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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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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541节 你们…好大的胆子!(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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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月前,太夫人田氏的堂弟,忽然被毒箭暗算身死。民间传言是“八家将门”干的。

    而紧接着,八家将门之首的何氏嫡子何钦,又被毒箭暗算。虽然何钦侥幸没死,却发现刺客和田氏有关。

    除此之外,又发生田氏侄子调戏刘氏女,刘氏子弟打残田氏侄子的事情。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几月之内。

    如此一来,田氏外戚和八家将门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对抗越来越激烈。田氏一怒之下,几次召开堂会都不通知八家将门,竟然要将八家将门排挤出权力圈子的架势。

    八家将门忠于杨氏数百年,一直是杨氏历代之主的肱骨家臣,也是堂会铁打的堂老,可如今发生这么多事,太夫人竟然要排挤他们出堂会,这如何忍得?

    可田夫人代表的是杨氏,八家将门虽然极度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此时天已经黑了,在播州城外的一座偏僻的傩神庙内,正有几人在密议。

    播州苗人信奉傩神东山老人,各村寨都有傩神庙,祭祀东山老人和南山小妹,是以毫不引人注目。

    傩神庙后殿幽暗的灯光下,在座的全部是一群年轻人。

    一个年纪稍大的英武男子说道:“县马,你继母和八家将门的争斗已经挑起来了,兵马也集合在燕子屯,该做的属下已经都做了。接下来就看县马了。”

    说话的英武男子,赫然正是宗昼,唐国特察局被动队队长。

    这几个月播州发生的很多事,都是他干的。

    而县马,当然就是杨汉明。

    杨汉明回到播州后没有公开露面,他只做了一件事:隐身幕后,暗中联络以前自己的铁杆支持者,告诉他们,我杨汉明又回来了。

    杨汉明当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带回了不少特务,还有大量的金银财宝。

    在充足的人手和金钱下,杨汉明暗中联络拉拢了不少人支持自己。他毕竟是杨邦宪的长子,土司之位本就是他的,名正言顺。

    他的弟弟杨汉英和继母田氏做梦也想不到,他杨汉明还敢回来争夺名位。

    杨汉明现在底气很足。他有钱有人,后面还有蒸蒸日上的唐国,他怕什么?

    就在燕子兑,就有夫人派来帮他的一千多兵马,全部是伪装成苗人的唐军畲兵。一千多兵马用来政变,够了。

    “田氏不是我的继母。”杨汉明纠正道,英俊而儒雅的脸上露出少见的恨意,“我母亲之死,和她脱不了干系。她还数次谋害我。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我的仇人。我杀她毫无压力。”

    另一个大特务乔布则是轻笑道:“俺懂县马的意思。以属下看,县马主要是不忍心对杨汉英下手吧?毕竟,杨汉英是县马的亲兄弟。”

    乔布是唐国大特务中手段最狠毒的一个,他在临安时主持肃反侦缉,不知道弄死了多少元廷的大喇喇和豪绅官员,一旦被他盯住的人,想痛快的死都难,想隐瞒什么也难。

    崔秀宁派他来,就是为了对付杨汉明的反对派,镇压肃反。

    “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因此为难。他毕竟是我的兄弟,难以下手啊。”杨汉明叹气说道,神色黯然。

    这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他不是李世民,下不了杀戮兄弟的决心。

    乔布道:“县马宅心仁厚,属下敬佩。嗯,到时大不了让他一命就是了。”

    乔布口中这么说,心里却早给杨汉英判了死刑。

    无论县马事后怎么怪罪,杨汉英必须死!

    不然,县马就坐不稳播州之主的位子。

    宗昼岔开话题道:“县马,是不是该下令动手了?错过今晚,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杨汉明点点头,咬牙道:“传令动手!”

    “诺!”宗昼和乔布都露出喜色,立刻下令行动,拉开了播州的血色大幕。

    杨汉明站起来,目光坚定的说道:“父亲,你在天之灵恨我也好,罪我也好,儿都必须要这么做!一百多万播州人,不能一直当奴隶!我不能看到杨氏将来被灭门!”

