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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今天登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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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身世(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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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章身世

    陆修送了个人到尚书府去。

    府门上当值的小厮并不认得他,他身后还跟着个姑娘。

    那姑娘一身绿衣,手上抱着一把琵琶,帷帽挡住了整张脸。

    “这位公子……”

    “我是常恩王府的护卫,永嘉公主见过我,你去通传一声,说陆修求见,殿下自知。”

    小厮狐疑一瞬,倒也不怠慢他,把人请进了倒座耳房,又倒了两杯茶水,另打发了人进府去回话。

    赵盈没来迎,是宋怀雍身边的长随小厮迎出来的。

    陆修好像真是个冷脸怪物,见了谁都板着一张脸,对什么都不大在意。

    那小厮领着人进了府中,一路至于正堂偏厅,他进门才见赵盈与宋怀雍兄妹皆在。

    赵盈一眼就看见了他身后那抹绿意,一挑眉,在陆修还没开口时先呵了声:“常恩王兄倒挺会给这姑娘找去处,这是讹上我了吗?”

    那绿衣姑娘闻言肩头瑟缩下,陆修拱手作完了礼,直起身来才回道:“王爷尚未娶妃,贸然收留一个姑娘在王府只怕传出去对王爷和明姑娘都不好,想请殿下代为安置打点。”

    赵盈摆手示意他闭嘴,才仔细打量起绿衣女孩儿。

    帷帽是进门时就摘下的,倒懂规矩。

    十七八岁的年纪,凤翔楼初见便觉得这姑娘面容清秀,只是眉宇间染有愁苦。

    弹琵琶的手十指纤长,保养得还算不错。

    这年纪本早该许配人家的。

    “你叫什么名字?京城人?”

    绿衣姑娘颔首又蹲身,再福一礼:“奴姓明,名蓉蓉,今岁十七了,家住在城北,父亲是个银匠。”

    银匠靠手艺吃饭,通常来说京城中打造金银器物的手艺人日子都过得不错,怎却要女孩儿家抛头露面?

    宋乐仪显然也大感意外:“你怎么会在凤翔楼弹琵琶唱曲儿?”

    明蓉蓉始终低垂着头不敢抬:“只是贴补家用,一个月至多登台五次。

    奴自幼练琵琶的,弹得不错,登台赚的便也多些。

    起初是兄长沾上赌瘾,欠了赌坊银子,实在没法子,爹娘才放奴去登台唱曲儿的。

    后来兄长戒了赌,却也掏空了家里银子,他到了该娶亲的年纪,我也年岁渐长,总要嫁人的,所以就一直这么登台了。”

    赵盈眉心微动,宋乐仪也想起留雁来。

    不过明蓉蓉算是幸运的。

    她兄长或是一时误入歧途,好在及时止损。

    明家日子艰难时,她爹娘也没想过将她卖进高门府邸为奴为婢,或是索性卖于富贵人家做妾。

    女孩儿家抛头露面去戏楼登台虽然不好听,可大齐本就民风开化,京城着,一面应下来,等赵盈话音落下才问了句:“她的例银也叫奴婢看着安排吗?”

    “照着我屋里伺候二等宫娥的例拨给她,这个银子我自己出。”她说着眼角余光又扫过明玉,目之所及,明玉满脸感激,她笑了笑,“她既刚来,你回去取五两银子赏她,再吩咐人给她裁新衣打两套首饰,也比照着妙珠她们几个的例,余下的你看着安排吧。”

    明玉扑通跪下去,连着磕了好几个头,嘴里说的全是谢赵盈恩德的话,直到书夏拉了她起身,领她出门,她那份儿激动都没完全收起来。

    宋怀雍点着扶手望向门口,绿衣身影彻底看不见,他才问赵盈:“去扬州府的途中遇见魏氏时,还着意让杜三去查她身家底细,怎么常恩王爷送来一个戏楼中随手救下的姑娘,你又这样高看起来?”

    “她就是京城人士,难道我在京中也怕人塞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到我身边算计我?”

    赵盈松了口气,把自己整个窝在官帽椅里:“就算她是姜家安排的人,就算姜承德是算准了我人美心善必定收留她,她一个小丫头,还能在司隶院的后宅院掀起多大风浪不成?”

    人家还比她大了三岁呢,一口一个小丫头的。

    宋怀雍摇了摇头:“那你自己做主吧,你一会儿要去燕王府,我就不陪你坐着了。”

    他瞧着倒有些着急的样儿,说完了提步就往外走,赵盈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叫住他,他人就出了门去。

    她眼睛闪了闪:“表哥这么急着做什么去?”

