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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攥着演出门票等候女孩子,几乎是近百年来大部分男孩都会经历的事。
但未必每个“他”都能拥有圆满的故事,或者说其中大部分都不会。甚至有些还没来得及开始就结束了。
这就是男孩们的不安之处。也正是这个原因,主人公们大多心怀忐忑,惶惶不可终日。
失败不可怕,面子也并非唯一问题,只是可能会失败又说不定碰巧成功的不确定性,加上脑海中思来想去设计的千种可能,真能把人逼疯。好在世上很多男孩都扛过来了,抗不住的也往往能连滚带爬地熬过去。
花盛觉得手中这两张票越来越热,仿佛握着两块烧红的烙铁般令他惴惴不安。上午修行结束后,他在术道习院里转悠了一个多时辰,心中盼望着能在园廊、小溪或者玄武神山上巧遇未雨,但直到他走得两腿发麻也没能如愿以偿。
他本可以去问太上小君,比如未雨所在的班级,或者她可能选修哪些法术,以此来提高偶遇的几率。但可惜很多年轻人都热衷于宁可走断腿,也不愿意多问一句。
单纯而愚笨,岂非正是年轻人的可爱之处?
在习院里转悠无果后,花盛决定上玄武神山碰碰运气。除了刚认识太上小君不久在步闲亭喝过那次茶后,他还没登过玄武神山。
玄武神山高六千尺,花盛将门票放入袖子内侧口袋中,一路边走边看周围。时不时还会遇到不少在山上修炼仙术的弟子。和上回半山腰的步闲亭不同,玄武神山的山顶仙雾缭绕,不时又有仙鹤飞过,景色美不胜收。
凌岩塔坐落于山顶,是座高三百八十四尺的大石塔。远望去,塔身外观呈红褐色,自上而下分为十六层。塔前有一个天池般的湖泊,翠绿的湖水平稳如镜,将阳光折射得五彩斑斓。池上有座白色石桥,桥身由白色玛瑙玉石建造。桥面上刻有奇珍神兽,底下的湖水在玉石通透处时隐时现。清澈见底的水中游动着各式奇异的鱼儿,能缓慢地变幻各种颜色,时而纯净通透,时而又似斑驳水彩。
花盛迈上玉石桥阶,见湖泊旁有个自然形成的缺口,湖水正通过缺口从山崖飞流直下,形成一道银色飞瀑。腾空而起的阵阵水雾形成几道飞虹,时而又有仙鹤在虹中穿梭飞舞,堪称奇景。湖水高低奏鸣乐声,与鹤鸣之音融合成悠扬而富有生机的琴瑟和声。
就在思绪缥缈于九霄云外之际,他眼睛的余光发现了一个身着习院道服的纤细人影。
那人影站立于湖面之上。花盛呼吸突然停止。
那是一位银发少女,正赤足站立在湖面上。随着水波荡漾,少女双眼紧闭,身体随着水波微微地上下起伏。
除了姿态翩翩的未雨,还能有谁?
周围的山顶没有一点杂音,天地间只剩下虫儿鸣叫的声音。
花盛在白玉石桥,心脏砰砰乱跳,不敢打扰到她。
此时,这叫未雨的少女竟将湖面化作一个舞台,蜻蜓点水般在水上舞动起来。那清澈的湖水被少女足尖触动,形成阵阵美丽的涟漪。
未雨伸展肢体,将右手往水面轻轻一抚。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凝结成一卷周身通透的竹简。她手舞竹简,悦动于半空,口中缓缓轻念:
“谁道玄武妄自顾,不解苍月怜人间。
长叹醉梦几时休,何以豪厘不为仙。”
花盛听得云里雾里,心里思索着词中的含义。什么醉梦?什么毫厘?
毫厘就是数字,数字只是一些单位的表述,表述怎么成仙?
