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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弦松就像是一个胎儿,落入母虫的腹腔;又像是一粒食物,被抬回众蚁的巢穴。
他躺在其中,触目所及,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全是触手,它们在往他身上不断攀爬、缠绕。陈弦松全身肌肉绷得像铁块,一条条青筋反复鼓起,几乎已没有什么皮肤露在外头。他一直以极微小的幅度颤抖着,一次又一次,他想要抬起握着光剑的手,它们却越缠越紧。
还有一些触手,在拉拽、掰开他的手指,企图剥落这最后一件法器。而腰包、瞬移腰带早已不知所踪。陈弦松死死攥着剑柄,指缝已流出血来,触手们一阵狂颤,将血吸吮干净。然而他终究是肉体凡胎,如何是万妖的对手?他感觉到越来越窒息,四肢也逐渐脱力,光剑正一点点从掌心滑出……
陈弦松闭上了眼睛,神色无悲无喜、无惧无悔,清正如佛,惨烈如魔。
突然,他身上的所有触手,同时一松,就像绷紧的弹簧同时泄了力。陈弦松握剑的手一瞬间就抬起——没有比身经百战的捉妖师,起来,站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他手中的光剑不断泄出月华,巨月熠熠生辉,而那些触手,就像蛇头伸在空中,想靠近又不敢,一时僵持。
陈弦松心念急转。它们不可能放过他,刚刚他差点就沦亡,它们却在那时松开。
除非它们不得不松开。
陆惟真。
她没有走。她不肯走。一定是她,在进攻黑潮。
原本那颗视死如归的心,突然又变得如火烧般滚烫,隐隐灼痛他的每一块骨骼。
傻姑娘,不要命了。他的嘴角浮现一丝似甜还苦的笑。
这让他怎么甘心去死!
胸中战意,陡然暴涨,在几米远处,连那眼神都和生时一模一样,仿佛无情,却又似乎藏着某种永远也解不开的情绪。
陈弦松极其讥讽地一笑。
陈常山也轻轻笑了:“怎么不叫人?”
陈弦松的回答,是抬起光剑,直指向他。
陈常山说:“长本事了,敢拿剑对着我?”他的语气,和当年的父亲一模一样,但陈弦松怎么可能相信。
“闭嘴。”陈弦松说,“别变成他。”
陈常山说:“你不信现在这个我,也是情有可原。这件事我从没有跟你说过——陈家每一代的捉妖师,死后,魂魄都会坠入葫芦。你爷爷是,你的太爷爷是,我是。你将来也是。”
陈弦松脸色冷戾无比,一剑挥出。
然而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对面的陈常山,伸手随意一抓,陈弦松手里的光剑突然脱出,飞了出去,落在陈常山手里。陈常山手握光剑,姿态熟稔无比,于空中轻轻一划,剑尖指向了陈弦松。
“没用的东西,现在信了吗?”他说。
陈弦松脑子里“轰”地一声,一动不动望着陈常山。
陈氏对这把剑的操纵已有数百年,人剑合一,剑随意动,血在剑在。只要剑在陈弦松手中,任何妖怪,哪怕是十个青龙,可以杀他,却不可能从活着的他手中夺剑。
除非眼前的人,真的是他的父辈,身体里同样流淌着陈氏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