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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如川市入了深冬。
书念的体质不好，一到冬天就手脚发凉。她很怕会生病，影响到了嗓音,所以穿衣服的时候会刻意地穿多一些。
为了录音质量,录音棚里没有开空调，也没有那个资金去装那种超静音的空调。
呆的时间久了，书念冷到手都没了知觉。趁休息时间，她到休息室里喝了杯热水,顺便从包里拿了片暖宝宝贴在身上。
余光看到谢如鹤给她的那个盒子，书念顿了下,把它拿了出来。
书念想看看里面有没有放什么东西,开了机，给mp3插上耳机。她垂眼翻了翻,除了上百首歌，没有其余的文件。
那些歌，书念有一点印象。
好像都是谢如鹤的歌。
她随手点开了其中一首歌。
听着听着,书念觉得这首歌有点耳熟,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她忽地想起了什么，再度看了眼歌名，随后拿出手机，上网查了下这首歌。
确实是谢如鹤写的歌,但是是他给别人写的。
可是此时耳机里演唱这首歌的声音，却是谢如鹤的。
书念本以为他只是把自己唱的版本放了进去,但她在网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唱的版本。她再度拿起mp3，舔唇点进了另外一首谢如鹤写给别人的歌里。
——依然是谢如鹤的声音。
书念的心跳莫名加快，把耳机摘了下来。她突然明白过来,谢如鹤送她的礼物，好像并不是手里的这个mp3，而是mp3里的东西。
用自己的声音，唱出了所有的歌，然后送给她。
是外面。”
“外面太冷了。”书念赞同，“这样会感冒。”
可书念说半天，谢如鹤都不听，只是说：“被你妈妈发现了，会被骂的。”
书念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妈妈会进来的，她以为我睡着了，如还担心的话，然我去锁门。”
谢如鹤还是没听。
书念也没生气，她想了想，走到衣柜前，给自己套了两件毛衣，裹上个大外套，然后又拿了一件最大的外套出来。
她走回窗户前，把外套递给谢如鹤。
谢如鹤接过，疑惑道：“要做什么。”
随后，书念自顾自地爬上了窗户。头一回做这种事情，她身上穿得又多，做得笨拙生涩，就像是一颗皮球滚上了窗沿，然后滚到了地上。
谢如鹤怕她摔了，站在一旁让她扶着。
“进来那就出来呀。”落地后，书念很理所当然地说，“总不能让一个人在外面吹风，咱们可是朋友。”
“……”
“怎么们当个朋友。”书念长叹了口气，瞬间像是变成了个小老头，“明明是很正当的行为，却过得像是——”
书念停顿了下，有点想不起来：“忘了那个词怎么说了。”
谢如鹤没懂，愣愣道：“什么词。”
“哦，对。”书念想起来了，“就是像那个，偷情一样。”
“……”谢如鹤差点被她呛到，神色难以言喻，“说什么？”
“就得偷偷摸摸的啊。”书念很郁闷，太开心，“妈妈怎么都不让我跟玩，都多大了，还像带小孩儿一样，连交朋友都要管。”
谢如鹤不知道该说什么，把手里的外套递给她。
书念眨了眨眼，说：“这是给穿的。”
“……”谢如鹤直接把外套往她身上披，“穿不上。”
书念又把外套塞进的手里：“穿不上可以像盖被子一样盖在身上。”
谢如鹤皱眉，再度把外套披到她身上。
书念也板起了脸，跟僵持下。
后谢如鹤落败，把外套盖到自己的背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书念蹲了下来，把蛋糕盒放到地上，抽出里边的小蛋糕，而后把蛋糕放到蛋糕盒上面。她全身蜷缩成一团，外套绒绒的，像颗小毛球。
谢如鹤也在她旁边蹲了下来。
书念吸着鼻子，认真地在上面插着蜡烛，顺口问：“有火机吗？”
“有。”谢如鹤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把火机拿出来，“来点吧。”
闻言，书念手上的动作顿住，抬头看：“怎么会有火机？”
“……”
书念狐疑地问：“抽烟吗？”
谢如鹤正想否认，书念很认真地开始教育他：“要抽烟，这么小年纪抽烟是不对的。别听其他人说的那样，以为抽烟很酷，其实一点都不酷。”
