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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无能!一个比一个废物!”
饶是司马炎在开国皇帝中已经算是好脾气的了,然而看完了司马亮送来的汉中战报后,司马炎还是气得把御案上笔墨砚台扫落一地,拍着案几怒吼道:“一个比一个无能!丢了南郑不说,还把阳安关这样的天险也给丢了!还有脸向朕要钱粮,要军需,要援军,废物成了这样,给你们多少钱粮军需都是白白糟蹋!”
难得看到司马炎如此暴怒,就连贾充、荀勖等心腹都不敢吭声,惟有刚担任骠骑将军的司马炎亲弟司马攸开口,小心翼翼的说道:“皇兄请息怒,胜败不过兵家常事,还请皇兄以龙体为重,千万不要为了战场的一时失利而气坏了身体。”
“胜败不过兵家常事?”司马炎余怒未消,吼叫道:“那他们打过一个胜仗没有?在伪汉贼军的面前,他们那怕一个小胜仗打出来没有?四万大军,九万大军,十四万大军,三次征讨,三次惨败!现在是十万大军守汉中,居然还能输成这样,这也叫兵家常事?”
这下子就连司马攸都哑口无言了,好在羊车巡幸前的司马炎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明君,又发了一通脾气后,司马炎还是主动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先是命令近侍何融念诵了司马亮的奏报,让群臣知晓奏疏内容,又大概介绍了一下张志希望和谈的要求,然后怒气冲冲的向群臣问道:“汉中已经基本丢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谁有主意?”
“陛下勿忧。”首先开口的是晋廷头号异姓重臣贾充,说道:“南郑与阳安关虽然失守,但是从扶风王的奏报来看,我们大晋的军队损失并不多,兵力仍有八万余众(加上守卫关城和白水等地的守军),在贼军面前还有一战之力,陛下只需要及时给扶风王调派援军,还是有希望重夺汉中,剿灭张志逆贼!”
“你叫朕还从那里抽调援军?”司马炎无比苦恼的说道:“这次为了增援汉中,朕连冀州和兖州的军队都抽调一空了,还能从那里抽调援军?朕总不能放着鲜卑匈奴或者乌桓东吴不管,抽调凉州、并州和豫州、荆州这些地方的军队西进平叛吧?”
“陛下,青州之军可以抽调。”贾充马上答道:“而且都督青州诸军事的卫瓘曾经参与过灭蜀之战,对蜀人情况十分了解,既知己又知彼,让他率军西进平叛,定能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陛下,万万不可!”晋朝头号地理专家裴秀立即站出来反对,说道:“青州之军是徐州和幽州驻军的后盾,倘若剜肉补疮,将青州之军抽调西进,北面的乌桓和南面东吴一旦乘机出兵来犯,我们的幽州和徐州军队就将陷入孤立无援的危险处境,一旦战事不利,后果必然出来帮腔,说道:“天下三分,我们大晋得其二,蜀吴共分其一,与贼军比拼国力消耗,我们大晋稳操胜算!”
荀勖开了口给贾充帮忙,贾充一党的官员当然都是纷纷附和,全都表态认为就此放弃金牛道太过可惜,应该利用汉军必须疏通金牛道才能把汉中和成都平原联为一体的机会,逼着汉军与晋军比拼国力消耗,象之前曹魏耗死蜀汉一样耗死汉军。
贾充有人帮忙说话,裴秀当然也有人帮腔,至少黄门侍郎张华就站了出来,向司马炎进言道:“陛下请慎思,当年曹魏武帝与刘备在汉中对峙,为了确保前线粮草供应,大量征调民夫运粮,以至于几乎逼反了南阳全郡,这样的前车之鉴,还望陛下不要忘记。”
“那时候是那时候。”荀勖马上就反驳道:“魏武帝当年被刘备拖垮,是因为当时关中屡遭战乱,人口钱粮单薄,不得不从中原运粮补给汉中。但现在不同,经过我们大晋景帝在关中多年的屯田治理,关中已是男女栖野,稻谷布亩,钱粮反哺中原,如何还有可能重蹈复鉴?”
“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但时间长了,我们大晋朝廷必然不堪重负。”
张华回答,还列举出了从关中运粮到金牛道各处关隘的庞大开支,司马炎则一声不吭,只是耐心倾听群臣意见,听得烦了以后,司马炎还拿起了司马亮转递来的汉军国书重新细看,结果看着看着,司马炎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说道:“都别吵了,你们的争论都忘记了一个重点,司马亮兵败之后,民心惶恐,军心不安,伪汉贼军为什么不乘势追击,武力疏通金牛道?相反还试图通过谈判诱使我们主动退出金牛道?”
