的东西,上面甚至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现在,这是她的了,是她唯一拥有的,他的东西。

    那人的背影高大而挺拔,长长的头发黑如墨绢玄缎,静静披在背后,如同一挂漆亮的瀑布。她曾经想过的,这样漂亮的长发摸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她很会梳头的,如果她可以为他挽发束髻的话,她一定会很小心很仔细,不会弄疼了他,弄坏了这样美丽的一头青丝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她终究没有和他结发同心的机会,她有了与他相遇的缘,却不曾有跟他相知的份

    宁栎黎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几乎就要支撑不住,腿软跌坐在椅子上。

    她生来就身份尊贵,可她从没有因此娇蛮凌横过;

    她那样恋慕他,并且可以为之付出全部,可她甚至没有亲口对他说出来;

    她是温顺的,也是脆弱的,她得不到回报,可她还是有那一点点勇气,依靠这记忆,去迎接往后无数个漫长的日子;

    此生所恋,唯有这心尖上的一丝温暖

    身后忽然有人张口呼道:“太子爷”叶孤城回过身,就看见宁栎黎站在桌前,正朝着他微笑,然而眼角间未干的泪,却又一次潸然滚落。

    这一回,是再无掩饰的肆意流淌然后他听见对方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道:“表哥,保重。”

    大帐里寂静无声,只剩下她一个人还站在那里。

    她喜欢的那朵昙花,恋慕着的那朵昙花,等待着的那朵昙花,其实,终究还是开了的

    开在她自己心里。

    自此,永不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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