“没抽。”谢如鹤的声音很平静，低头点亮蜡烛，“带来给点蜡烛的。”
书念顿了下，心虚地哦了一声，含糊清道：“太困了。”
“嗯？”
书念小声补充：“的脑袋转不过来，神智不太清醒。”
谢如鹤低眼，语气像是在笑：“知道了。”
外面风大，谢如鹤点燃一根蜡烛，立刻就被冷风熄灭。就这样点了十几次后，书念干脆拔掉了其他十五根蜡烛，只留下一根。
她用双手护着，谢如鹤将那根蜡烛点燃。
书念怕蜡烛再度熄灭，连生日都来不及唱，迅速地说了句“想成为一个很厉害的配音演员”，立刻吹灭了蜡烛。
极其简陋的一个许愿。
谢如鹤不太满意，正想着要要给她补回生日歌。
下一刻，书念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有点愧疚：“生日的时候都没给买蛋糕……你那天吃蛋糕了吗？”
谢如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想骗她。
书念一下子就明白了的意思，低下声来：“今年我一定给买。”
随后，书念扯开话题，跟说：“对了，爸爸今天回来了。过住这里，在我爷爷奶奶那。”
看她这么开心，谢如鹤的眉眼也随之舒展开来，嗯了一声。
“给送了一个乐器。”书念戳了戳自己脸上的小酒窝，“但会用。”
“什么乐器。”
“好像是吉……”书念也记不起来了，“去拿给看吧。”
书念蹲得腿发麻，站起来跺了跺脚，看窗户，瞬间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她犹豫地看向谢如鹤：“还是你进去吧，太矮了，爬着很费劲。”
谢如鹤应了声，伸手把鞋子脱掉。
“用脱鞋。”书念说，“就在床旁边的那个柜子上。”
但谢如鹤还是脱了鞋，顺着窗户轻松地进了房间里。把背上的外套搭在一旁的椅子上，拿上床头柜上的尤克里里，重新跳出窗户。
书念正切蛋糕，抬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个。”
谢如鹤随便拨弄了两下，但怕吵到人，很快就停了手。
书念好奇道：“会吗？”
谢如鹤点头：“会一点。”
书念的眼睛瞪大了些：“会乐器呀？”
“嗯。”
“那你会钢琴吗？”
“会一点。”
“小提琴呢？”
“会。”
“……”因为惊讶，书念的嘴巴半张，啊了一声，“怎么都会。”
谢如鹤散漫道：“妈教的。”
书念问：“那你以后是不是要学音乐呀？”
“也知道。”谢如鹤的声音很轻，“如能的话，就去学。”
书念没怎么问过家里的情况，她舔了舔唇，换了个话题：“以后想做什么？”
谢如鹤毫犹豫道：“作曲人。”
“就是写歌吗？”
“嗯。”
“为什么自己唱？”书念递给一份蛋糕，“唱歌很好听呀。”
谢如鹤接过蛋糕:“对这个感兴趣。”
“那你以后如当上作曲人了。”书念很高兴地说，“就把的歌都唱给听一遍呀，也可以把配音的片段都配一遍给听。”
“写给别人的歌，一定是我唱。”
“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书念觉得的话太对，“写出来之后，应该先唱一遍给听吗？”
“……”
看这个样子，书念还以为自己哪说错了：“对吗？”
谢如鹤沉默了一会儿：“……对。”
知从哪传来放烟火的声音，噼里啪啦响，庆祝新的一年的到来。
书念咬着蛋糕，声音软软糯糯的：“好像12点了，们是不是守岁了。”
“嗯。”
“今年你生日，肯定给买蛋糕。”书念说，“然后明年生日的时候，们去放烟花吧。今天在爷爷家，想去玩，妈妈都不让。”
“好。”
“对了，新年快乐呀。”
“新年快乐。”
-
书念出棚的时候，刚过晚上十一点。外面天空大黑，路上也见几个行人。她给谢如鹤发了条微信，站在原地等的回复。
很快就收到了的回复：
书念抬头，这才发现谢如鹤的车子就停在附近。她上了车，习惯性跟们两个打了声招呼。
半天过去，方文承的精神莫名变得消极，像是惨受了折磨。
谢如鹤的神色倒是不错。
书念问：“们要去哪？”
谢如鹤想了想：“去你家楼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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