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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陵城,北街。
…………
与之前的倒买倒卖一心取利不同。
这次卫布善买下“大合胜”,是另有宏图的。
…………
…………
进了店面,卫布善开始打量内里的情形。
店面其实很大,四开间的大门,房子也是四间。
这个四间房可不是那么简单的,算算恐怕有过10亩地大。
这么大的门面,摆放最多的还是粮食,另外就是茶篓子,竹篓子,靠西墙放着一些布匹和纸张,还有少量的绸缎一类的贵重货品,北墙角落里放着一些铁锅,半遮半掩的,没有明摆在当间………
———铁锅这类物资是“大市”才有的卖,私市和小市是不准贩卖铁器,以防谁人买的多了,拿去暗自熔铸了打造铠甲兵器。
…………
现在的异国各部铁器奇缺,生活用具都不够用,铁箭不足,满了人,三个掌柜和二十来个伙计都站在店堂中。
待卫布善看毕了库房回来,各人齐齐一躬,向他这个东主见示。
…………
若是原本街头上的那个大惯骗———卫布善,必定会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此时卫布善却是从容自若,向着掌柜和伙计们作揖一示,起身后,卫布善朗声说:“各位辛苦,这店面仍在三位掌柜的名下,我也只得一个东主名号,外加上五成利。此前我刚到立陵城,人生地生,不曾常到此,今后当日日至此,大家还是同心竭力,要把商号之事做好,有了盈利,自也不会亏待了各人,大家均有好处。”
…………
张元宝和金二福微微点头。金二福脸上有些诧异,不过隐隐还是藏着一丝不屑。
吴大哈哈一笑,上前说:“东主不曾到铺子里来,今日算是头一回到此,说话却是合着人心,着实叫人叹服。”
张元宝说:“既这般,各人还散去做自己的事,莫忙莫乱。”
众人应诺了散开,各自忙手头的事,三个掌柜和卫布善却是面面相觑起来。
…………
一万两卖出个东主之位,外加上“大合胜”五成利。
这笔买卖可算不得胜。
要不是因为今年“大合胜”钱银亏损严重,难以维系张转。
三位掌柜的绝不会做这个决定。
…………
若卫布善这个东主愿从小伙计当起,自然也好办处。
若卫布善是个生意老手,也是好办,店堂后面隔着有间静室,当年张元宝的太爷就是在里头坐着。
但卫布善闭口不提过往,外加上这年纪,上来就到静室坐着。
三位掌柜的只觉着,这人就是个不明来历的阔二世子,怕是坐十年八年也摸不着个窍门。
…………
张元宝说:“东主就在外间柜上坐着吧,南边那里坐着,且看几日再说?”
“就按大柜说的办。”
…………
卫布善心里自是明白。
虽说自己现今是“大合胜”的东主,但今日初至,不可能也没办法给自己主位,也不会有什么事叫自己决断,真有什么要紧大事,当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三位掌柜的互相打着商量,暗暗做出决策。
———这种局面,卫布善没指望几天内就会改变。
…………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笑呵呵的坐在南墙柜下的高椅上,看着店堂之中客人来往,掌柜们怎么接待客人,商讨货物价格确定种种细节。
然后,看着伙计们忙忙碌碌的身影打自己眼前经过,卫布善不急。
商帝途,路漫漫,他真的不急。
…………
店面后院的僻静处。
一颗掉光了叶子的枣树下头,三个掌柜站成一个圆圈。
…………
金二福看着张元宝,说说:“老张,到底怎样,你有没有个章程出来?”
张元宝说:“我还是这话,这事暂时做不得,要做你可以自为,我不掺合。”
…………
金二福冷笑说:“不过半月,想不到你老张倒是认主,我反是恶人。其实依我的做法,对大家都好。”
“东主就是东主。”张元宝只是摇头,说说:“人各有志,多说无益。”他看了看一直笑而不语的吴大一眼,背着手离开。
…………
金二福冷哼一声,也看了吴大一眼,说说:“照我说的办。”
“嗯,”吴大笑眯眯的说:“凡事你说了算。”
…………
…………
丰都城,天狱门。
…………
李陌一几月不出远门,沿途风光秀绝,山水大好,依仗着宁逍的名号,各地差员也好生接待,不敢怠慢半分,日子过得合意,旅途也就变得格外的短暂,很快便抵达了天狱门。
…………
这农不丰虽然只是个从五品的天狱门通判,但当世的差职比较特殊。
通判同掌地方队卒、钱谷、户口、赋役、狱讼听断之事,可否裁决,与守臣通签书施行。甚至还可监察地方差员,直接禀报帝上。
可以说,这个通判虽然差衔比推差低了些,但却是用来制衡牧守一方的地方大员的大角儿,推差自然不敢对通判指指点点。
…………
连推差大人都不敢惹的人物,李府长只不过是七品的城差,而李陌一甚至还未真正上任。如果没有宁逍这个大拿亲自出马,李陌一想要查探农不丰,自绝不可能。
因为与宁逍同行,除了许九和宁可玄之外,坦中等人并没有跟过来,好在书不饥正好向李陌一递交查探记录,便跟了过来。
…………
不得不说天狱门密探的行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这几日的查探,在书不饥的带领下,这些密探明察暗访,竟然发现了七起隐楼姐儿莫名失踪的案子,而且李府长前番连夜审问小白脸的那个随从,得到了一份名单,正是这个随从先前替农不丰找来的那些女子。
…………
经过这么一对比,七个失踪隐楼姐儿里头,竟然有四个失踪于农不丰监工城门期间,若无意外,这四名可怜的女人,应该已经与其他人一样亡身在了凶狂手中了。
这也起来谢过宁阁老!!”
