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六. 挽断罗衣留不住(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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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本王不愿听这个你不过是眼子虚弱些,等以后好了,日子还长远得多”
青年面上的笑意如同一缕淡淡的月光,澄澈而温柔,声音也渐渐地不再有些哑,而是恢复成了清清润润的模样:“是青歌说错了话让王爷发恼”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浮现着一点柔和的光,与苍白的容色截然相反,晶莹而水润,低低说道:“王爷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他虽病得久了,身体瘦弱,但那容颜却还是好的,并不曾如何有损,瑞王看着他苍白消瘦的脸孔,一面给他擦去泪痕,一面轻轻摇了摇头,道:“不难看青歌好看得紧。”
青年恍若未闻,目光静静停在瑞王身上,就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一般,半晌,才微微笑道:“青歌记得曾看过汉书李夫人传,李夫人病重到弥留之际时,汉武帝前来看望李夫人用被子把脸蒙上,说自己病中容貌毁坏,再不肯见最后一面无论武帝如何劝说,她都不肯相见青歌现在其实也是不愿再见王爷的”
瑞王心中酸楚,却又被这一点温柔几乎融得尽了,只握着床上青年的手,柔声道:“本王的青歌不比旁人,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好看的”
青年听了,不由得轻轻一笑,这一笑就有如雪后初霁的日光,眼中的琥珀色也仿佛是更深重了一些,容色沉静而安然,如同一泊清幽的泉水“王爷,我有些困”
瑞王听闻,心中一震,哪里肯让他合上眼睛,只怕他这一睡着,就是再也醒不过来了的,因此只哄劝道:“咱们多说一会儿话多说些话,就不困了。”青年似乎是知道他的意思,唇边渐渐泛起一抹笑意,就好似一泓刚刚被暖风吹融了冰层的春水,眼底也涌起了淡淡的光泽,含笑道:“不是的王爷放心,青歌还不要紧的真的只是有些困”
瑞王听他这样说,这才稍稍定下心来,脱下了靴子,也躺到床上,将青年搂在怀里,道:“本王陪你一起睡一会儿。”青年微微一笑,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闭上了眼睛。
夜凉如水,只偶尔能够听见外面寒风刮过枝头的声音。
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正搔着鼻尖,痒痒的,瑞王慢慢睁开眼,就看见青年正拈着他的一缕头发,在搔自己的鼻子。青年的脸还是苍白着的,嘴唇也依旧没有什么血色,但是却依稀是已经有了一点精神,比刚才强了些。瑞王见了,乍一开头还以为是回光返照,脸色就突然变了,但仔细瞧瞧,却又并不是回光返照之际的不正常亢健模样,因此不禁心下一喜,觉得或许还是有些指望的,于是便搂了青年的腰身,亲了亲他的鼻尖,道:“竟然睡了这样久你好大胆,拈着本王的头发,却又在戏弄本王。”
青年停下了用发梢搔他鼻子的动作,含笑道:“王爷可是恼了么”瑞王抚摩着他的背,道:“本王永远不会恼你。”青年只是微笑,往瑞王怀里靠了靠,气息吹在对方的胸膛上,低声道:“王爷不要么”
因为他病着,瑞王已有一阵不曾与他欢好,此时怀里拥着这具温软的身子,胸前感觉到那暖暖的气息,又听见他这样软语低喃,心中就不觉一热,但却还顾念着对方的身体,沉声道:“你眼下还病着,说这个做什么。”
青年用脸颊隔着衣料轻轻蹭了蹭瑞王的胸膛,柔声道:“王爷可是嫌弃青歌了吗慢一些也就是了”
瑞王听他已经说到这里,终究就有些忍耐不住了,把他抱在怀里,缓缓动手探向他的衣带,把他的衣服一件件解了下来,一面用手在床头的小屉里摸索着,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玉瓶,一面哑声说道:“真的能受住要是等会儿觉得禁不住了,就跟本王说”话毕,手上已经从玉瓶里蘸出一些香膏,探到了青年身下,另一只手则极温柔地抚揉着他的身子。没用多久,青年苍白的面容上就被撩拨得微微红了,眼睛半睁半闭,气息也略略加快了些许。
