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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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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9 臬捩鸡买姓(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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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万年县的聂帮主还在外面跪着呢。”

    东京的豪宅有很多,但在商圈中的豪宅,一般都不是很上档次,往往就会有各种离奇的事情发生,丢了真正权贵的脸面。

    诸如洛水之南城西的动静,时不时也会有“东京六少”“洛阳四天王”等等离谱的外号,闲散之流听了,都是觉得奢遮,然而在豪门眼中,就是个乐子,哪里还有什么奢遮不奢遮的。

    此时,因为萧温拍电影的事情,大人物或许没有被惊动,但是三教九流的奇怪人物,都是厚着脸皮凑了过来。

    什么样的都有。

    卖煤的,做灯的,开私娼馆子的,甚至还有绑票的。

    人世间的所有行当,似乎都能形成圈子,然后拉帮结伙。

    萧温长住的地方,是钱镠在商圈的宅院,房契早就改了名,而顶着王角正妻的名头,她的威风也着实碾压了整个商圈的一应名流。

    毕竟,这就不是个正经人长住久住的地方。

    “去告诉他,三十五点的手续费,可以谈。”

    正在练字的萧温,没有多说什么废话,从西京万年县过来的这个聂帮主,是河套省一个专门做羽毛、羊绒生意的。

    但他不做养殖,专门做野外狩猎的货色,所以很多时候,肯定是要捞过界的。

    诸如皇家猎场或者草场,进去是一种风险,猎杀某种特定的指定贡品,是另外一种风险。

    而脱手,更是第三种风险。

    可这一切都没有第四种风险大,那就是拿了钱之后真正地花出去。

    西京如果有靠山,倒也还行,吃江湖饭的,全靠一身虎胆,那有多少虎胆,都是被人拿来切了下酒的料。

    大额财产解释不清,皇唐钦定税务总局的狗子们,可不会听你鬼扯什么祖传的,捡来的,天上掉的……

    两京六都,只要深挖,就没有解释不清的来龙去脉。

    除非遇上了碰不得的权贵。

    没有靠山,也没有底气,更等不来权贵的赏识,那就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在小范围内花个钱摆个阔,倒也问题不大。

    小富安康嘛。

    可守着“金山银山”,没道理就是天天吃咸菜炒肉吧?

    生猛海鲜谁不想啊,可长安城的春明楼,里面就算有泡在冰冷海水中的“小青龙”,你敢顿顿吃么?

    所以,得想辙,得想着如何把钱变得好使。

    要是顺利能攀扯一个权贵,做牛做马也在所不惜。

    现在,对西京万年县“彩凤帮”的帮主臬捩鸡来说,在底层的“突厥余孽”圈子里胡混,已经彻底没了前途。

    他花了点钱,在万年县改了户籍,如今姓聂,可别人一听,还是会想起“臬捩鸡”这个突厥名。

    而当他听说东京有了个女强人,顿时来了精神,原本是想认个干娘,结果来了之后才知道,人家就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妇人。

    他儿子都三四十岁了,让他一个糟老头儿去喊人干娘,只怕是会被活活打死。

    打听出对方的根脚之后,臬捩鸡也不是完全没有门路,找到了“昌忠社”,因为祖上是跟着“朱耶氏”混的,按照南北朝以来“老鲜卑”的规定,跟哪个部分混,不管是什么种族,都可以冠以部族、军队之名为姓。

    “老鲜卑”的特点,最出名的就是门神尉迟恭,他是土生土长的汉人,但是祖上是“尉迟部”或者“尉迟军”的一份子,立了战功,传下来之后,自然就以“尉迟”为姓行走。

    类似的还有隋朝杨氏,也有“普六茹”这样的鲜卑姓,但因为杨氏能翻本,所以可以弃之不用,尉迟恭没这个实力,自然就无所谓。

    突厥虽然建立过帝国,但受鲜卑影响极大,甚至还有匈奴遗风,所以大体上还要吃“老弟兄”这碗饭的,多多少少,还会顶着一个老姓行走。

    毕竟,能发迹的人实在是少数,万一发不了,还是得回老家啃老。

    那么这个时侯,还有个老姓,也显得自己没有忘本。

    臬捩鸡悄悄咪咪地在万年县改姓“聂”,这件事情是不能到处乱传的,一是会被“友商”瞧不起,二是惹毛了这个“胡姓”的老家人。

    但是,要是有权贵“赐姓”,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阁老这种级别的认个干亲,还能反向拿一个姓氏,比如说“朱耶”这个老姓,因为长安训练“飞鸦”,曾经在一处名叫“朱耶军”的地方集训,而这个“朱耶军”,就跟“安仁军”一样,曾经都是军寨,但是同人不同命,“朱耶军”咸鱼翻身,“安仁军”就只能喝兵血。