那老管事这才慌忙起身来道谢。
黄正这才问说:“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没有什么要事想来也不会如此坦突冒失,快说吧。”
…………
“是………是………大人说得极是………只是这件事…………”老管事面现难色,又偷偷使了个眼色。黄正喝了不少酒,又为了与宁逍拉进关系,便佯怒说。
“你这老儿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宁阁老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老管事见得推差大人发怒,连连点头称是,但扫了诸多差员一眼,还是压低声音禀报说。
“大人,是通判农大人………农大人又犯病了………老身虽然已经去请了老大夫过来,但………农大人怕是………大人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
…………
“什么?”
闻得此言,黄正的酒当即化为冷汗被迫了出来,他身后的一众差员也是顾左右而言他,假装没有听见这件事。
“倒是让阁老看笑话了,这通判农不丰沉珂已久,今日无法恭迎阁老,本就失礼,如今又………唉…………”黄正朝宁逍拱手致歉说。
…………
李陌一一听,也是心头一紧,真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若农不丰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这条线索可就真的断了!!
他连忙悄悄地扯了扯宁逍的衣角,宁逍心领神会,朝黄正摆手说:“黄大人不必如此,这重病乃人之常情,老夫又怎么会挂怀,只是通判大人身染沉症,怕也是公事繁忙,大劳所致,实是让人叹服,我这小侄儿倒略懂歧黄之术,不如咱们一起过去探望一下,老夫也好聊表心意。”
李陌一听得宁逍说得滴水不漏,三言两语就将事情变成了可否探望的层面,由不得黄正拒绝,心下也是一叹。
…………
黄正本就有心巴结宁逍,宁逍又言尽于此,他哪里敢拒绝,当即让老管事和诸多侍从打起灯笼,在前头引路,带着宁逍和李陌一,往农不丰的住处去了。
…………
黄正对农不丰的情况应该也是知道一些的,无论如何,通判重病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虽说通判是制衡推差的重要人物,但农不丰当通判也有一段时间了,黄正与他关系还算不错,若农不丰亡了,再换上别个通判,黄正又要费心和花银钱来打点,他自然是不乐意的。
…………
旋即,黄正便让其他人留在了酒宴之上,只带着宁逍和李陌一,便匆匆离开了宴会厅。
…………
临走前,李陌一往宴席宾客人群里头一扫,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只是眼下也不好说些什么,便埋头跟在了宁逍后面,来到了农不丰的内宅。
…………
农不丰作为天狱门通判,在推差官邸后头有自己独立的府邸。
农不丰本身就是监工出身,这府邸或许是经过他的设计改良,外头看起来朴素无华,但内里却别有洞天,假山活水,亭台楼阁,曲径通幽,也算是极其淡雅的好去处。
只是如今夜黑,李陌一也没有心思观赏,只觉得曲曲折折绕绕玩玩,颇有洞院几许的意思,不多时便来到了农不丰府邸的内宅。
…………
此时,农不丰的妻妾们早已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叽叽喳喳吵个没完没了。
府邸的仆人们大气不敢出地守候在房间外头,几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聚在房门口,小声地在为农不丰的病症争辩着。
直到黄正一行人的到来,才被农不丰的正妻农李氏喝止了。
…………
“黄大人,您总算是来了,可得救救我家大人啊!!”农李氏已经四十出头,身材大胖,这才作势要哭,脸上的脂粉已经簌簌下落,再看其他妻妾,一个个装模作样好不个假。
黄正眉头一皱,但到底还是要主持大局,便将农李氏扶了起来,朝她说。
“夫人稍安勿躁,宁阁老深谙医术,他身边这位李小先生也是医道圣手,且先让他们看看农大人的病情,咱们再作计较。”
…………
这些人一听说鼎鼎大名的宁逍,竟然亲自前来,纷纷下拜躬身。
救人要紧,宁逍也是摆了摆手,便要走进房间,发现李陌一呆立着不动,不由回过头来,却发现李陌一的目光正集中在那群老大夫身上。
———这些老大夫也不是平庸之辈,李陌一小小年纪就被推差大人说成个医道圣手,他们这些老大夫也是颜面全无。
但李陌一并非因为这些而发呆,他也并非在观察这些老大夫,他的目光越过老大夫们的身影,落在了他们身后。
———最靠近房门的地方。
…………
不知何时离开宴席的书不饥。
此时正站在那里,面色如常,仍旧保持着极度的冷静,似乎感受到李陌一的目光,他也朝李陌一笑着点了点头。
…………
关于书不饥,李陌一也说不上怀疑,只是觉得这个人太过锐利了一些,但凡有些什么事情,他总会出现。
仿佛他就是这丰都城地界上的土地公公,需要他的时候跺一跺脚,他便会从地底钻出来释疑解惑一般。
他先前明明一直陪着宁逍,李陌一也只是随意问过他一句话。
———问说迎接宁逍的人群之中,哪一个才是通判农不丰。
难道他仅仅只凭李陌一这一句话,就知道李陌一和宁逍此行的目的?
…………
…………
“贤侄?”
李陌一听得前头的宁逍提醒,才回过神来,跟着宁逍走进了房间之中,与书不饥错身而过之时,他又闻到了书不饥身上那股玄异的香料味。
房间很大,角落里放着很多解暑的冰桶。
…………
偌大的拔步卧榻上,农不丰四仰八叉地平躺着,卧榻边放着红漆马桶,但马桶边上有着几滩黑色的吐物,散发着酸臭的气味。
卧榻前的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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