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 爱江山更爱美人(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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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再想要如何,我便现在就细细教你一番。”
西门吹雪的额头与他相抵,闻言,似乎就是薄唇稍动,说了几句什么,叶孤城听罢,不觉心下就些微涌起一丝尴尬,一时间无言以对,遂移过身重新端正坐了,捡起笔,把案上搁着的一沓公文翻开,一面蘸墨,一面道:“你要如何,随意就是。”
西门吹雪见他如此,于是便知道对方已稍稍有些微赧难堪之意,因此就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从案上拿了墨锭,又往砚台里添了些水,帮叶孤城重新将有些干了的墨汁研开。
没过一阵,眼见着就快要到了申时三刻,外面却忽然听见有平稳的脚步声传来,随即管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问道:“爷,车马早已备妥,眼下可就要出府么”
西门吹雪替叶孤城磨过墨,刚刚在水盆里洗净了手,此时正用一块绸巾擦拭着手上的水渍,闻言,就道:“也好。”说罢,擦干了双手,去取来裘衣穿上。
叶孤城见状,便开口问他道:“可是有事”西门吹雪应道:“即至新年,按例教中分坛各执事以上当齐聚总坛,历数一年功过赏罚我今年既在府中过节,因此便早已令人将此事提前两日,以便后天在府中,与你和玄儿他们一同守岁。”
叶孤城听了,便抬眼道:“如此,想必是玉教主不在教中主持。”西门吹雪微一点头:“他此时,已在泉州。”叶孤城颔首道:“既是这般,你且去罢。”
叶孤城出门将近半月,今日才刚刚回来,两人在一起不过才待了几个时辰,西门吹雪实在不愿意和他有片刻的分离,因此就询问道:“若是无事,可与我同去”
叶孤城抬眼看了看他,微一思忖,想想眼下确实没有什么要事,于是就点了头道:“也好。”
天空中铅云密布,厚厚沉沉地压着,但却还并未当真有雪花落下。
马车在路上行驶得飞快,一阵风卷动了车窗上的厚锦帘子,就听里面有人道:“还有很久”声音微微寒冽着,如同一线翅影斜斜掠过如洗的穹窿。
车内另外一个男子的声音低沉着应了一句,说道:“不,很快。”
车夫驾着马车又飞驰了一段长路,驾车的马是上好的五花骢,将车拉得又快又稳,不知过了多久,马车轮子的速度开始渐渐放缓了下来,等到全停了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
一路上所有人都恭敬跪倒在地,迎接这位生性酷厉的教主。这个总是神情冰冷的男人向来是并不如何特意讲究排场或者享受的,但今日却少见地让人抬了软舆过来,然后马车车门被打开,面无表情的男人从里面下来,身后,却又跟着走下一个人,披着白狐裘的斗篷,头上遮了挡风的兜帽,众人还不曾看清那人的模样,两人就已双双登上了软舆。
西门吹雪坐在完全隔住外面风寒的温暖软舆里,对身旁的人道:“似乎就快要下雪。”他确实并不如何需要这样的享受,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罢了,但他身边的这个人是真正的天湟贵胄,从来就是锦衣玉食惯了的,虽然自幼苦修、行走江湖时也不是没有吃过苦,但在西门吹雪看来,自己却是甚至连路都舍不得让他多走一步的
那人听了,就用手稍稍将轿帘掀开了一条缝隙,朝外看了一眼,然后点头道:“的确。”
大殿中满满立着人,上方的座阶上头一次垂起两道月罗白绫幕,将阶上坐着的人遮在帘后,虽然不能够看见模样,但也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后面分明是坐着两个身影。殿内众人心下不免暗中猜测一番,原本能够有资格与那人一同并坐着的,也只有上一任教主,但玉罗刹眼下并不在教中想起西门吹雪向来不近色欲,年过而立也不曾娶妻纳宠,今日却忽然随身带了人来,且又举动十分亲近众人想到此处,心下就大概明了了几分。
一番升降奖惩既过,西门吹雪便坐在玉座间,由各部各司等执首之人亲自一一敬上献礼。
