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邙山,位于东都以北,徜徉于大河两岸,仸卧在天岭之间,为崤山支脉也。
邙山山脉绵延无尽,起伏千里,葱木森列,苍翠如盖,这里埋葬着前朝历代帝王陵墓,本为皇家专享之地,后供人瞻仰游览,故有‘人居朝市未解愁,邀君暂往北邙游’之诗誉之,而历代文臣武将也有‘生于苏杭,死葬北邙’的谚语。
登阜远望,伊洛二川、神都盛景尽收眼底,尤其是傍晚时分,东都城内万家灯火通明,灿烂明亮,宛若白昼,立的人不过两百余,剩下的五百多人大多受创,甚至还有十余重伤之人。
最惨的那几人,竟被骑士勾戟开膛破肚,血肉外翻,直肠外流,嘴里荷荷不止,不过看他脚下同样死不瞑目的骑士便不足为奇了。
这是一出同归于尽得惨烈之战。
余者或是脖颈被破、血流不止,或是头部受到重击、白眼直翻,七窍流血,亦或者双腿齐短,一副等死状。
“副尉!副尉你醒醒!”一道惊呼响起。
刘文珍脸色微变,立马转头,只见翁伯英血肉模糊的躺在血水中,脸上有两道刀上,血肉翻绽,让原本丰神俊逸的面孔凭添了几分狰狞与恐怖。
“翁兄!”刘文珍快速来到翁伯英,大惊失色,“你怎么样?”
他在翁伯英身上快速轻点了下穴道,止血封口,使得翁伯英喘了口气。
对方缓缓睁开双眼,瞧见刘文珍后,勉力强笑道:“刘公....刘兄,让你见笑了,哥们挂彩了。”
刘文珍这次注意到,除去翁伯英脸上骇人伤口外,胸腹还有两个枪眼,俨然是被对方骑士居高临下,斜刺而入,伤了肺腑。
翁伯英虽为‘太康八骏’之一,有些武艺,但仍然只是一介书生,初临战场,能奋勇杀敌已是难能可贵,而能坚持到最后,且在借助战阵之力下,翁伯英居然能将一位上等轻骑砍下马,虽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已足见其骁勇。
刘文珍眼神微动,自然听出对方钦佩之意,但他又何尝不是敬重这位翁大才子的胆略,换作其他文官,还不一定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为翁伯英再次封住腹部豁口,止血疗伤后,轻轻拍了拍对方手臂,温声道:“你安心养伤,一切有我。”
翁伯英嘴角扯出一丝笑容,虚弱地回了一句:“好。”
刘文珍让四周士卒将翁伯英护持在中间,围成圆圈,作防御状。
他抬眼看向方熙柔,长槊压低,垂目俯首道:“见过方姑娘。”
“见过张小姐。”
方熙柔见其并未喊出‘太子妃’这个称号,她心中悄然一松,轻轻颔首,不过心中不知为何,却又有些莫名难受。
微微吸了口冷气后,方熙柔抬眼看向对面的年轻将领,绣袍一挥,九秋月滴溜溜乱转,带着呼啸声,朝着那人掠去。
年轻小将眼神一冷,手中长槊一挥,与方熙柔贴身法宝九秋月剧烈碰撞,砰地一下,弯刀倒飞,小将横刀立马,排兵布阵,将意欲穿行而过的张明月阻拦住。
他冷眼看向方熙柔,不过面容虽冷,眼底最深处却难掩一抹惊艳之色。
此女与往日臣服在他胯下的修道女子有所不同,那股身居高位的气质不加掩饰,甚至还要盖过他这位大族嫡传子弟。
眯了眯眼,他握住横槊,语气凛冽,徐徐言道:“未知是哪路仙子?”
说话间,他还瞥了一眼冷脸握剑的张明月,只觉得有些熟悉,似曾相识。
方熙柔绣鞋履空,脚底生波,圈圈圆轮层层荡开,似水波荡漾,又若蜻蜓点水,浮空飘掠而来。
她鹅颈挺直,飒爽英姿远胜寻常闺秀,绰约之身超凡脱俗,剑眉轻挑,淡声道:“你没资格知道。”
年轻将领爽朗一笑,长槊高指,“上一个在本将说此大话的人,知道在何处么?”
