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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师父意志坚定、与路行云的决斗已成定局,韩少方轻叹口气,忍下劝解的话,牵着两匹马远远走开,驻足观望。
路行云剑锋下摆,精神抖擞:“季大侠,实不相瞒,当日我嘴馋,留在阳翟城听雪楼的那坛酒,早被我享用干净了。所以......”
“所以什么?”季河东屏息凝神,说话间双脚跨立,举剑过剑,暗暗摆出了架势。
“你我约定胜者夺酒,路某既然提前占便宜享用了美酒,那么这一战就非胜不可了!”
季河东皮笑肉不笑道:“好大的口气,你不守规矩私自夺了酒,今日在这里,我季河东就好好教教你做人做事的规矩!”一道淡金色的光芒瞬间缠绕其剑,蠕蠕似蛇。
路行云大致判断季河东的元气修为已是飞瀑阶初段,虽然与自己的静池阶后段仅一线之差,但凝气期与化气期毕竟是两个大期,相隔如山,绝不可小觑分毫。因此右手提剑,左手挡在胸前,步履慢碾,聚精会神注视着季河东。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不妨灌木窸窣,竟有一只受惊的麂子突然窜到了中间的枯燥草地。
路行云一分神,但听仿佛撕扯布帛的“刷拉”一响,眼前血花飞溅,那只麂子瞬间为利刃劈成两端,寒芒从鲜血中劲透而出,迅猛如电,直逼自己的面门。
这招“剑流光”路行云十分熟悉,向后仰倒,利落地闪了过去。季河东剑招迭出,连连不断,他的剑术风格偏重进攻,交手时最擅长全力以赴迅速压制尚未进入状态的对手。那时候在阳翟城外的茶铺对战陆辛红,也是这个战术。
陆辛红手段高明,能化险为夷,谅路行云一无名剑客,如何能与陆辛红相提并论。
然而,他却低估了路行云的策略与技巧。
季河东是成名已久的正光府高手,路行云打定了主意慢慢周旋,因此最初立的架势便是是心传宗“清水剑”三大架势之一、主打闪避的“鹞势子”。
路行云本便掌握“鹞势子”,昨夜又经心传宗武学小册子的查漏补缺,如今使出来,着的路行云不是一个简简单单与他争夺美酒的路人,而实可谓能够改变他人生轨迹的关键。
“把我正光府的秘籍还回来!”
季河东怒吼震林岳,剑光暴闪,出击纷纷如雨。路行云觇得他须发皆张得模样,晓得他意欲以命相搏,大为诧异。赶忙转为“鹞势子”后接闪避,准备先躲过这一波狂攻。只不过他没料到,季河东这次出招不单单用了以迅猛著称得“剑流光”,更在其间夹杂了“剑点穴”。
同为“正光剑系”六绝技之一得“剑点穴”算得上季河东得杀招,路行云虽然避开了剑锋,但季河东那冲突四溢得剑气道道如飞针,不少打在了路行云的手臂、弹中几处穴道,几乎令路行云拿不住剑。
路行云一面催动元气快速周转体内走脉,疏通被击中差些闭塞的穴道,一面接连后撤。若非季河东元气不足、“剑点穴”也未能练到家,无力在仓促间将路行云的穴道彻底锁死,只怕方才这一来一去,路行云已然败落。
季河东状若癫狂,越攻越猛,路行云频频闪避,鲜有反击的机会。两人再过十余招,路行云渐渐不支,一度想用拳术贴身肉搏,出“夺锋手”卸掉季河东的剑,可是季河东“剑流光”始终不停,全身如沐剑光中,哪里能够靠近一丝半点。
“‘尚气轻生’季河东,果真不要命。”
路行云挥剑坚持,头前季河东的招式明明开始迟滞,却旋即恢复威力,除非他能利用玄气补充自身气息,但正光府从无修练玄气的传统,是以解释只有一个——元气消耗过快的季河东为了取胜,甚至用上了压底的固有元气,瞧他浑身通红似待在蒸笼的样子,可以肯定,他那口固有元气正在他体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走脉,竭力汇聚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产出的哪怕分毫元气。然而照他这样猛攻不舍,元气势必供不应求,如此竭泽而渔,一旦后继不上将固有元气也耗尽,那么最终等待着他的,只有死亡。
为了一本秘籍,宁愿赌上了性命,论凶悍,季河东犹在司马轻与陆辛红两人之上。
“我说了奉陪到底,就一定奉陪到底!”
路行云横下心,在闪躲的间隙,娴熟的转化了架势。这一次,他用了“鸢势子”。
当前情况,对攻绝对攻不过全力以赴的季河东,可是一味闪避,对季河东元气的消耗并不太大。路行云非常善于在战斗中随机应变,短短眨眼功夫,他就想好了对付季河东的策略,即以守势抵挡季河东的攻势,加大对方的元气消耗,只等对方元气耗尽,再转守为攻,一举奠定胜局。
“铮铮铮铮!”
响亮的交锋响彻整片寂林,路行云每抵挡一次,就能真切感受到季河东那锐利的元气意欲冲击自己的脉门。但是比起季河东,他仍然耐战,巩固元气护住周身,纵然被动挨打致使气血沸腾恶心得想吐,他依然紧绷不松,季河东都撑得住,他有什么理由撑不住!
双方勉力鏖战,各自咬紧牙关。
人影交错,一息空隙,路行云看得清楚,季河东的嘴角渗出来血迹。
“再打下去,他必死无疑!”
路行云真的很想出言劝告季河东收手,但季河东剑招间不容发,哪容他抽空说话。
“唔——”
季河东的气息在体内终于迸散难聚,他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但同一时刻,扬剑过顶,做好了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全力斩落的准备。
路行云起手,“虺虺其雷”蓄势待发。
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有一道影子从半空跃落,生生停在两人的中间。季河东正要斩下的手猝然一抖,刚出丹田的最后一口元气随之转了回去。
“少、少方!”季河东又惊又怒,满口鲜血淋淋漓漓,“你捣什么乱!”
韩少方两手空空,神情凄然,并不拔剑,反倒“扑通”一下跪倒在季河东的身前,眼泪夺眶而出:“师父,别再打了!”
“你......”
眼前就是自己的徒弟,季河东的剑高悬头顶,迟迟不动。
“季大侠,点到为止吧。”路行云松口气,跳出一丈外,托剑在背后。
韩少方跪在地上,垂首抽泣,深林复幽幽。
“唉......。”
季河东目视他良久,一口心气被打断,纵使满脸不甘,却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他将剑扔在脚边,仰天长叹,显出无限的惆怅。
“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