    …………

    龙岩城说起来是一座城,其实完全就是一座宫殿,修建在高山之巅的宫殿。杨氏山宫占地数里,富丽堂皇,气度恢弘,比亲王府邸在苗人等部族的角度来说,田氏杨氏就是微型版的蒙元满清,以异族身份统治他们。不过,由于田杨对领地内的汉人也残酷压榨,所以其宣扬的汉苗一家也没有错。

    起码受到的压榨是一样的,还真是汉苗一家啊。

    他们比传统的世族起来,恭敬的举起金杯祝酒。

    “我儿坐吧,不用再敬了。我儿送的白凤玉璧老身很是喜爱,可见我儿的孝心。”田夫人抿了一口大元天子赏赐的葡萄酒,让杨汉英坐下。

    正在这时,忽然一个家臣小步蹀躞的赶来,对着田夫人和杨汉英一拜,禀报道:“太夫人,主公,伪梁使者又来了,说最后一次求见。”

    田夫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她的玉杯重重放下,冷哼一声道:“这些逆贼,竟然还敢来见老身!难道他们以为抓了老身的侄儿为人质,老身就不敢真的杀人么!”

    原来,之前来了一个使者,自称是萧隐所派,使者要求播州归顺大梁,共同反元。

    田夫人哪里会这么干?她夫家和娘家都是归顺大元的,怎么会和反贼同流合污?

    于是田夫人立刻下令拿下使者,交由大都处置。可使者告诉她,她的侄子田赟一家人,都在自己手上,要是自己回不去,田赟一家就会惨死。

    田夫人为了侄子一家的性命,无奈之下只好放使者回去,只是严词拒绝了归顺伪梁,反抗大元的要求。

    谁成想,使者这次又来了。

    “传他进来!”田夫人吩咐道。她要借这个机会,当众再次表明,播州杨氏绝对不会和反贼合作。不但不会合作,杨氏还要尊元廷之命,起兵攻打反贼。以表明心迹。

    何彦清等八家将门的人一起放下酒杯,冷眼旁观。

    很快,一个年轻人就进入寿殿。

    “在下陈羽,见过太夫人,见过播国公!”梁国使者不卑不亢的说道。

    田夫人的一双丹凤眼冷若寒潭,“陈羽,你又来此作甚?真认为老身不敢杀你么?逼急了老身,老身也顾不上田赟了。”

    陈羽神色自若的说道:“太夫人,如今唐国封江锁海,占据东南。赵宋占据广东道,而我大梁尽有湖广。这半个南国,不复为蒙元所有。太夫人为何不能归顺大梁,为汉家江山出力?”

    “住口!”田夫人指着陈羽,“你个狂悖无礼的反贼,懂个什么!大元如日中天,灭国无数!大元皇帝起来,挺胸抬头,头上的珠花微微颤抖,“老身其实并无真把今日当成大寿,哪有女子过四十大寿的。可老身还是办了这个寿,就连数百里外的各城主都来了,济济一堂啊。大家可知为何?”

    数百贵宾面面相觑,这才觉得不是一个寿宴那么简单。

    这话说的这么明显,八大家的人再也坐不住了,何彦清心里一沉,暗叫不妙。

    难怪太夫人要特立独行的过四十大寿,原来是要借此机会将播州所有的官长和头人召集起来,那必定是要对自己等人下手了。

    自己等人的确被萧隐的使者找到过,对方也送了不少金银珠宝,自己等人虽然推辞不过收了,可并没有答应投靠伪梁啊。

    他们忠于杨氏数百年,怎么可能会背叛主公投靠伪梁呢?

    却听田夫人继续说道:“有些人以为老身是女流之身,甚至牝鸡司晨,就要勾结外敌,颠覆杨氏,当真是包藏祸心,大逆不道。”

    她字字如刀,句句诛心,矛头直指何彦清为首的八大将门。

    田夫人为何要这么干?

    难道仅仅是因为八大将门和她娘家人多次对抗,相互为敌?

    当然不是。

    仅为这个,她还不至于完全翻脸,也不能完全翻脸。

    可等到她听说八家将门暗中勾结萧隐后,她就再也无法容忍了。

    忽都帖木儿兵败身死后,萧隐东山再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席卷湖广。如今,伪梁的地盘已在东边和播州接壤。

    伪梁的威胁近在咫尺,而播州内部有人暗通敌人,这再正常不过了。

    虽说八大家的确忠于杨氏,问题是她不相信啊。

    十天前,她听自己一个堂弟汇报,说无意间听到有人说伪梁使者和何氏等人有来往。那堂弟追查之下,发现了起来说道:“敢问太夫人,可是在怀疑属下等人暗通反贼?想是太夫人误会了,我等忠心不二,可对日月,望太夫人明察。”

    明察?