气氛骤冷,甲士凝重,将那年轻将领层层围住,虎视眈眈,杀机隐伏。
方熙柔瞥了眼藏在暗中的几处隐晦气机,不屑一笑,“技止于此尔。”
年轻将领眼角掠过一丝怒意,嗤声道:“莫非你还是玄宗玄女不成?”
玄女之称源自‘九天玄女’,与魔门圣女并列,地位崇高,虽无实权,却比拟玄宗道子。
想要成为玄宗玄女,除了风华绝代外,修为更要臻至微尘境,以玄门正宗之法修成的微尘境,且与玄宗宗主一脉功法相辅相成。
对方话语饱含不屑与讥讽,方熙柔不以为意,素指一绕,九秋月再次玄飞旋而至。
那人眸子陡然阴沉,“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必留手,杀了她。”
话音方落,其身后骑士中当即有三位真人跳跃而出,尽皆清丹境。
其实别看远在晋阳的夏侯淳‘所交皆权贵,往来皆真人’,没有一个凡俗之辈,只是因为他地位所致,毕竟在大靖朝廷加持下,他这位名义上的太子殿下可是王国储君,若只是出动区区清丹,一来奈何不了其背后势力,二来也是对太子殿下的不尊重。
可莫说玄宗,便是整个道门,真人存在也不过双指之数,寻常权贵数年乃至数十年难得一遇,更勿论普通人了。
故而,其实修道界中的主流乃是清丹境,这个位在真气之上、真人之下的存在才是修道界的主流。
毕竟,大靖只有一个太子,玉虚观萧晗宸亲自出马,已足见玄宗对太子夏侯淳的重视。
张明月秀容一肃,疾呼道:“小心!”
不料方熙柔妩媚眸子眯起,嘴角似有森冷笑意,“老虎不发威,真当本圣女是泥捏的。”
素手一吸,蟾月刀在手,轻轻一抹,似唤醒了刀中之魂,刀身上蟾纹渐渐明亮,有惊人气息正在复苏。
同时,方熙柔身后无风卷动,嗤地一声,似有无形翅膀霍然撑开,只见其大如丈许,色如玄黑,薄如蝉翼,嗡嗡作响,卷起了飞沙尘土。
那三位清丹境存在瞳孔一缩,似有所悟,脸色陡然大变,惊呼道:“魔门玄蝉翼,不好,速退!”
然而未待其身形到掠,方熙柔冷漠眸子轻泛,唰地一下,一道风声猝然掠过三位清丹身侧,带起了一阵血花。
同时,奔掠中的方熙柔去势不减,手中蟾月刀锋芒大露,叱喝一声,一道弧光形成的十丈高白练带着呼啸声,直奔那青年将领面门。
其人色变,不过倒未曾惊慌,冷哼一声后,其握紧手中长槊,猛地一捏。
砰地一声炸响,似有铁壳本炸裂,露出其庐山真面目。
只见一柄银光闪闪的宽大长刀握在其手,刀名‘蜂腰’,因其刀身似蜂王之腰,肥胖却不显臃肿,饱含的杀伐之气贯彻四方,观其气息赫然臻至法器顶峰,距离真宝品阶仅有一步之遥。
长刀锋芒四散,四周甲士如避蛇蝎的匆匆后撤,俨然深知此刀之利。
眼见白练即将,年轻将领面无表情地握拳,回缩。
俄而,猛地递出。
轰!
无形的较量毫无征兆的爆发,白练四散飞掠。
腾!
年轻将领骤然踏马高高一跃,手中长刀裹挟惊人气势斩上方熙柔。
顷刻,蟾月压蜂腰,针尖对麦芒。
嗤声大作,刺耳音波散开,甲士骑兵溃散,疯狂后撤。
瞬间,这位年轻将领对上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来的方熙柔。
不过,在未曾明晰敌我双手实力下,冒然接战,或许是他犯下的最为致命的错误。
嘭!
两道身影相撞在一起。
其中一方屹立半空,岿然不动,另外那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其人身形颓然,气势大跌,直接落在骑兵阵列中,引起一阵骚动。
砰砰砰,三道坠落声响起。
年轻将领嘴角溢血,胸口盔甲凹陷,对三位清丹境无声坠落视而不见。
“让开!”他低吼一声,双目赤红,刚挣扎起身,便哇地吐出一口黑色如墨的瘀血,面无表情的抹了一把嘴角后,他竟咧嘴一笑,“这世上能打的女人不多,你算一个,而且在我认识中,你算是最厉害的。”
方熙柔绣袍垂落,如墨玄蝉翼不仅没有隐没,气息反而越发强盛,她眸中掠过一丝不屑,轻轻一招,散落在外的九秋月悬浮在身侧,气势正隆。
下方年轻将领双目熠熠,自顾自地道:“自我介绍一下,本人陶符,现为昭义军鬼面营校尉,职位不高,不过胜在功多,而且伺候了将军多年,向来前途应该不用担心。”
随着他说话间,身上战甲咔咔作响,露出几道裂痕,他脸色如常,认真地道:“怎么,有没有兴趣做我媳妇?”