他不明白这首诗词的含义,但却被当下未雨舞动的意境深深吸引。
一首诗词念罢,未雨将那卷透明的竹简置于胸口,从湖面跃起,缓缓落在白玉石桥的对面。落地之时,那足上沾着的水珠变化成了一双绣花鞋。
未雨手握那卷竹简,边走边看,从白玉石桥的对面缓步走来。她低着头,微风拂过,几缕青丝飘扬而起,银灰色发丝飘动。那白皙红润的脸庞仿佛弹指即破,术道习院宽大的道服穿在她那稍显纤弱的形体,很难想象出她就是那道洞穿天际的银光。
花盛一阵心率不稳,觉得双手无处可放。他脑子飞速搜寻着能显得在桥中的花盛,头也没抬从一旁径直走了过去。
“等,等等!”花盛对着未雨背影,回头喊道。
未雨放慢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看到花盛有些惊讶:“咦?是你?你怎么在这?”
“习院规章制度上有说过,走路不要看手机,啊,不对!”花盛结结巴巴地说,“是不要看书。当然,手机也不、不能看。那样不安全。”
未雨收起书简:“你是习院纪律委员会的么?”
“不,我只是……”
未雨淡淡一笑,说:“叫花盛对吧?”
“你记得我名字?”花盛心中一阵喜悦。
“当然认识。”未雨摆弄着手中的书简,“现在习院里谁不知道烧掉思仙阁的名人?”
“真是不好意思。”花盛摸着后脑勺,“应该修缮得花很多钱。”
“于然仙师和我说,花盛接下去可能要负责习院很多清洁工作来勤工俭学,赔偿修缮费用。”未雨轻轻叹了口气。
“啊??是真的?”花盛吃了一惊。
“假的!”未雨用书简遮住嘴笑,“习院怎可能如此。思仙阁修理速度很快,几位仙师每天抽点时间修复,不多久就又能使用了。没受伤的就好。”
“哦哦,那还好。”花盛擦了擦汗,其实未雨能和他这么轻松地打招呼,大大出乎之前预料。他想到,可能也正是未雨这与人为善的性格,使未雨能在术道习院的门生委员会里获得副主簿的位置。
“你在山顶做什么?”未雨问。
“没什么,就随便走走。对了,刚才你跳的舞,很好看。”
未雨的眉毛跳动了一下:“你刚才就在这?”
“对……”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不不,刚才真的很棒!你跳的这舞是?”
“是不是像芭蕾?”
“哎?芭蕾?”花盛大吃一惊。一个身着道服的女孩,竟然会说出这个词。无论如何也应该是身着芭蕾裙的现代女孩。但转念又觉得时间上并无不妥。毕竟虽然圣平宁呈现的是古都,却是地地道道的现代。
“你觉得穿这术道习院的衣服,就不能跳芭蕾?或者只能跳帗舞、羽舞那种几千年前的舞蹈?”
“只是觉得这搭配有点奇怪。我印象里的芭蕾就是天鹅湖。”
未雨笑了:“不是古典芭蕾。只是有点芭蕾的动作。”
“那是什么舞?”
“苍月简舞。”
花盛点点头,但其实仍不理解,听上去像某种以书简融为一体的舞蹈。
未雨像是看出了花盛对这个一知半解,她也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将手中的书简卷了起来。
人面对面时,哪怕只是有三秒钟的沉默,也会显得颇为尴尬。花盛终于打破这沉寂:“初次见面那天,真是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
“初次见面?你是说那天?”未雨皱了皱眉,像有些疑惑。
“就是我把思仙阁烧着的那天。”
“哦!你说的是那事。没关系,我也是正好路过,吃了一惊而已。术道习院里高手如云,即使未雨不在也总会有弟子出手相助的。无须挂怀,你别放心上。”
花盛指了指她的手:“你太厉害了。”
未雨有些被逗乐:“如果你想称赞女生,夸厉害可能不是最好的办法。”
花盛一时语塞。
“你指我的手,我以为你要称赞我的手很漂亮。”
“你的手确实很漂亮。”花盛脸通红。
未雨捂着嘴笑:“看来你确实不太会聊天。对了,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没大碍了。”花盛答道,“只是出现三昧真火的原因还不知道。”
“三昧真火么。”未雨低头复述着“三昧真火。”
“是有什么问题?”
