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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单骑入荆州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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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帐内议和(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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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问公高姓大名?”刘琦缓步上前,抱拳执礼,一脸和善的向贾诩做询。

    这幅谦恭和善的态度,反倒是让贾诩的心中多少有些不自在。

    对于刘琦这种出身于东州的士人,贾诩一向都是抱着较为疏远的态度,因为这些年的经历,让他不愿与东州士人做深交。

    实际上他也没法深交。

    贾诩目下身在西凉军一系,供中郎将牛辅驱使,但他在凉州一系中算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

    这要从董卓麾下的一系列的军吏的人员成分来看。

    董卓本人是靠着边境军功一路升迁上来的,所以他能够聚拢在身边的人大多为凉州豪强阶级……一群有地,有钱,有粮,有私士,却唯独没有经学世家那般可以走仕途路线渠道之人。

    在出身于武威郡正统儒学名门的贾诩眼中,这些人皆属寒门,是没有资格与自己这个举孝廉入三署郎的士子同室为僚的。

    贾诩因为自己士人的身份,不是很瞧得起凉州诸豪,可他的士人身份却也有其尴尬之处。

    他虽出身武威经学之家,但却因为地域问题,在郎署时,一直不能迟迟被派向地方任实职,只能在郎署蹉跎岁月。

    凉州寡于学术的地域观念,一直存在于东汉士人的思想中。

    像贾诩这样在凉州出身的士子,在两千名名三署郎官中,基本都是被边缘化的,要靠边站。

    这跟才华无关,是纯粹的地域歧视,是全人类从古至今都不曾解决的大问题。

    而当贾诩在京中蹉跎数载,人过中壮,终于迎来了从郎署下放的机会时,老天爷又给了他一个重重的耳刮。

    ——因病辞仕。

    这就是天数。

    贾诩这样的人,和曹操,钟繇那样出身的士人不同,他们辞官后,依旧可以因为官宦背景和族中名望而重新被雒阳诸府征召,像他这样的边塞儒门士子,靠察举入雒的,这辈子的机会也就是这一次。

    错过就不会再有了。

    最终,历经人生冷暖,已是四十不惑的贾诩,做出了一个有悖于他儒门士子身份的决定。

    他决定搭上董卓这艘破船。

    凭良心说,董卓对他还是不错的,在入京居太尉职后,董卓便命贾诩做他的太尉掾属,作为他在雒阳开府的佐治官吏,很明显是想将贾诩引之为心腹。

    可贾诩显然是对董卓有所保留的,他每日只是谨慎的处理分内之事,多余的话或是不该说的言论,他一个字也多不说。

    三缄其口,有盈亏,有枯荣。

    即便是董卓要问其策,他也尽量是通过牛辅或是李傕的言路,从旁向董卓谏言。

    董卓是明白人,他看出了贾诩对他有所保留,便将他下放到了牛辅军中任武职。

    逐渐的,这个人也就慢慢淡出了董卓的视野。

    ……

    眼下,李傕、蔡邕之辈,在刘琦的眼中竟都不算是大问题了。

    他感觉自己心跳的速度竟微微有些急速。

    从打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历经多年,刘琦也算见过不少在历史上留下过姓名的人物,但能够触动他心弦的,好像还唯有今日这‘文和’二字——乱天下者矗立其前。

    在刘琦知道的汉末诸人中,有一个善用毒计,奇谋百出,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大(墙)智(头)者(草)。

    一辈子都在看风向,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将他惊的像是兔子一样乱窜。

    或者可以形容是惊的像是一条毒蛇,一旦受惊了,就会咬上一口,再寻机逃窜。

    阴柔,善保,反手可遮天。

    ……

    “贾诩见过公子。”中年文士似是很不想报出自己的姓名,但刘琦已经将注意力从旁边的人引到了他身上,他自然也是无可奈何。

    谁叫自己碰上了李傕,关键时刻不但不替自己挡,居然还让自己主动往上靠,自报家门。

    刘琦面色深沉的看着他,心中略有所悟——果然是他。

    “敢问贾公在朝中现居何职?”

    贾诩恭敬地道:“昔为三署郎,相国入京后充太尉府掾属,现为牛中郎治下讨虏校尉,不堪其职。”

    “哦,那贾公此来随李都护议和,分担何职?”

    贾诩没啃声。

    李傕颇为豪迈的替贾诩言道:“文和只是以伴将之身随某而来,并无责事,稍后我等公议,他只需在帐内旁听便是了。”

    刘琦淡淡一笑,差不多明白了。

    这是给李傕作旁听的参谋来了。

    虽然议和的事对两方而言是板上钉钉,但有此等人物在,自己还需多加提防才是。

    刘琦没再向贾诩询问起身,拍了拍手。

    议帐之外,有两名侍卫抬进一个木箱子,将之搬到了李傕面前。

    “此乃何物?”李傕不明所以地道。

    贾龙遂道:“李都护,此乃贾某搜罗的刘焉谋反罪证,烦劳都护转呈与董相国,有劳相国亲阅,以定大计。”

    “刘焉谋反?”李傕闻言一惊,他急忙起身,快步走到了木箱之前,开始翻阅那箱中的简牍,脸色忽红忽白,隐隐间似有异色。

    少时,便见李傕将手中的简牍向着箱中一扔,道:“刘焉身为宗亲,竟敢如此僭越?殊为可恨,此事我当连夜禀明相国,请其定夺。”

    贾诩听了李傕的话,暗松口气。

    李傕这个人虽然有时候颇为粗犷,但关键时刻,还能听进去自己说的话。

    贾诩深深的明白,己方几人名为使者,但骨子里不过是为了表达董卓向荆州人传递友好的信笺,情可以叙,事可以谈,唯独到了做决定的时候,一定要做模棱两之态可才是。

    关键的事情,转呈回给相国,便足够了。

    贾龙对李傕和蔡邕的行为颇感到不解,这两个人一文一武身为使者,怎么感觉他们两人什么事都定不下来一样?

    临机专断之权呢?何在?

    难道身为使者连一件事,一个许诺都做不了?

    其实也并非如此。

    蔡邕姑且不说,但李傕在离开雒阳的时候,董卓还是明里暗里的赠给了他一些确定诸事的权力范围,让他在保证双方友好的情况下,可以给予荆州人一些应得的承诺。

    但这份权责,却在不知不觉中,被贾诩暗示李傕……给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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