修长的手指探进温暖的深处,细心在里面抚弄着,那样湿润柔软的地方,很容易地就挑起了男人的欲望,瑞王动作了半晌,只觉心下情动难抑,便低声道:“青歌,若是受不住,就说。”话毕,轻轻帮他躺平,一面扶住青年的腰,一面将那雪白的双腿抬到腰间,然后才慢慢往里面探入,并不曾有一点重量压在他身上。
瑞王这一回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慢慢温存,极小心地动作,生怕弄疼弄累了床上的人,因此青年一开始也只是稍微觉得有一点痛意,但很快,到得后来,也就渐渐惯了,一头青丝压在枕头上,双颊绯红,低低喘息呻吟出来,也觉得十分欢快。而瑞王也仿佛是知道他是已经开始适应了的,于是就越发轻柔缓慢地动作,控制着力道和速度,让两人都慢慢沉浸在这温存缠绵当中
云收雨散之后,瑞王揽着怀里的青年,用手抚摸着对方光裸的脊背,道:“青歌,还好么。”青年靠在他怀中,神情之间似乎倒也并没有觉得多么疲惫,静静躺了一会,微红了脸,含笑道:“嗯很好”
瑞王听见他的声音,心中突然就咯噔一下,平时里两人燕好之后,青年明明都是疲惫而倦乏的,可眼下他不但已在病中,且又刚刚交合过,那语气却分明是颇为精神瑞王急忙低头看去,就见青年苍白的面容上此时已泛着明丽的红晕,琥珀色的眸子里现出璀璨的光亮,哪里还是之前病弱的模样瑞王一颗心渐渐发沉,此时他就是再安慰自己,心存侥幸,也已经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一时之间,不禁手足发冷。
青年眸中温润的琥珀色渐渐明亮,缓缓伸手去摸瑞王的脸颊,柔声道:“王爷,您怎么忽然这样看我”
瑞王忍住心中渐渐发冷的意味,定定地看着怀里的人,然后就笑了笑,说道:“本王觉得你实在是好看得紧。”青年笑了,道:“王爷府里的美人还少么,只哄我高兴罢了”瑞王摇一下头,说道:“本王说的是实话。”
青年笑而不答,目光移到床帐上,看着那上面精巧的绣纹,说道:“这五蝠捧春的花样,绣得真好”瑞王吻一吻他的眉心,道:“这不算什么,赶明儿本王叫人用新贡的雪缲做一幅软帐,给你换上”
青年笑道:“好”说着,把头埋在了瑞王的肩上。瑞王轻轻拍一拍他的背,温言道:“青歌,你上回还说,要给本王再编一条腰带,眼下,可做好了么”青年的声音从男子的肩窝处传来:“还剩下一半”说着,已抬起头,微笑着道:“现在做,好不好”
瑞王道:“好。”把他抱起来,将衣服一件件地替他穿在身上,又挽起那披垂的青丝,用玉簪簪住,这才在青年的指点下取来了一只软藤编的小筐,里面放着一条半成的腰带和一些丝线,珍珠,翠玉等物件。青年背靠在瑞王胸前,两人倚坐在床头,青年纤长的雪白手指挑着一截玄色的线绦,越发显得白的愈白,黑的愈黑。瑞王静静看着他十根手指灵活地翻飞,没有再压抑着自己此刻起伏的情绪,眼中开始觉得有些热意。
仿佛还是在几年之前,一个夏日燥热的午后,他在袖云阁与几个人一起寻欢倚翠,偶然在走过一道花廊时,就看见了这个人。那时青年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由于天气炎热,因而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薄绡衣裳,神情清雅,雪衣乌发,肌肤皎白,长长的睫毛上流光漫漫,一双狭长的眼睛宛若琥珀,就站在一群容貌美丽的少年之间,从他身边走过,然后他就那样抓住了这个白衣少年的衣袖,凝视着对方的褐色双目,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背靠在他怀里,手上编着腰带,动作那样灵巧轻捷,根本看不出是身子不好的,可他知道,也许不用多久,自己就只怕是永世也不能再见着这个人了便在此时,青年轻轻咳嗽了两声,瑞王轻轻搂住他的腰,道:“青歌,可是有些难受了么。”
青年垂目而笑,低声道:“青歌没有事王爷饿了么刚才睡过了头,今天晚上还没有用过晚膳”瑞王摇头,手臂微紧,把青年拥在怀里,让他的脊背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道:“本王不饿。你饿了吗。”见青年微微摇了摇头,于是便道:“那咱们就都不吃了。”说完,手上的力道忽然紧了几分,低声道:“青歌,你记着,在这王府当中,本王心里,只有你一个”