话音方落,一阵哗啦啦声音响起,刘文珍披甲而来,眼中首次出现凛冽杀意,盯着陶符,一字一句地道:“小小校尉,领兵袭杀太子亲卫不说,竟还敢以下犯上冒犯太子妃,今日刘某人誓杀尔!”
说话间,他鬓发飞扬,勃然大怒,如同一头即将发怒的狂狮,獠牙初露。
“校尉?陈大伴,莫非校尉就可以杀我嫂子么?”
一道疑惑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侧目望去,只见天策营帐门前,正有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愤然问道。
小姑娘头顶丸子头,面容娇憨,备着小手,半是愤怒半是委屈地问道。
姑娘名唤夏侯婧,出生便御赐昭阳,位同亲王。
其身侧一位身着五爪蟒袍的老太监卑躬屈膝,笑容慈祥,温声道:“公主放心,莫说区区校尉,便是当朝一品都督胆敢冒犯太子妃,也必死无疑。”
整个大靖王朝,能以五爪蟒袍罩身的人不多,但无不是亲王之身,譬如晋阳王府的那位,还有坐镇南疆、幽燕的那两位亲王。
但能以太监之身,荣袭五爪蟒袍者,大靖唯一人尔。
那便是内侍省秉笔太监陈招寺。
在张江陵坐镇尚书省,执掌大靖朝政之际,这位乃是唯一一位能与之分庭抗礼的存在。
也就是俗称的内相。
眼见这位莅临,刘文珍噗通一声,直接叩拜在地,高呼参见老祖宗。
方熙柔面容前所未有的凝重,全身紧绷如弓,似乎每时每刻都有性命之忧。
至于陶符,脸色直接唰地惨白,惨然一笑后,跪伏在地。
整个太康都知道,大靖皇帝的安危只系于一人之手。
那便是眼前这位辅佐了两代帝王的内廷第一人。
只见他浑身气息滴水不漏,上下气机浑浑冥冥,不可真人不可直视。
老太监抬眼看向陶符,轻声道:“携朝廷甲士奔袭太子亲卫,甘冒杀身之祸以裹挟公主殿下,按靖律,九族皆斩。”
此话未落,陶符便突然蹿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朝远方奔逃而去。
老太监垂目,遮住了昭阳公主的双眼,带着歉意道:“小祖宗,可莫让这污秽之物脏了您的眼。”
夏侯婧乖巧的轻嗯一声。
老太监松了口气,微微一笑,只见他稍稍抬手,朝着奔掠中陶符遥遥一指。
霎时,其身形陡然僵直,悬浮在空。
俄而,在他狰狞面孔中,在他不甘的怒吼中,也在他浑身战栗,仿佛受到万钧之力的挤压中,一阵咔嚓作响之后。
便听见砰地一声。
其整个人直接炸裂开来。
血肉撒遍天空,飘飘洒洒。
好大一场血色大雨啊。
张明月瑟瑟发抖,杏眼中满是惊恐。
不过其身侧一道儒杉中年浮现,将她护持在身后。
方熙柔呼吸一窒,道心都有些不稳。
然而,这还没完。
老太监目光移动,落在那六百多疯狂逃窜的轻骑身上。
他目光温和,轻声道:“以下犯上,袭杀皇族,依律,当斩。”
话音方落,六百轻骑齐齐一滞,如同静止的画面般。
啪嗒一声。
一颗颗人头,齐刷刷的坠落在地。
如此骇人听闻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浑身都在颤抖。
这时,小姑娘抱着老人的手,脆声道:“陈大伴,那些无关之人都是无辜的,就饶了他们吧。”
老人面容慈祥,温声含笑,“好,就听小祖宗的。”
夏侯婧甜甜一笑。
不过老人目光一抬,似能跃过重重山峦,直抵某个家族外围。
那里,铁骑森森,默然矗立。
而在其对面,一座庞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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