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在无数人的目睹之下,王大娘就跪在那里。
“抓不抓?”
金吾卫的人来了。
这里是皇城外,按理是他们的管辖范围。
一个将领沉吟着。
“此人说陛下冤杀她的夫君,可陛下尚未令人杀了杨御史,所以这是污蔑。污蔑陛下……该当何罪?”
另一个将领沉声道:“杨德利已经进了刑部大牢,再抓了他的娘子,那些人会说陛下心狠手辣。”
“这个女人胆子太大了些,要不……让皇城的人来处置。”
“妙计!”
两个将领觉得甩锅大法好,于是就令人去交涉?
“我们处置?那是皇城外,和我们没关系。”
谁都不是傻瓜,傻瓜也不可能看守皇城。
坐蜡了。
任由一个妇人跪在皇城外定然不妥当,丢人。
“看陛下的意思吧。”
皇宫之中没动静。
皇帝仿佛是唾面自干了。
这不对啊!
众人觉得不对劲。
按理皇帝不该是大发雷霆,随后把两口子关一块的吗?
李元婴和尉迟循毓来了。
“这是先生的表嫂。”
尉迟循毓叹道:“胆子太大了。”
李元婴淡淡的道:“你想说村妇无知就说吧。”
尉迟循毓摇头,“不是无知,而是大胆。”
“陛下昨日大怒,说是要杀了杨德利,他的娘子来喊冤,宁可死在一起……”
李元婴突然哽咽了。
尉迟循毓见鬼般的看着他,“你这是何意?”
按理封王后的皇子该叫做大王,可一来李渊驾崩多年了,帝王都换了两个;二来李元婴名声太臭,这等过街老鼠自然失去了皇室的光环,他自家也颇为不安,于是大伙儿叫他滕王。
李元婴唏嘘道:“本王哪日被关入大牢,家中的女子会惶然不安,会恐惧嚎哭,可就不会有人挂念本王……你说本王此生可是失败透顶了?”
尉迟循毓摇头,眼神茫然,“我的娘子……相敬如宾罢了。若是我被处置……不牵累家人的话,她估摸着会松一口气,从此就能轻松自在的活着。若是牵累家人,她也只会绝望等着处置。”
两个纨绔觉得自己的一生就是个悲剧,对杨德利难免多了些莫名的艳羡。
数骑远来。
“是贾郡公。”
在长安城中几乎销声匿迹一个多月的贾平安出现了。
他下马后,李元婴等人走了过来。
“先生,此事怕是不好办。”天气有些冷,李元婴双手合十,往手心里呵气。
贾平安缓缓走过去。
他脚步缓慢,看着格外的沉重,让众人心中一震。
腿麻了……贾平安这一个多月都在大慈恩寺里当熏肉,盘腿打坐已经成功的从单盘变成了双盘,但代价就是出来跑马一圈腿麻了。
“先回去吧。”
贾平安只是一句话,随后就进宫求见皇帝。
“陛下犯病了。”内侍的态度很冷淡。
贾平安吃了一个软钉子。
皇帝显然还在怒火中。
很头痛啊!
阿姐也没动静……贾平安知晓,阿姐在这个时候若是出手相助,就会在皇帝的心中留下一个坏印象。
——你是朕的妻子!
皇帝的妻子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所以阿姐能做的不多。
王大娘回到道德坊,消息已经先回来了,一家子都在坊门那里等着。
“你这个傻子哟!”
赵贤惠伸手就去拧她,咬牙切齿的道,“女婿都进去了,以后生死不知。你竟然敢去触怒陛下,若是你也进去了孩子们怎么办?”
王学友干咳一声,在赵贤惠的身后给女儿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板着脸道:“妇道人家也能干涉朝政?好生回家歇息,管好孩子们,等着女婿回家。”
“阿娘!”
三个孩子就像是孤独的小兽,围着王大娘嚎哭,连历来懂事的招弟也是如此。
顶梁柱垮了,一家子都惶然不安。
坊正姜融来了,招手把王大锤叫过来。
“刚有人来告诉我,贾郡公提前从大慈恩寺中出来了。”
王大锤心中一喜,就过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家人。
王大娘点头,“先前就是小贾让我先回来。”
“阿弥陀佛。”赵贤惠不禁念声佛号。
王学友赞道:“福生无量天尊。”
……
贾平安先回了趟家。
“此事不大好办。”贾平安觉得表兄做御史太让人糟心了,还不如在户部的时候,“哪怕是弹劾了宰相都无碍,他却弹劾了陛下,还是两次。”
两大作死的人,一个是表兄,一个是李敬业。
“先生。”
老纨绔郭昕来了,他眉眼通透,此次是来建言的。
“此事若是杨御史能幡然悔悟,写一份悔过的奏疏,自然就无事了。”
“馊主意。”贾平安冷冷道。
写了悔过书,杨德利后半生就将在懊悔中度过……没节操了。
“嘿嘿!”郭昕笑道:“先生被关在大慈恩寺中许久,弟子这是给先生寻个乐子。此事吧……”
“就是一口气。”贾平安非常清楚事儿的根源。
“先生高明。”郭昕赞道。
皇帝此刻被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那里想吐血,不理顺了这口气,不把那口淤血给喷出来,这事儿就好不了。
……
“贾平安出来了。”
李义府和几个心腹议事完毕后,令人送上热茶,惬意的说着此事。
“相公,杨德利此次算是开罪了陛下,定然出不来了。”
李义府淡淡的道:“别的事尤可,陛下的私事岂能这般进谏?”