    因此“朱耶克用”变李克用,本质还是享受了大贵族“赐姓”的这个便利,也连带着李存勖南下,江湖上的人都会尊称一声“李大哥”,没别的意思,外朝的人可以瞧不起皇帝,什么时候江湖上的阿猫阿狗也能喊“皇帝老儿”了?

    再破落的皇族,赏你一口饭吃,你得在海上抢多少条船才能拼回来?

    年轻时候臬捩鸡或许还会傲气,现在傲个屁,随时都可能死,得把姓氏定好。

    他早年磨了一个“石姓”,可以一直没有机会正经用上,现在听说东京有个“女菩萨”“女圣贤”,他哪能不想着拼一拼?

    再说了……

    家里那么多钱呢,存银行那也是肉包子打狗啊。

    长安洛阳又没有白云山银行,连土匪的绑票钱都能大胆地存。

    谁叫南都有个东区,那里刘家的父子有办法操作呢。

    人不能让尿给憋死,臬捩鸡已经想好了,如果有必要,可以让儿子认这位“女菩萨”干姐姐。

    他儿子一个个都是人到中年,小妇人二十多,差个十几二十岁,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钱到位,能有什么大问题?

    臬捩鸡打算投三百万在萧温的电影商社中,出十个点的手续费,然后电影票房转一圈,也不是不可以。

    凭借李克用的名头,李存勖的关系,“郭雀儿”可是王委员长的第一军军长,这个面子……不小了。

    结果……屁。

    万万没想到,萧温见都没有见他,直接派了“长沙路忠武军”的二把手女儿过来对他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很短,就一个字。

    滚。

    然后……臬捩鸡就跪了。

    聂老汉来东京的时候,整个西京的底层帮派都知道他想要干啥,也都认为他这一把稳了。

    结果现在就这?!

    底层香堂会水的特点就是“踩低捧高”,按照底层帮派的生态圈,像臬捩鸡这种已经在东京“社死”的老年废物,就是一块待宰的鱼肉。

    没有为什么,问就是江湖脸面没了,威风扫地。

    当然这种脸面也就只是江湖中的那点面子,至于威风,大约就是吆五喝六带着人收保护费抢份子钱的“霸气”。

    真江湖哪里会看得上这个,程家无父子,真刀真枪的干,那才是江湖,火并都不是几条街的事情,直接几个县几个州起步,打的就是“父慈子孝”。

    而且是三百年份的那种。

    臬捩鸡一时失算,又想着赶紧找补,托关系花钱,反倒是把他颇有家底这件事情给曝露了出来。

    也就是现在东京的老爷们还没有下手,毕竟,这事儿得看王家的正牌夫人是个啥态度不是?!

    真要是没什么关系的,那臬捩鸡肯定是涉嫌偷税漏税,当然了,还涉嫌偷猎皇家园林中的野生保护动物,更涉嫌非法买卖名贵珍禽……

    纵横一生积攒下来的家底,十天不能全让他吐出来,算东京的老爷们大学白上。

    读书是为了什么?

    学习先进的知识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创造美好的生活么。

    就是路线有点不同,形式也有点不一样。

    臬捩鸡一个粗人,再多的心思又如何,读书人心思更多,他玩不过他们的。

    所以他认栽,他为自己白吃的几十年干饭感到后悔,他真傻,真的,他单以为二十岁出头的小妇人应该是没什么见识没什么勇气的,却忘了这个小妇人的丈夫在湖南就是个大魔头……

    他真傻,真的。

    所以臬捩鸡跪的非常干脆,要不是怕高声喊“干娘”会死得更快,他指定是要喊的,现在嘛,只求王家的夫人给个面子。

    可惜,直到现在,他见得最多的,还是那个“貌陋”的“长沙路忠武军”母夜叉彭彦苒,这女人来了见他,都是居高临下用不屑的眼神看着他这个老人家。

    这女娃子很难打,文的武的,臬捩鸡还真就没有办法。

    “彭娘子!!”

