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简简单单的一个变招,饶是路行云见多识广,也极少与孟老方这级别的剑客交手,哪能想到对方在此等境地下还能转守为攻。
可他去势已成,万难再绷住身子及时收手,眼前金光闪闪,孟老方的剑刃近在咫尺,再迟一步准保为其所伤。他情急之下咬紧牙关,也不管重心何往,手起一剑直挡身前,意欲暂解燃眉之急。
“走!”
孟老方即将落地,不失时机扬剑撩向路行云的前胸。
这一招出的极诡极快,路行云被他旋转中的金光剑影早闪得眼花缭乱,如何能及时作出格挡。挡在前头的剑也像刚睡醒般,迟缓着赶将过去。
两剑相触,铮然清响。可是路行云到底慢了半拍,孟老方剑锋贴着着他的剑刃穿出,笔直向前稳稳当当。
“输了。”路行云暗叹,来剑锋芒毕露,已经无法阻挡。
然而,就在他懊丧之际,那剑锋居然出人意料,慢慢停在了一衣之隔前襟。
凝望之下,原本闪烁着咄咄金光的剑锋,竟几乎在刹那,黯然失色。
孟老方但觉身体如同破了个口子,冗聚各处的雄浑元气突然间烟消云散,连带着原本充盈不竭的气海,同样有些空空荡荡。他大惊失色,身随心动,右腕一抖,那剑就斜着从路行云襟前掠了过去,配合脚下旋转一周划过一个圆圈,干净利落地收回了剑鞘。
“胜败由天,不必手下留情。”路行云红着脸道。
裴鲸与殷弘会齐步奔上来,诧异着看了看路行云,又看了看孟老方的剑。他们素来了解师父孟老方,知他只要出剑,从不拘束,立的放松状态相比,仅仅多了左手上的一把剑。
“师兄,小心了。”殷弘会没料到自己的同伴会在元气修为上输给一个少年,本来四平八稳的心情瞬间紧绷不少。不过,姿,实则在拔剑那刻,已成架势。”
“‘飞叶’、‘留春’,一攻一守闻名遐迩,却不知那架势之名叫什么?似乎少有听闻。”路行云继续问道。
那架势看着稀松平常,实无半点气势可言,名声不显亦有道理可循。只是路行云对武学极富探索精神,有此机会与无双快宗高手交谈,必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燕吟瞥他一眼,没说话,细白的食指向自己剑柄上的两个字指了指。
那里镌刻着他流派的名字。
“无双......”
路行云怔怔半晌,燕吟转视别处,沉沉道:“送客了。”
荒院草长风大,两人的衣摆都随风晃荡,路行云咽口唾沫,环顾四周:“你住这儿?”
“嗯。”燕吟回道,“清静。”
院子荒芜很久了,路行云猜测,以他的个性,当是嫌弃上林坊人多口杂的吵闹,宁愿住在这破陋之地。
“江夏郡路行云。”路行云接受了燕吟的逐客令,但走到院门口,顿住脚步,端端正正重新给这名让自己大开眼界的少年行了一礼。
背过身将欲离开,脑后燕吟竟然也回了一句:“弘农郡......燕吟。”
路行云嘴角一扬,快步而去。
一路询问,路行云找到正道,摸回了上林坊的客栈时已是午后。
厢房门半开着,里面有谈话声,路行云推进去,里头除了定淳,还有另一名灰袍僧。那灰袍僧估计三十来岁,浓眉大眼,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经过一夜调养,定淳精神状态恢复如初,他笑着介绍道:“路少侠,这位是小僧师兄,法名定荟,为我寺白龙院弟子。”
路行云心知白龙院在青光寺四院中最是专注武学,不敢怠慢,抱拳致意。
“这位是江夏郡的路少侠,也报名了金徽大会。”
定芸躬身合十:“江夏郡亦属名郡,昔日心传宗曾显赫一时,堪与正光府一争雄长。少侠难道师承心传宗?”
路行云摇头道:“我不清楚。”
定芸显然比定淳见多识广的多,颔首轻语:“也是,心传宗自十七年前衰落,式微至今。弟子隐姓埋名,散落四方,就姑因禅剑会长期也难觅个中好手送去请柬。十七年光景,传道授业,至少都过了二三代,路少侠未必就晓得宗门的传承渊源。”
路行云回忆着道:“定芸师父,我问过我那授业大师兄,我不是心传宗的。”
定芸微笑道:“不管是不是心传宗都无妨,人在江湖,有真本领才是紧要。”接着道,“本年底的禅剑会广邀天下豪杰,即便无门无派之人,也是能参与的。以少侠的本事,去会上搏个出身。就算没机会登上云莲峰巅,只要有所斩获,必能名扬天下,往后行走江湖大有头面,乃至往后开馆授徒、自成一派亦无不可!”
“无门无派也能参与吗?”路行云心中一动。从前,姑因禅剑会格调甚高,只为八宗及少数门派开放,仅放出少量名额给予部分特别著名的闲云野鹤。如果定芸所说确凿,路行云确实想去试试。若是发挥不错,行走江湖就能免去不少白眼。
定芸说道:“禅剑会由我寺主办、朝廷缁衣堂监督已整整三十年,自从八年前大晋代周,我寺就与太宗武朔帝定策改革禅剑会的制度,只不过没有广布消息,知道的人寥寥无几。现在兴统帝锐意进取,下旨到寺内,年底的禅剑会必须好好操办,发放的请柬将是以往历届的数倍,路少侠既然能通过缁衣堂金徽大会的筛选,参加禅剑会当不成问题。”
路行云点点头:“好,届时若得请柬,路某一定赴会姑因山。”
厢房来了外人,定芸与定淳草草聊了几句就告分离。临走前定芸从怀中取出一粒指甲盖般大的红丸来,交给定淳:“这是我白龙院自研的解烦丹。师弟修练内丹龙璧功,里头练气的‘螭龙诀’容易反噬。会场之上,少不了钻营幻术、媚术的旁门左道,师弟拿着这丹,一旦心意动摇元气冲突,就将它吞下,可保无虞。”
定淳满脸感激接过红丸:“多谢师兄赐药,不想连我院都尚未研制出来的丹药,还是白龙院先研制出了。”他所在的赏峰院首推医术,落后重视武功的白龙院自是少见。
“主持不是说了,‘人不极端、事不偏颇’,我院谨遵此语兼修他术,也是向赏峰院学习了。”定芸徐徐说道,“有事在身,不耽搁了,咱们会场再见。”
“会场再见。”路行云心旌神摇,躁动的心绪似乎已经飘飞到了两日后的宫城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