“贾平安……”李义府的眉间多了冷意,“他提早出了大慈恩寺,便是为了此事。可他能如何?皇后定然也劝过,可陛下却不为所动,皇后都劝不动,他能如何?”
心腹嘲笑道:“杨德利和他从小相依为命,情义深厚。此刻贾平安怕是倍感煎熬吧。”
李义府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寒风吹拂,他不禁缩缩脖颈。
天色阴沉,李义府的嘴角微微翘起,心情大好。
……
“老夫人……”
杨氏在家中的日子颇为无趣,整日睡起来吃,吃了坐着,或是在家中转悠一圈。
天气冷了,她在屋檐下,神色古怪,好似在忍笑。
兜兜跑过来问道:“你们看到阿耶了吗?”
众人摇头不语。
兜兜皱着眉,“你们有古怪。”
三花急匆匆的进来,“郎君何在?孙先生来了。”
“咳咳!”云章干咳一声,红唇微动,“郎君……”
“嘤嘤嘤!”
树上突然传来了阿福的声音,兜兜抬头一看,两眼放光,指着树上嚷道:“阿耶你竟然躲在树上!”
贾昱也看到了自家老爹……此刻他就蹲在树干上,另一侧是被他捂着嘴的阿福。
太过分了!
云章等人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长安权贵中谁和子女玩游戏?玩就玩吧,还躲树上藏着。若非有客人来,按照云章的判断,郎君能在上面躲一上午。
“冷!”
树上风大,贾平安冷的直哆嗦。
“不能算我输。”
贾平安觉得这是非战之罪。
“阿耶你说话不算数。”贾昱下午已经安排好了节目,闻言就不依。
兜兜不说话,只是抱大腿。
贾平安走一步就要拖她一步,“罢了罢了,下午你们歇息。”
两个孩子欢呼着冲进了屋内。
贾平安去了前院。
大冷天孙思邈穿着也不算厚,面色红润。
“老夫昨夜想着一事不对。”孙思邈钻研医术的精神让人自叹弗如,“若是什么病都去寻炎症或是病菌,这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他沉吟着。
“老夫以为人生病,病菌感染只是急症,不多见。最常见的却是脏腑的症状。所谓治未病之病,要的便是从情志上去调理,心情愉悦了,身体才好。另外便是衣食住行都得遵从养生之道……若是病了,当仔细分辨脏腑病变,从脏腑入手才能解决问题。”
这便是从病根子上去找问题,去解决问题。
“孙先生所言甚是。”
论医术孙思邈能把贾平安甩十条街,但贾平安不时冒出来的一些新观点却让孙思邈惊叹不已。
“直接割掉?是了,若是能保证不受外来病菌的侵扰,剖开小腹是个好办法。”
孙思邈跃跃欲试的,“小贾哪日和老夫去试试?只是得去寻了那等愿意冒险的病人。”
我不敢试!
贾平安话锋一转,“孙先生可知头风病如何医治?”
孙思邈摇头,“头风病乃是顽疾,能缓解,不能根治。”
我当然知晓不能根治……但后世对李治的病情分析了不少,从中医和西医的角度给了许多猜测。
有人说是中风……李治还能隔三差五中风?
有人说是脑梗……李治脑梗几十年屁事没有?
贾平安说道:“头风的结论实则有些大而化之,孙先生,头部的病患最为凶险,靠猜测定然不成。陛下犯病多年,天下名医皆诊治过,你说一套,他说一套,至今都没有可靠的结论,孙先生,我有个想法……”
晚些,孙思邈神色百变。
“孙先生,这只是一试,若是成功,就证明了我的分析……也证明了所谓的头风病并不靠谱!孙先生难道不想验证一番?”
孙思邈点头,“罢了,老夫这便进宫。”
等他走后,贾平安笑的和老狐狸般的得意。
狄仁杰刚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外面好些人说你束手无策,还在家中安之若素……以此向陛下表忠心……”
贾平安轻笑道:“怀英你觉着我是那等人吗?”
狄仁杰摇头,“我也不知你在谋划什么。”
“我只是在等孙先生上门而已……没想到他竟然三日后才来,这真不能怪我……”
狄仁杰指着他,哭笑不得的道:“连我都以为你这三日是在琢磨如何解决此事,没想到你竟然是等孙先生……外面那些人都猜错了。”
他问道:“用孙先生来解决此事,难道是医术?”
贾平安点头,“此事的根源便是陛下的病情。怀英,是人都不想死,何况是手握天下的帝王……”
他微微一笑,很是从容。
……
“陛下,孙先生求见。”
嗯?
李治一怔,“孙先生不是不肯进宫吗?”
孙思邈给带自己去安置的内侍说过:老夫喜爱安静,不想进宫。
他若是去宫中任职,固然无人敢居于其上,但由此也失去了自由。
李治知晓这个道理,所以也不强迫他。
最近他犯病时也寻了孙思邈来诊治,可得出的结论依旧是头风,无法根治。
他怎地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