“皇兄,这一点毫不奇怪。”司马炎的聪明弟弟司马攸马上就说道:“自古以来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伪汉贼军虽然侥幸拿下了南郑和阳安关,但是攻城攻关,肯定也损失不小,急需时间休整恢复,同时金牛道诸城历来就是以易守难攻著称,伪汉贼军当然也得掂量掂量一下强行攻城的后果,所以张志逆贼才异想天开,想用和谈的手段诱使我们主动放弃金牛道。”
司马炎缓缓点头,然后说道:“既然张志逆贼在短时间内无力发起进攻,那我们主动放弃金牛道,确实太过可惜,应该乘着这个机会往金牛道增派兵马,让益州与汉中永远无法联为一体,逼着张志贼军逐个攻坚,用坚城雄关耗垮他的贼军。”
“陛下,在金牛道长期驻扎重兵,朝廷难以承受啊。”裴秀赶紧提醒道。
“那贼军就可以负担了?”司马炎冷笑说道:“汉中虽然还算富庶,但是要想靠一郡之地供养数万大军,仍然还是绝无可能,张志逆贼要想在汉中长期驻扎,继而发起进攻疏通金牛道,就必须得通过道路出来说道:“陛下,招募新兵虽是上策,但是士卒需要训练装备,短时间难以形成战力。臣下建议,我们不妨将张志逆贼的这道所谓国书送往建业,让孙皓知道张志逆贼有意与我们和解,那他担心被张志逆贼出卖,肯定就不会轻易决定出兵趁火打劫了。”
司马炎仔细一想发现确实是这个道理,孙皓看到张志希望与晋廷和谈的国书,肯定会担心自己真的答应与张志和谈被汉军出卖,不仅更难下定决心冒险北伐,说不定还有可能与私自求和汉军生出嫌隙,所以司马炎很快就点头说道:“是个办法,即刻将这道狗屁国书送往建业,再顺便提醒孙皓一句,真把朕给惹急了,朕就真的与伪汉贼军和解,腾出手来优先对付他!”
群臣再次答应,司马炎则疲惫的揉着太阳穴,说道:“还有没有其他事了?没有的话,就散朝吧。”
“陛下。”被贬为平虏护军的胡奋之弟胡烈开口,有些胆怯的问道:“臣下斗胆请问陛下,被俘的益州刺史胡奋怎么办?”
“怎么?你真希望拿朕拿刘禅把你兄长换回来?”
司马炎马上明白了胡烈的意思,胡烈心中胆怯,忙说道:“臣下不敢,臣下只是想问一问,是否有办法救回胡奋?”
司马炎的为人还算厚道,不忍心直接拒绝关心兄长的胡烈,想了一想就说道:“以后再说吧,如果有机会抓到贼军的什么重要人物,就把胡奋救回来,胡奋是为了给大军殿后被擒,只要他还活着,迟早得想办法把他救回来。”
胡烈无可奈何的道谢,然后才随着百官退朝,垂头丧气的返回胡家在洛阳的住处,结果胡烈回到家中刚刚坐下不久,一名十四五岁的美貌少女就提着宝剑大步来到了胡烈的面前,问道:“叔父,怎么说了,陛下有没有说如何救回我父亲?”
“说了。”胡烈十分无奈的回答道:“陛下说,将来如果能够抓到伪汉贼军的什么重要人物,就把你父亲换回来。”
美貌少女点头,又问道:“叔父,那你何时再披挂上阵,再去与贼军交战?”
“过段时间吧。”胡烈答道:“过段时间,新任三州都军事卫瓘卫都督回师到洛阳附近时,叔父就主动请命,随着卫都督再去与贼军交战,也争取把你父亲给救回来。”
美貌少女再不说话,只是立即一转身,大步就往门外走,胡烈见了奇怪,忙问道:“芳儿,你去那里?”
“去练武!”胡奋之女胡芳头也不回的说道:“叔父,如果你再去征讨贼军,请一定把我带上,我要亲手救回父亲,还有砍下张志逆贼的狗头!”
…………
同一时间的安乐公府门口,刘禅最后的两名忠臣郤正和张通,也双双跪拜在刘禅的住处门口一动不动,尽管刘禅一再让晋廷安排给自己的卫士传话,说自己不想与郤正、张通见面,郤正和张通却依然还是不肯离去,只是向卫士说道:“请回禀安乐公,就说我们只希望和他见一面,说一句话,说完了马上就走,不用他给我们任何答复。”
最后,实在是拗不过这两个又臭又硬的蜀汉忠臣,刘禅也只好在安乐公府的大厅之中,当着晋廷卫士的面接见了郤正和张通,结果郤正和张通也说话算话,在刘禅面前说了一句话后,马上便转身就走,而这句话是:
“安乐公,张志逆贼已经拿下了汉中,同时张志逆贼还向朝廷递交了国书,要求与大晋朝廷展开和谈,以大晋朝廷释放你返回益州为条件,换取晋汉两国友好相处,永为兄弟之国!”
听到这句话,又看到郤正和张通头也不会离去的背影,刘禅大声叫苦,道:“郤正,张通,你们这不是害我吗?伪汉贼军拿下了汉中,与我有什么关系?张志逆贼想把我接回去,还不是想把我当一个傀儡摆布?我在洛阳吃得好睡得好,吃错了药去当这个傀儡?众位将军,你们说是不是?张志那个逆贼想把我接回去,是没安好心啊。”
话虽如此,然而到了第二天清晨时,侍侯刘禅起床的侍女却意外发现,刘禅的枕头上竟然湿了一大片,刘禅发现了这点后,也傻呵呵的笑道:“看来我这睡觉流口水的毛病又犯了,从小就有这坏毛病,怎么也改不掉。”
事还没完,当天下午时,乘着与次子刘瑶一起下棋的机会,刘禅突然握住了儿子的手,凑到刘瑶耳边低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只要逮到机会就大骂张志虚伪诡诈,说他想把我们父子迎回成都,不过是想让我们父子当汉献帝,利用完了就把我们父子一脚踹掉篡位自立,骂得越象是真心话越好,明白了没有?”
看了看父亲的白胖脸庞,还有父亲浮肿双眼中难得流露的严肃光芒,刘瑶郑重点头,轻声答道:“父亲放心,孩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