    田夫人冷笑,莲步轻移的走到何彦清面前,丹凤眼中满是嘲讽之色,“何总管,你敢说没收反贼的厚礼?你敢说没有背后诽谤老身?你敢说没和反贼多次见面?就是田赟和老身的关系,也是你透露给反贼的吧?”

    “嗯?你敢说没有?哦,你还说二公子不如大公子,你还派你的儿子亲自去了湖广,他去干什么?难道是游山玩水?”

    何彦清如遭雷击,心中只想她怎么知道了?

    透露田赟和田夫人的关系,是反贼诱导他说的,他当时也想不到反贼要绑架田赟啊。

    厚礼是收了。可他也没答应和反贼合作啊,只是看在厚礼的份上,没有揭发报告罢了。

    他何氏,怎么可能为了那些厚礼就叛主?

    对方的确和他见了几次面,送了几次厚礼。但一来他始终不答应,二来也想为播州为主公留一条后路,不敢把伪梁得罪太狠。谁知伪梁有没有可能打进播州?

    天日昭昭,真没有背叛之心呐!

    至于他背后说太夫人牝鸡司晨,说二公子不如大公子这些话,他的确说了。可也是就事论事,顶多就是一个不敬之罪,不能代表他对杨氏不忠,起来解围道:“启禀太夫人,这些事即便真的有,但也不能证明何总管暗通萧贼啊。属下敢请太夫人明察……”

    “住口!”田夫人斥道,毫不给官居容山城主的刘罡面子,“刘罡!别以为你在容山司干得什么老身不知!你和何彦清一样,都和反贼有来往!哼,你自己泥菩萨过江,还有心替老何辩白,真真笑死人哩!”

    刘罡懵了,反贼的确几次见过自己,也数次送了重礼,还有一些其他说不清的事,但他刘罡绝无背叛之心啊。

    田夫人依次向东溪城主韩德时,真州城主罗燮等人看去,“还有你们,都不干净!若教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八家将门的人,全部都明白了,太夫人今天一定会动真格,无论他们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太夫人也不会相信。

    罗燮站起来道:“太夫人无怎样疑心我等,我等都是主公家将,任凭太夫人处置便是。属下相信,日后太夫人自然知道我等之心。”

    突然一个青年站起来指着罗燮道:“罗燮,你少惺惺作态!你以为还有日后?你们犯上作乱,勾结反贼,无论大元国法,还是播州家法,都饶你们不得!今日就是尔等死期!”

    此人正是落蒙城的城主田茂,也是田夫人的娘家侄子。落蒙城是一座关城,离杨氏家城(龙岩城)又很近,所以本来是杨氏族人担任。

    但田夫人照顾娘家人,将落蒙城主的位子给了田茂。

    然后让那个杨家族人担任余庆安抚使(真是余庆),又让本来担任余庆安抚使的韩德时降级担任一个城主。

    多次这么操作,逐渐剥夺八家将门的权力。

    罗燮怒目看向田茂,戟指怒目道:“田茂!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播州,不是思州!哼,你思州田氏之人,倒做着播州的官,这是什么道理!”

    “好啊!”田茂也大怒,“你敢对我思州不敬!”

    罗燮不搭理田茂谩骂,他看着田夫人,突然行礼道:“太夫人,就算太夫人今日杀了属下,属下还是那句话,并无不忠之心。”

    何彦清痛苦的摇摇头,看向十七岁的杨汉英,悲声道:“主公,我等冤枉啊,主公就不能说句话吗?”

    杨汉英站起来,用宽大的袖子遮住脸,“老何,老罗,你们忠不忠心,本公年轻识浅,难以分辨。母亲说你们忠,你们便是忠,母亲说你们奸,你们便是奸。”

    何彦清不敢相信的说道:“主公啊,主公才是播州的主人啊。主公!”

    杨汉英猛的放下袖子,露出一张清俊而冷厉的脸,说道:“本公最敬佩的人,就是当今圣上!”

    杨汉英露出一丝自豪之色,“本公两年前去大都,圣上对本公说,当你难以分清某人是忠是奸,你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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