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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徽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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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欲加之罪(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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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阑珊夜幕下,平阳郡公府东西南北四门已尽被武侯封锁,四方大门聚集着不少围观的百姓,看到薛讷策马赶来,他们自觉分出一条通道,让开了去路。

    武侯见到薛讷,作势就要捉拿,旁侧的李媛嫒高声道:“太子殿下亲封的御史,是你们说押就押的吗?事情尚未明朗,我看谁敢动手!”

    听到李媛嫒的话,武侯们面面相觑,未敢动手。薛讷背着手,步履匆匆地走过长廊,来到自己的小园前,果然见母亲柳夫人与薛楚玉一道,正在应付刑部员外郎一行。

    薛家在长安城中风头正劲,刑部派出员外郎,足见其重视,在路边,与喧沸繁华的长安城格格不入。

    她怎会不小心,在薛讷的房里留下证据。正因为怕牵连他,她焚毁了自己的衣衫,每日穿他的衣服出门,并仔细浆洗,暴晒除味,每天出门前也会小心翼翼地将房间检查一遍,,戴上幞头连头发都包得紧紧实实,一根头发都没留下。而且为了薛讷出入刑部方便,她还特意准备了吸附气味能力极强的香袋茶包,走路也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已是这样严阵以待,怎还会被人发现呢?

    樊宁正百思不得其解,身侧忽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她回身一望,来人竟然是高敏。樊宁想起自己的身份,粗着嗓音礼道:“高主事,你怎的还没回家?”

    “啊,我回去也是一个人,冷锅冷灶的,想着来这边吃碗汤饼,宁兄一起罢,我请你。”

    “不必了”,樊宁刚摆手,肚子便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高敏一把拽住樊宁的手腕,拉着她就走:“嗨,饿了就吃,客套什么?高某虽出身低微,也不至于连碗汤饼也请不起。”

    高敏拽着樊宁走出三五丈,坐在了街边的面摊前,高声喊道:“掌柜,来两碗汤饼,多放点臊子。”

    看样子高敏与这掌柜十分相熟,樊宁不好推辞,拱手道:“那便多谢高主事了。”

    “薛御史呢?回家去了吗?”高敏从竹筒里磕出两双筷子,提起茶壶,转身用热水麻利烫了,递了一双给樊宁。

    “啊,是……”樊宁心里乱,思维根本不似平时那般敏捷,“他,他娘喊他回家吃饭了。”

    高敏似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面露艳羡之色:“薛御史真是好命,生在这样的家中,显赫倒在其次,有父母庇荫爱护,才是最幸福的。”

    “令尊令堂不在京中吗?”樊宁问完这话,才想起他说家中冷锅冷灶,不觉懊悔。

    果然,高敏叹得很苦涩:“先考先妣过世多年了,我是自己把自己拉扯大的,若非考上了明法科,恐怕已饿死了。”

    樊宁自知失言,少不得收了几分神,宽慰道:“宁某与高主事差不多,家中唯有一个祖父。不过我这些年自在惯了,若真有人日日拴着我,我还真受不了。”

    说话间,掌柜捧着两碗汤饼上前,莫看这摊子如此之小,紧挨着东麟阁长安酒肆这样的大馆子,丝毫不起眼,味道倒是一绝,樊宁喝了口热汤,果真觉得有些饿了,絮絮吹着吃了起来,却是食不知味。

    “太子殿下应当很心急罢,那樊宁一直没有落网”,高敏放下碗盏,问樊宁道,“听闻天皇天后催得很紧,毕竟也是震惊天下的大案,不过我估摸那樊宁已经逃出长安城了,想抓住只怕难呐。这几日我们刑部已经乱做一锅粥了,还不知多少人会受牵连,今朝有酒今朝醉罢……”

    樊宁无辜,却也同情刑部这些受到牵连之人,起身来,笑得无奈:“高某哪里算得上什么风流少年,放衙休沐时,也是日日闷在家里想案情,我只是会说几句西域话罢了。”

    高敏付了银钱,与樊宁一道走在坊市上。再过大半个时辰就到宵禁了,高敏驻步对樊宁道:“宁兄,高某回家去了,你也早日回府罢。”

    樊宁拱手与之回礼,还没开口,高敏忽然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又道:“你不必太担心,以高某之神断,一定会早让那红衣夜叉落网的……你说她个年轻姑娘家,生得那么漂亮,哪怕去乐坊唱个曲呢,为何偏生要做这般十恶不赦之事。”

    樊宁沉在自己的思绪里,忽然听高敏说要她去乐坊卖唱,差点憋不住笑,又与高敏寒暄两句后,起身告辞。

    不知薛讷府上情况到底如何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定然是薛楚玉暗害。因为薛讷的关系,樊宁自小亦与薛楚玉相识,知道他是个毒辣有谋断的人,这些年薛仁贵军功卓著,有了世袭爵位,此人就定,对那刑部员外郎道:“既然说薛某窝藏逃犯,薛某身上定然有樊宁的气味,烦请猎犬分辨,还薛某清白罢。”

    刑部的鹰犬除了辨别气息外,还肩负着缉拿凶嫌的重任,牙尖嘴利,仿佛能直接跳起咬住凶嫌的喉管。李媛嫒与柳夫人面庞上都浮起了忧心之色,眼睁睁看那武侯将樊宁的红衣衫放在猎犬鼻下,让它嗅了几嗅后,撒开了锁链。

    猎犬如虎兕出柙,猛地扑向薛讷,绕着他转了两转后,头也不回地离去,绕过了众人,跃起扑向了灯火阑珊处。

    众人皆惊,定睛望去,只见管家刘玉被猎犬追得四处逃窜,不得已蹿上了假山,被那猎犬奋力一跃,“嘶拉”一声咬到了臀部,他吃痛惨叫一声,半个屁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惊得柳夫人与李媛嫒皆后退两步,赶忙掩面。

    “听说我房中有樊宁的东西,薛某感觉蹊跷,思来想去应当是有人陷害。如今猎犬已识别出了真正的嫌犯,便请彦大人带回去审问一番罢”,从踏入府中的第一步,薛讷就明白,这局是薛楚玉与刘玉一道设下的,必然是薛楚玉指使刘玉去偷了樊宁的衣衫,趁他不在放进了房中,而后贼喊捉贼,刘玉身上定然还留存着窝藏衣物时留下的气息。他方才不言不语,除了做出这简单的推断外,更是在等着他襟袖、衣带中的茶包香囊发挥作用,吸去方才他与樊宁相处时可能会沾染上的气味。

    薛讷将目光从正在四处乱蹦的刘玉与爬山捉拿他的武侯身上移开,望向了薛楚玉。薛楚玉果然脸色铁青,不知何时攥起了拳,感受到薛讷投来的目光,薛楚玉回过头,目光一震,但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骄矜又不忿地迎上去,丝毫没有避忌。

    隐忍了十余年,不舍兄弟情,却还是步步被逼迫至今日,薛讷沉定定地望着薛楚玉,暗想既然主意已打到了樊宁头上,便莫怪他这做兄长的翻脸不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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