“不,没什么。”未雨笑了笑,“既然想不起来就随它去。”
“是的。我来圣平宁之前几乎已经丢了性命。但那些发生的事,对我来说很模糊。只记得几个片段,我的记忆有点不太好。”
未雨若有所思:“你不觉得,活着,能忘记一些事反倒是种幸运。”
“你这么说,好像也确实有些道理。”
“世上有很多事你不知道,但依然可以活得很快乐。”未雨露出一副哲学家的表情,“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忘掉过去的机会。”
“嗯。”
“就是这样。对了,你如果没什么事……”
“啊!对!那个……”花盛打断了她的话,他差点忘记了演出的事,“后天晚上有没有空?那个赢了乐队,有个演出。”
“赢了乐队?”
“是了赢乐队。”
“乐鹰吧?”
“对,对的!乐鹰。没错!”花盛理了理思路,“你有空么?我想请你,一起去看。”
“你也听乐鹰的歌?”未雨的提问一下子把花盛问住了。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直白的问题。花盛对乐鹰可说是一问三不知。他之所以买乐鹰的演出门票,是因为他觉得热门乐队的演出,每个女孩子多半会喜欢。
乐鹰究竟唱过什么歌,他一首也没听过。
这就很尴尬了。如果未雨压根不喜欢乐鹰怎么办?花盛心里暗自责怪考虑不周。
“他们唱的,才叫真正的音乐。”未雨说。
这句话仿佛让花盛看到了救命稻草,让坠入深渊里的他看到一丝曙光。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未雨给的这台阶,使得花盛不至于跌落下来。
未雨:“很多人说,现在音乐已死。很多真正热爱音乐、有才华的音乐人,几乎连自己都养不活。因为听众们相比需要花钱的好音乐,更愿意去听不用花钱的。”
“这样,原来在哪里都差不多。”花盛说。
“有才华的音乐人,还常常会被因哗众取宠而赚大钱的人嘲笑、排挤、看不起。于是他们中的很多人也放弃理想,选择迎合听众,写没有营养、歌词离奇的歌曲。之后,听众们审美被进一步拉低,以至于无法分辨好坏,只关心什么歌流不流行。”
“多数艺术大师在自己那个年代都被排挤,过得很落魄。”花盛说,“我猜可能是因为人本身都是拒绝成长的,待在原地对人而言更有安全感,所以人们更愿接纳理解范围内的东西。”
“所以做音乐的,尤其是做好音乐的人多半很痛苦。”未雨说,“乐鹰这支乐队就始终坚持自我,写有自己符号的音乐。没有听众的那些日子,即使边工作边义务演出时,也没有放弃互相扶持。最终熬到了属于他们的时代,未来的人们也都会记得他们。”
“你对他们很了解。”花盛说。
未雨笑了笑:“任何事不都是如此么?当你坚信你做的是你热爱的,就算受到阻扰、没人理解,也都值得去做。因为这世上你一个人来,一个人走。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还能相信谁?”
“做个有目标的人,然后坚持相信自己。”花盛点了点头。
他翻了翻袖口,发现翻错袖子。又找了另外一个,翻了许久才找到两张皱巴巴的演唱会门票。
“这票可不便宜。”未雨略微有些惊奇,“你这么随便放,容易弄丢。”
“是啊。我不太擅长保管东西。所以,要不还是放在你那里保管吧!”
“行!等你找到陪你去的人再问我拿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刚才还觉得你傻傻的,看不出心思还挺活络嘛!”未雨笑笑,“这是要强迫未雨陪你去看演出?”
“没有没有……”
未雨低头思索了一下:“但是那天,我可能有点事。”
“哎??”花盛又如坠深渊,“你没时间去?”
未雨沉吟了会,道:“确实有点事情要办,可能走开半个时辰,入场迟到一会。但随后应该可以去。”
花盛长长舒了口气。还好天神显灵,并没有落空。
“我也很久没去灯会了。”未雨说道。
“灯会?”
“在圣平宁,演唱会和灯会是在一起的呀。”未雨歪着脖子笑了。
花盛挠了挠头。
桥上艳阳高照,春风流动。湖畔的柳树枝来回摇曳,未雨的发梢也被微风带起。花盛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美好。他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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