青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说,在这王府当中也好,反正自己原本就是知道的,这个人的心里面,始终都只真正锁着另一个人但他既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那么,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认为,除了那个人以外,他的心底,也给自己留出了一小块地方
青年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男子,面上安静地含着笑,道:“王爷屋里好象有些冷”瑞王眼看着他眸中含着的那缕毫不掩饰的情意,心中忽然揪紧了,将青年搂在怀里,柔声道:“很冷么。”青年摇头而笑:“有一点”晶褐色的眸光如同雾霭一般,柔软地在男子的面容上停了停,一面轻轻在对方的下巴上亲了一下,眼里终于直落下泪来,牢牢地攥住了瑞王的手,一双眼睛里的光彩似乎是渐渐有了淡下去的迹象,眼泪滑过光洁的面颊,一颗颗落在了瑞王的衣衫上,又立时就洇透了进去,可那神色却偏偏这般欢喜,柔声道:“王爷还记不记得,那年我第一次见着王爷王爷问我叫什么名字时我是怎么说的”
瑞王抱紧了他,眉心因为一股说不出的情绪而微微跳动,反手握住青年的手掌,勉强微笑道:“本王的记性好得很,怎么会不记得。”
是啊,怎么会不记得,仿佛还是那一个午后,少年琥珀一样的眼睛里微微显出一丝惶然,看着面前那个堂而皇之拽住自己衣袖的年轻公子,清灵的声音从柔软的水红色唇瓣中低低逸出:“我我叫青歌”
青年仿佛开始倦了,眸子里有无声的沉静,一滴滴清亮的眼泪绵延着从眼中蜿蜒而下,洇出温热的痕迹。瑞王轻轻帮他擦了,可却怎么也擦不净,青年温顺地靠在男子胸前,道:“王爷青歌的运气真好可以在那天遇到您”那温润的声音里含着淡淡的满足,脸上的笑容那样动人,瑞王从来没有见到过他露出这般明丽的微笑,一时之间看得仿佛怔住了,随即便轻声道:“等天气暖了,本王就叫人在这里种合欢花,咱们一起看,嗯”
青年似是点了点头,一滴又一滴的温热液体缓缓落在男子的衣衫上,手上渐渐褪去了力气,却还是费力地抚摸着瑞王的面颊,手指的温度开始下降,再没有平日里的温暖,低声道:“王爷青歌想要问您一句话”瑞王感觉到怀里的身躯虽然还是柔软的,可那温热的暖意却已经仿佛逐渐被什么东西带走了,一双琉璃般的眼睛当中的神采,也已经一点一滴地缓缓褪色,就仿佛开到荼靡的花盏,即将凋谢下去“你说。”
青年的声音里含着倦意,渐次低了下去,面上的色泽也逐渐重新恢复了苍白,“王爷您可曾有真正喜欢过青歌吗哪怕是一点点”
瑞王的指尖替青年将一缕散开的发丝轻轻掖到耳后,在那失色的嘴唇上慢慢一吻:“有。”顿了顿,“不只一点点,不只。”
青年的面容上陡然仿佛明亮了一瞬,唇角含着一丝灿烂的微笑,那眼睛里也不再黯淡,而是恢复了短暂的明丽已经可以了,多年的相伴,快乐,伤怀,荣宠,富贵,和那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痛苦和黯然,统统都比不上在这一刻的纯粹幸福青年最后用尽全力露出一点浅浅的微笑,道:“王爷还记得,青歌最喜欢弹的那支曲子么”他将头靠在男子的肩窝上,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韶华不为少年留飞絮落花时候流不尽,许多愁”
怀里的人逐渐再无声音,只静静地偎依在男子胸前,良久,瑞王似乎是轻轻低唤了一句:“青歌”
没有回应。连一声也没有。
他再也不会回应他哪怕一句话了
瑞王没有动,怀里还残留着一抹余温,却也正逐渐地冰凉下去,并且永远也不会再次温热起来他无声无息地睡在他怀里,不会再醒过来,也不会再有人,柔声唤他勖了
瑞王环着怀里的人,将脸轻轻贴在了青年的面颊上。
仿佛还是那一个午后,少年琥珀一样的眼睛里微微显出一丝惶然,看着面前那个堂而皇之拽住自己衣袖的年轻公子,清灵的声音从柔软的水红色唇瓣中低低逸出
“我我叫青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