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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中放学后的操场最热闹,男生们有时候晚饭都不顾不去吃,一窝蜂地去篮球场占位置。许盛偶尔也去打打球,但他的作用不光打球。而是这位爷带着一群人推开篮球场铁网门,拎着瓶水懒懒散散往里头走,全校就没人敢跟他抢篮筐。
许盛去操场露了面,曲腿坐在花坛边张峰用非常业余的篮技术三步篮没有投中,跟着人群一片嘘声一起嘘了声。
球场张峰几人蹿下跳,没什么意思。
许盛把目光放远,离开熙攘的人群,落在篮球场隔着条道、道路对面通往男生寝室楼方向的路,穿校服的少年单肩背着包,一侧耳朵里塞了一只耳机,正往车站方向走。
许盛心说,这全校那么多穿校服的,他同桌这身校服还真是穿得一眼就能让人认出来。
邵湛耳机里的英文朗诵中断秒,随即耳机里出现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
他滑开手机屏幕。
s:见你了。
s:我在操场,头。
邵湛停下脚步,按往常他肯定直接用行动表现出六字“你我你吗”,再加之成为许盛之后,顶着校霸的名号,过去的忆曾经那些人事物一下子朝他席卷而来。
那条消息住,你去哪儿。”
许雅萍也站起身,人隔着餐桌对峙:“我知道你还在怪我,甚至恨我,恨我干涉你。但是你现在还小,你对这界、社会的认知并不健全……”
“我出去转转,要是你叫我来只是为了我说这些,”许盛不在意地说,“我们能没有坐在这里一块儿吃饭的必要,还有,下次不用拐着弯问孟国伟我最近在干什么。”
他现在这状态摸底考后,第一次被孟国伟叫过去的时候没什么样,去什么都不在意,刀枪不入。
许盛说完,拉开了门。
许雅萍是单身母亲,平时部分时间都在忙工作,在生存压力面前,很多事物没办兼顾。从许盛小时候起,只要她晚家,许盛就被托管在小区楼下一家私人画室里。
画室不,学生总共就十几人,开画室的是一位美术老师,许雅萍记得老师第一次夸“这孩子有天赋”的时候,她没有当事。
在许雅萍的观念里,画画怎么能当正儿八经的工作?要是喜欢,业余时间画一画没人拦着他。
她就希望孩子稳稳当当的……
许雅萍对着对面的空位,无奈叹了口气,由于种种疲累,她缓缓阖眼。
许盛说是出去转转,其也不知道要去哪儿,站在街边走了圈,拿出手机时间,解锁后手机屏幕那张速写映入眼帘。
这张像素模糊的日期下面的署名,是一s。
许盛也不知道怎么就绕搬家前那片旧小区附近。
小区楼下的那间画室还是老样子。画室半开着门,刚收到一批新学生,许盛靠近门口听见老师正在讲解基础握笔姿势:“咱们拿笔,跟写字手势不一样,用我们的拇指食指去拿这笔,笔握在手心,拇指指腹压在笔杆……对,咱们这节课主要教握笔排线。”
画室里面还有一间隔间,是开放式房间,平时会有在画室学画多年的学生私下自己找时间过来画,没画完就会放在隔间里,因此这隔间还有外号叫“进阶室”。
一张素描或是油画能画一礼拜的那种,精细度让人叹为观止。
完全超出刚学画的那些同学的认知。
就像你还在学五线谱,人家已经去演奏厅了。
老师是位四十多岁的女人,她身材纤细,白裙,长直发,说话时轻声细语说:“每人发一张画纸,这节课的重点就是把排线练好。”
许盛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
还是女人给同学们示范完,起身整完画纸,把示范的内容贴在黑板,过头才到他:“许盛?”
许盛走进去:“康姨。”
许盛从小就这么叫,康姨笑了笑,没忍住多瞧了他几眼:“高中学业忙不忙,好久没见着你了。”
许盛:“还行,我来附近……买点东西,顺道来你。”
“正好小凯在里头,”康姨哪里能不知道“买点东西”只是借口,当初许家母子闹成这样,但她没立场多说,指指隔间,“他前阵子还念叨你呢,你来他肯定高兴。”
康凯是康姨的儿子,比许盛小几月,也算是从小一块儿在画室长的交情,人一次联系还是康凯去“星海杯”评选。
不过是康凯单方面联系,那几条消息许盛没。
康凯在听到那声“许盛”之后就扔下画笔出来了,他样貌周正,就是子不高,见真是许盛,连忙把人拉近隔间:“妈,你课吧,那画不用你改了,我让盛哥给我改。”
“你就是这么招待我的,”许盛在笔盒里挑了一支削好的铅笔,“一来就让我给你改画。”
康凯:“我妈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还好,凶起来简直就是母老虎。”
许盛目光落在画架那幅人头像,给他调整局部形体结构。
“难怪我妈总嫌弃我,让我多跟你学学,”康凯对着画纸半天没研究出来的形体偏差被许盛一眼抓到,“……你还是人吗,我们的手构造是不是不一样。”
手构造一不一样倒是不清楚,但许盛手指长,长得倒是比别人好。
许盛说:“别自卑,勤能补拙。”
康凯:“操。”
许盛:“直面人人之间的差距,把悲愤化为动力。”
康凯:“行了,你别说话了。”
康凯又问:“次给你发消息你不。”
许盛随口说:“学校管得严。”
康凯也是,临江六中,出了名的严厉。
许盛不能在这逗留久,改完结构,又强调了一下明暗,然后手一松,铅笔落到笔槽里去:“后面的你自己画,我出去洗手。”
隔间里除了康凯还有一位在画色彩的同学,那位同学从许盛进来就频频往他们那儿。
原因无他。
说着“我们的手构造是不是不一样”的康凯是画室里公认的画神,平时向来都只有他帮人改画的份,虽然没到考试时间,但以他现在这水平拉去参加艺术联考,成绩随随便便都能稳在全市前十名,在画室里就是开挂般的存在。
更别说一月前的星海杯绘画赛,他拿了第一。
那是由杨师当评审的比赛!
“画神,”那位同学在是好奇,涮笔的时候问了一嘴,“他是谁啊?也是咱画室的?很厉害么。”
康凯语气漫不经心,说出口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事,他起“星海杯”绘画比赛那次,杨明宗师追着他一副恨不得求他告诉他改画的人是谁的样子,说:“我要是画神,那刚才那位能就没有词以形容了。这么说吧,那位爷要是参加联考,全市第一估计得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