    宋乐仪也摇头说不知:“这几天都忙的不行,娘前两日就念叨,说他一天到晚不着家,就是衙门里下了职也不回家来,至晚方归,也不知道忙活什么。”

    ·

    赵盈说赵乃明在凤翔楼英雄救美的事情至多半日便会传遍京城,这话一点也没错。

    至少赵承衍待在王府内,就已经知晓此事了。

    赵盈却起了身,往他书桌旁踱去。

    这幅画——她母亲!

    眉眼柔情,立于红梅下,远处手上捧着雪球的小人儿……是她?

    赵盈愕然。

    赵承衍却笑了:“觉得我会算计你?”

    她猛然侧目,赵承衍触及她那样的目光,笑意愈浓:“来的路上是不是一直在想,我为什么帮你创建司隶院呢?我又为什么在朝中为你说了这么多的话,做了这么多的事呢?

    我明明有能力全身而退,作壁上观。

    运筹帷幄之中,朝堂上这一滩浑水本该一滴都沾不上我的身。

    我究竟图什么呢?

    你所谋划的一切我都知道,所以我从一开始是不是就为了拿住你的把柄呢?

    而今你苦心经营,到头来会不会为他人做嫁衣?”

    什么他人,分明就只有他。

    赵盈面色铁青:“我刚才就有这种感觉,被皇上牵着鼻子走,果然。

    我自诩聪敏,精于钻营,论揣度人性,审时度势,借力打力,无论何种我都不输人。

    唯独赢不了皇叔。”

    “你怎知我想和你打擂台?”赵承衍点着画卷最下端,此时墨迹还没干透,他指尖是虚空点向画中人的。

    赵盈顺势望去,那是她自己。

    这场景她自己其实都不记得了。

    母亲何时站在红梅下看她团雪球?

    满目柔情望着的人却又不是她。

    “皇叔算准了我会来,这话非一日能成,常恩王入京前你就在准备了吧?”

    赵承衍说是,又说不是:“准备得很早,为的却并非赵乃明入京一事。

    赵盈,这一年以来,你是不是时常对我心生防备?”

    赵盈的沉默代表着什么,他清楚。

    于是轻笑:“我应该叫你虞盈,你自己是不是知道这件事?”

    赵盈自入燕王府就紧绷着的那根弦此时嘣的一声,断裂开来。

    她听见自己近乎僵硬的声音,偏生那样阴鸷,杀意四起:“你说什么?”

    “皇帝御极之初,平诸王之乱,原世袭登州卫指挥佥事,浙江都指挥使司二品指挥使裴玄来因附逆罪被五马分尸,满门抄斩。”

    赵承衍的声音更是清冷的:“自你掌管司隶院以来,六部案卷你皆翻阅过,应该知道,皇帝御极之初雷霆手腕,诸王不必说,与之合谋的军中将领,身首异处,那叫成王败寇。

    但因附逆罪而被五马分尸的,你不妨再去翻翻旧档,除了裴玄来,看看还能不能找出第二个来。”

    赵盈如遭雷击!

    她的出身她清楚,赵承衍说她本该姓裴,那被昭宁帝五马分尸的裴玄来——

    她浑身汗毛几乎倒立起来,下意识连退三五步:“既是附逆,如何发落都不为……”

    赵承衍目光如炬,那个过字她再说不出口。

    那应该是她生身之父,她怎么能!

    掩在袖下的手死死攥着:“皇叔牛头不对马嘴,扯出这旧年……”

    “你的母妃,皇帝的宋贵嫔,原是裴府当家主母,昔年父皇在世,这桩婚事,是他亲赐的。”

    赵盈的小脸登时煞白。

    她抿紧了唇角,却一言不发。

    她不敢开口。

    这是她心底藏得最深的秘密。

    赵承衍说的有鼻子有眼,究竟是真正的知情人,还是在诈她?

    她目光又追随那幅画而去。

    所以母亲眉眼间的柔情,都是在追忆父亲吧?

    鸾凤和鸣,她本该有个极幸福的家。

    那种恨意从自脚底蔓延,也从头顶灌溉而下,最后汇聚在胸腔里。

    她疼弯了腰。

    赵承衍一惊,踱步而来,一把把人捞起来,三五步将她带到官帽椅上去:“要传太医?”

    赵盈攥了他袖口没撒手。

    赵承衍拧眉,就听见她如千年寒冰般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包围上来。

    “说下去。”

    最简单不过的三个字,他心下一沉:“你自己是何时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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