西门吹雪打开手里的檀木匣,紫绡垫子上,是一副精美的腰带,下方献上东西的人忙详细解说道:“禀教主,此物是由黑犀角制成。,古来就有犀牛望月一说,这腰带上所镶的犀角,每至望月之夜,就能够在上面清楚看见月影”
西门吹雪将手中的匣子递给身旁的男子。阶下众人只看见帘后的人影似是稍微动了一下手臂,说了几句话,随即就听西门吹雪道:“的确。”将匣子合起,随手放到旁边的小几上。
那献礼的人见状,垂手退下,就知道这东西并不入教主的眼了,他身后跟着的另一人托着手中的缠丝锦盒,趋步上前,将盒子打开,道:“教主请看,这是苍山含翠点睛瓶,倘若用来装水供花,可保新鲜花枝于半月之内,色香丝毫不变”
西门吹雪看了一眼身旁那同样白衣如雪的男子,然后就似是有几分中意了,随即自有人将东西小心呈了上来。西门吹雪将锦盒递了过去,男人接在手中,用修长的手指淡淡抚摸了一下那光滑凉润的瓶身,既而微微低哂道:“倒也算是难得,确实是少见的。”西门吹雪知道他是喜欢了,因此便朝外吩咐了一句,声音冷然,道:“赏。”
“此物乃寒金甲丝宝衣,薄若蝉翼,轻似无物,刀剑不入,斧砍不伤,请教主验看”
婉柔轻袅的女子声音,音色之美,用黄莺出谷来形容,怕也是有些侮辱了她,一身鸳鸯大袖的衣裳,烟霞银罗花撒长裙,愈发衬得腰肢纤纤,乌黑水滑的发髻上斜簪着一枚飞凤镂花玉簪,坠着长长的流苏,直垂到肩上,依依立于阶下,素手中托着一只扁平长盒,发如鸦翅,眉似翠黛,一点朱唇上施着嫣然的素红胭脂蜜,长睫淡淡轻垂,半掩着下方的两湾秋水明眸,其人容色姿态之美,实是令人见之倾倒,瞬息之间,就足以摄神夺魂。
纳兰涟柯眉目间淡淡含着一缕恰倒好处的温婉笑意,然而托在盒子底下的一双玉手,却已经一点一点地在袖中收紧她如何会不知道那坐在帘后的人究竟是谁,只是她从不曾想过,这个人,居然有一日会来到此处
帘后的人听了,似乎是有些意动,西门吹雪见了,就命人呈上来。下方侍立的人从纳兰涟柯手中接过盒子,随即就转身双手献上,便见帘后那人抬起右臂,从左右两道垂帘的缝隙中探出手,接过了盒子。那雪白衣袖下露出五根手指的一小截,灯火通明之中,就见那几片指甲圆润似贝,精心修剪得光滑无瑕,透明如玉,微微带着一抹极淡的红。那人接过东西不过是一瞬,但就是这样的惊鸿一瞥间,就有站在最前面的人瞧了个清楚,心道自己虽是曾经听过指若削葱根一说,但直至如今,却才算是真正见识着了,连方才那有着武林第一美女之称的纳兰涟柯,怕是也没有这样的一双冰琢玉凿一般的手,却不知那绡幕后坐着的,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位美人
“此物,很适合辰儿。”男人的目光落在盒中的宝衣上,略微颔首,低低说了一句,旁边西门吹雪听了,微微点了点头。
指甲用力扣在掌心里,纳兰涟柯面上神情自若,仍含笑静立,任凭手心中传来丝丝刺痛。
叶孤城叶、孤、城
晚膳撤了下去,窗外,是零星飞舞的雪花。
叶孤城站在窗前,雕花轩窗微微开着一丝缝隙,有风从外面吹了进来,拂起叶孤城的乌发。
“不觉得凉”西门吹雪走到他身畔,用拇指替对方擦去被风吹到面颊上,消融成水滴的雪水,然后伸手关上了窗子。
“嗯。”叶孤城低低应了一声,那融化在肌肤上的雪,确实是带着一丝丝寒意的。男人唇角轻弯,但那笑意却没有办法到达眼底,西门吹雪看着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没有遗憾的,但这也许并不很重要,因为自己的影子,此刻还能够满满地映入那人的眼瞳之中,占据着这个男人全部的视线和心神
“他如何会来这里师兄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带他一同来此”
素手一拍,掌下的金丝楠木桌子应声被击成碎块,纳兰涟柯眉目间隐含煞气,水袖一挥,将不远处的一只半人多高的彩釉花瓶也击得粉碎。
旁边容貌清丽的女子柔声劝慰道:“小姐莫要这般气脑,仔细伤了身子”
“云岫,事到如今,我莫非还怕什么伤不伤身不成”纳兰涟柯冷然而笑:“你只看着就是,古人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有的是耐性,且等着罢,总有一日”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却忽然间温柔了语气,微微闭上一双如水明眸。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