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为了天下(感谢“汉唐遗风b?h?c"的盟主打赏)(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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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断定宫中会做出应对。”
贾平安和狄仁杰坐在树下,案几上摆放着一壶菊花酒,两样冷盘。秋风轻抚,惬意之极。
狄仁杰笑道:“陛下能如何?我很是期待。”
“新学从出现开始就是在打压和蔑视中度过,随后崭露头角,引来了那些人的厌憎。”
贾平安的眉间全是轻蔑,“真理在手,我何惧那些诽谤和打压?”
平安果然是豪迈!
“这便是锥在囊中。”狄仁杰想到他这一路的艰难,不禁唏嘘不已。
“是啊!锥在囊中。”贾平安举杯喝了一口,“可我知晓新学还弱小,于是便低头,便蛰伏着,不露声色……我只想多培养些新学的学生出来,如此才有进一步扩大的基础。如今新学在算学中发展多年,已经有了足够的人才,机会……来了。”
“你是故意的?”狄仁杰猛地想到了一些事,“记得去岁你就念叨着什么新船,可你一直等到了现在才发动……”
他捂额,“我想想。去岁长孙无忌一伙才将倒台不久,余党义愤填膺,你那个时候冒头……那些人不敢冲着皇帝出手,可冲着新学出手却毫无顾忌,到时候……你啊你!”
狄仁杰指指他,“你竟然谋划如此。”
旁人若是有贾平安这等学识早就炸了,恨不能让世间每个人都知晓。可这人竟然不吭不哈的,直至今日才爆出了一个大杀器。
“新学里定然还有许多了不得的学识,可对?”
狄仁杰摇头问道。
贾平安轻轻点头,平静的道:“关陇的那些人被陛下持续打压,而我如今也有一群人……他们不会冒险为了一门学问和我拼个你死我活。”
这是他瞄好的良机。
“山东士族刚进来,陛下警惕,关陇残余恼怒,在给他们下绊子,如此他们也无法拦截新学……”
贾平安举杯,“喝酒!”
他仰头干了。
嘭嘭嘭!
大门那里有人……竟然是捶门。
杜贺气势汹汹的开门,喝道:“这是寻死呢!”
“贾郡公可在?老夫黄晚。”
“黄晚……黄侍郎?”
有一个前贪腐官员做管家就是好,至少应对不会出错,而且大佬们基本上都认识。
“贾郡公可在?”黄晚急不可耐了。
“在。”
杜贺令人去通禀。
“黄晚来了。”
狄仁杰笑道:“此人倒是有趣,平安你可是想用他来破局?”
贾平安点头,“新学的学生凭什么都给户部?新学的学生应当天下都去得!”
黄晚来了,见贾平安和狄仁杰惬意的在享受秋日的清爽,不禁苦笑。
“老夫每日忙碌不停,贾郡公据闻每日能跑就跑,工部的任相对此也无可奈何。可你做的事却比老夫在那里,微微仰头就看到了树上的阿福。她招招手,可阿福却不动。
嘤嘤嘤!
这个女人好凶,阿福不想下来。
武媚回身,“新学如此了得出乎了许多人的预料,黄晚在新学里随意问了一个学生,那学生的回答让他震撼之极,他随后进宫,陛下和我看着那两艘船也颇为震惊。平安,新学还有多少益国益民的学识?”
“很多。”
贾平安知晓现在需要和帝后摊牌,但底牌不能出。
“新学中在朝堂上侃侃而谈。”
回去的路上,太子看着没精打采的。
“阿娘。”
“何事?”
武媚跪坐在车厢里,想的是贾平安先前的那番话。
李弘小心翼翼的道:“阿娘,你……会不会不管舅舅了?”
武媚猛地抬头,眸中有冷色,“谁说的?”
李弘说道:“我听别人说的,说阿娘不管姨母了,还呵斥她,恨不能弄死她。”
“说我无情吗?”武媚笑了笑,摸摸他的头顶,淡淡的道:“你舅舅帮了我许多,当年阿娘在感业寺万般绝时望,你舅舅就出现了。
那时候他就比你大几岁,一个少年突然出手帮助阿娘……那时候的阿娘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女尼,他图什么呢?你舅舅从不计较什么回报,反而帮了阿娘不少。”
到了宫中下马车,武媚再揉揉李弘的头顶,笑道:“阿娘是心狠,可每个心狠的人都有心软的时候,阿娘知晓该对谁心软……”
“哦!”
李弘告退。
看好他远去,武媚淡淡的道:“去查那番话是谁说的,清理太子身边的人,杀一儆百!”
身后的邵鹏凛然,“是。”
武媚随即去寻到了皇帝。
一番话后,李治突然笑了,“一个年轻人……说什么很忙,大唐水军,还得要打吐蕃,打突厥,打大食,还得琢磨大唐的钢铁,还得……这是朕和宰相们的职责,他这是想说……以后朕得让他为相?”
武媚说道:“平安之才难道不能为相?”