    聂老汉儿见到彭彦苒的时候,就差痛哭流涕了,可惜不能,他听屋子里的一个白面书生说了,整个宅院,哪怕是一条狗一只猫,都只能是漂漂亮亮的。

    忍着。

    尽管心中疑惑是不是王委员长被绿了,以至于家宅中竟然还有别的男子在那里行走,而且还长的如此英俊潇洒,除了感慨王委员长心大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好说的。

    “夫人说可以谈。”

    “多谢彭娘子,老夫将来……”

    “但是三十五个点的手续费起步。”

    “……”

    臬捩鸡差点直接捂着心脏当场去世,三十五个点,一百万就剩六十五万了。

    而这六十五万,还要去掉诸多税费,大概在十万上下,那一百万就剩个五十五万,然而通常情况下,五十五万是肯定保不住的……

    他不是没见过手黑的心黑的人黑的,可是现在,是真的认栽。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妇人,逮着个机会就要洗劫他一个七十岁的老江湖,这好吗?

    有一黑一,臬捩鸡真想当场爆了彭彦苒的脑袋,一枪爆头,不带眨眼的那种。

    然而彭彦苒过来说话的时候,双手持枪,手指都是扣在扳机上的。

    杀一个底层江湖帮派的帮主,彭彦苒真的没压力。

    只是彭彦苒也很感慨,不愧是两京六都的江湖人士,到底比老家的乡下帮会有钱多了。

    抚州乡下的排帮大头目或者赶车大把式,攒三十年的钱,不会超过二十万。不是现钱,是所有的家当全部包圆了算,不会超过二十万。

    然而一个小小的“彩凤帮”,专门在河套省搞鸟毛、羊绒的,居然能掏出三百万来,这是何等雄厚的财力。

    就算是几代人的积累,可是钱老先生送给夫人的大宅子,也就是值得几万块十几万,一万多就能买个相当不错的。三百万……怕不是能把洛阳宫的厕所都买了。

    彭彦苒心想长安城几千个帮会,要都是三百万起步,那简直是恐怖,岂不是富可敌国?

    不过萧温也跟她解释过,只有臬捩鸡这种还有“胡姓”的,才有可能有这样的家底、家当。

    因为顶着“突厥沙陀部”之后的头衔,在西北、漠北行商买卖,都要便利的多,甚至还能去河中省,“突厥沙陀部”客串一下“突厥处月部”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只是去了河中省,便不能说自己的姓氏是“胡姓”,因为在突厥内部,也是有着歧视链存在。

    “胡人”这个词,在突厥之后的语境中,也是带着明显的贬义。

    哪怕上溯三百多年,突厥可汗也曾吐槽阿史那思摩“有类胡种”,以至于让阿史那思摩耿耿于怀一辈子,到死都在打击报复阿史那氏。

    但是这光景,跪地上的聂老汉真想对彭彦苒怒吼一声“胡说八道”!

    可惜不能。

    三十五个点,这是摆明了打家劫舍。

    很上头,很愤怒,很憋屈,但是臬捩鸡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然后脑子里开始盘算,这事儿做还是不做。

    不做可以的,钱又不是带在身上,现在立刻跑路回西京,然后清场,再然后趁着大家反应过来之前,卷了细软跑路就是。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然而问题来了,金银细软想要轻松带走……门儿也没有。

    还是要亏本的,说不定西京的家底,留个一两成就很幸运了。

    麦王爷能保佑这事儿吗?!

    不好说。

    可要是做……

    臬捩鸡强行让自己先不去想损失,而是想自己能获得什么。

    好处一,还能剩最少三分之一。

    好处二,成了王夫人的“合伙人”,姑且称之为“合伙人”。

    好处三,聂老汉儿以后可以挺着腰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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