“能。”李治淡淡的道:“除去懒散些,朕只担心他肆无忌惮……你想想,如今的李义府权势滔天,除去许敬宗那个直人敢和他叫板之外,还有谁?就只有贾平安。”
武媚笑了笑,眼神轻蔑,“李义府权势滔天……却不知这只是个考验,若是他知晓分寸,以后还能善终。可看看他飞扬跋扈,嚣张之极……”
帝后的眼神平静,仿佛在讨论一个死人。
“先用用吧。”李治很是平静。
“山东士族会慢慢占据朝堂不少地方,贾平安和他们矛盾重重,一旦在朝堂上相遇,朕只需想想,就能想到那热闹的场景,热闹无比啊!”
……
算学。
黄晚的到来并未给大伙儿带来什么,学习依旧按照节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下课后,一群人冲着张蒙起哄。
“张蒙,黄侍郎当时看你的眼神和狼似的,你要小心了!”
“张蒙,你说黄侍郎是不是想让你去造船?”
“我造什么船?”张蒙长得颇为白净,笑的很是阳光。
“我最后定然会去户部,或是留在算学教书。”张蒙觉得算学才是自己的出路。
背着书包,他急匆匆的出了算学。
隔壁的国子监诸学也放学了,一群不住宿的学生冲了出来。
两边相遇,看似要融合在一起,可随即就泾渭分明,各走一边。
“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走在左边的国子监学生们齐齐念诵道,目光中带着挑衅。
——用道德去治理国家,你就像是北辰星般的,被众星环绕着。
右边的算学学生们都笑,张蒙带头念诵道:“一切物体在没有受到外力作用或受到的合外力为零时,它们的运动保持不变,包括加速度始终等于零的匀速直线运动状态和静止状态,直到有外力迫使它改变这种状态为止。”
边上的国子监学生们满头雾水。
“这是什么?”
“什么物体运动,加速度……”
“这便是些邪门歪道。”一个学生激昂的喊道:“这些都是野狐禅,儒学才是正道。”
“哈哈哈哈!”算学的学生们哄堂大笑,那眼神轻蔑不屑。
张蒙和同伴说道:“这些人整日琢磨这些作甚?蝇营狗苟!学了这些,他们以后只有一条路……做官。
读书一心就为做官,先生说过,抱着这个念头你就错了。咱们读书首先是要知晓这个世间的本来面目,随后把这些学识散播给在灶台前做饭,边上放着一根拐杖。
“阿耶你今日可忙吗?”
张蒙放下书包就来帮忙。
张好看看儿子,笑道:“就是洗刷些碗筷,轻省的很。”
做好饭菜,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阿娘。”
马氏的面相有些凶,见到儿子从厨房出来就不满的道:“好生读书才是正经,进厨房作甚?”
张蒙笑嘻嘻的道:“先生说读书不可读傻了,只知晓书本。更不能觉着读书就高人一等,在家里该干活就得干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马氏冷着脸,“是哪个先生说的?这读书不高人一等还读什么书?”
“学里大家只称呼贾郡公为先生,是贾郡公说的。”
马氏一怔,一边往厨房去,一边嘟囔道:“这贾郡公也是这般……罢了,不说他。”
进了厨房,她皱眉道:“你且闪开,我来。”
张好笑道:“无碍,我能做。”
马氏过去,没好气的道:“叫你闪开!”
张好笑了笑,拿起边上的拐杖杵着,缓缓让开了灶台。
他的腿是在四年前瘸的,当时他上屋顶整理茅草,脚一滑就摔了下来,当即摔断了腿……他只是看了一次郎中,弄了些药,上了夹板,随即就在家自己养伤。两月后他就下地干活,导致左脚瘸了。
瘸了后他绝望了一阵子,在家中沉默着,一家子都担心他出事儿。马氏随即就去寻了个为富贵人家看孩子的活,整日在外忙碌,填补了家中顶梁柱倒下的漏洞。
张好颓废了一阵子,直至马氏从外面买来了一根拐杖,二人还说了一番话,随即张好就转变了态度,去寻了个为酒楼洗刷碗筷的活,也能挣些钱……
夫妻二人就这么供养着儿子张蒙读书,可今日马氏却有些话要说。
吃完晚饭后,一家三口在唯一的一盏油灯下坐着。张好看看在做作业的儿子,就小心翼翼的把灯芯挑高了些,顿时就亮了不少。他把油灯放在课本的前方,惬意的看着儿子专心做作业。
等张蒙做完作业后,张好把灯芯调了一下,室内缓缓黯淡了下来。马氏说道:“大郎也大了,别人家这般年岁都要琢磨婚事了。”
“阿娘,我不着急。”
张蒙一心就想钻研学问,对男女之事没什么渴望。
“你不急,你阿耶和我急。”
马氏看了丈夫那粗糙的不像话的双手一眼,此刻秋季,那双手上到处都是皴裂的口子。
“我打听过,算学好些学生都进了户部。上次你就没被选上,大郎,要不……我知晓那些大户人家都要账房,好些都想要算学的学生……”
马氏两眼放光,“你们不是有几个同窗都去了大户人家里做事?每月发的钱粮比户部那些同窗的还多,而且时不时的就有些赏赐……大郎,你若是去了,阿娘就给你寻个娘子,钱粮足够,你就安心多生孩子……”
张蒙愣住了,良久说道:“阿娘,我不会去那等地方。”
马氏虎着脸,“那你去何处?那你学了新学作甚?”
张蒙脱口而出,“为了天下!”
……
感谢新盟主“汉唐遗风b?h?c”,老书友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