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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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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联(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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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问把花拢进手里,却见花瓣在碰到他的瞬间蜷缩枯萎起来,转眼就成了一团棕褐色的死物。手指轻轻一拨,便松散开来。

    他眼眸低垂,看着手中的死物,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片刻,他抬起眼,就见闻时正蹙眉望着他。

    谢问垂下手背在身后,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和间杂的花枝问他:“我干什么坏事了你要这么看着我?”

    “……”

    闻时抿了一下唇。

    他其实只是单纯回头看看。但对方这么一问,他只能绷住脸说:“有点事问你。”

    谢问:“什么事?”

    闻时:“……”

    等我想想。

    好在他反应快,几乎没多停顿就想到一个:“你衣服呢?”

    谢问低头认认真真看了自己一眼——衣裤齐全。

    ……

    闻时服了:“我说你搭在手上的外套,黑色那件。”

    谢问似乎这才想起那件衣服:“哦,那件。可能人多杂乱,忘在哪了。”

    “你不找一下?”

    “算了。”谢问不太在意地说:“不是什么要紧东西,丢了再买吧。”

    闻时正穷着,不能理解他这种说不要就不要的阔气。

    见他眉头越皱越紧,谢问又提议说:“要不你陪我去山里找找?不过这山有点大。”

    做你的梦。这山何止是有点大?

    闻时掉头就走。

    谢问在后面笑,又咳嗽了几下,声音比来时还要闷,似乎身体着。邻居长辈们不忍心,一路半扶半拽地将他弄上车,安置在来时的座位上。

    过了片刻,他木然的眸子才转了一下,哑声问:“闻哥呢?”

    邻居刘婶就坐他后面,最见不到这种半大年纪的小辈哭。她拍了拍夏樵的肩,指着窗外说:“来了,喏,在那说话呢。”

    夏樵迟了一下,转眼看过去。

    就见闻时站在几步远的路边,正跟刚下山的谢问说话……

    主要是谢问在说,闻时听着。

    也许是错觉吧,夏樵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有点远,反正比正常说话的人远一点,显出一种微妙的生疏和回避感。

    当然,夏樵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怪。

    谢问简单说了几句,便冲闻时摆摆手,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而闻时则朝大巴走来。

    他腿长,抓着扶手两步上了四阶,面无表情地在夏樵身边坐下。

    司机把烟摘了,转头问:“上来了?还差人么?”

    闻时说:“没了,走吧。”

    夏樵愣了一下,刘婶他们起身,垂在身侧的手指捏了捏指骨。

    夏樵也爬起来,绕着树苗转了好几圈,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

    “这树要施肥么?”夏樵问。

    闻时:“它自己会长。”

    夏樵“哦”了一声,又问:“那我能浇水么?”

    闻时:“我没浇过,你可以试试。”

    夏樵又不敢动了。

    闻时没好气道:“外面天天下雨也没见浇死。”

    夏樵这才放下心来,转悠着去找水壶,好像魂又回来了。

    闻时靠在门边,看着他忙前忙后给树苗浇水,忽然觉得当初做傀的人必然骨骼清奇,不然怎么弄出这么个二百五呢。

    ***

    有了这株白梅,夏樵终于活泛回来。

    他早起第一件事就是给树苗浇水修枝,然后会跟着闻时点一柱香,给祖师爷敬上。

    那天他上完香,路过判官名谱图的时候瞄了一眼,忽然就杵那不动了。

    闻时纳闷问他:“你干嘛呢?”

    夏樵盯没吭声,看着名谱图有点惊疑不定——

    他刚刚好像看到闻时的名字无声亮了一下。

    而且他们这条线似乎……往上面挪了一点点。

    但怎么可能呢?这条线到沈桥已经绝了。一条全员亡故的线,还有可能往上爬???

    不不不,幻觉。

    夏樵迟疑半天还是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我眼花。”

    闻时便没再管他。

    这栋房子有点大,对两个不善家务的人来说,收拾起来有点费劲。闻时和夏樵仓鼠搬粮似的,花了两天半,一点点把家里的沙发、桌椅都挪了位置。

    全部整理完的那天下午,夏樵打算好好再打扫一番,于是从柜子里掏出一样东西。

    闻时正到处找大扫帚呢,就听那圆盘似的玩意儿贴着地,嗡嗡叫着就过来了,好死不死撞他脚上。

    “这什么东西?”闻时垂眸盯着它,表情介于“请它滚”和“踩死它”之间。

    夏樵连忙过来,把那吵闹玩意儿踢走了,哄道:“这是扫地机器人。”

    “那还用扫帚么?”

    “不用不用。”夏樵摆手。

    闻时“哦”了一声,从容冷静地接受了这个玩意儿的存在。

    夏樵心说闻哥就是闻哥,波澜不惊,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

    结果刚感慨完,他就发现闻时又从冰箱里翻了一盒百醇,面无表情嘎吱嘎吱了两个小时,就这么盯着扫地机器人工作。

    “闻哥。”夏樵磨磨唧唧挪到他旁边,指着盒子问他:“吃这个能饱吗?”

    闻时眼皮都不抬:“不能。”

    夏樵:“那你现在岂不是很饿?”

    闻时:“你说呢?”

    “那得吃点什么才行呢?”夏樵又问。

    “人。”闻时蹦了一个字。

    “……”夏樵忙不迭跑了。

    托这二百五的福,闻时压了很久的饥饿感又烧起来了。他现在有个毛病,一饿,就想起一个人……

    不行,滚。

    闻时在心里对自己说,说完他又去开了冰箱。

    夏樵跟着蹭过来,瞄了一眼,百醇已经吃完了。闻时的目光落在那一排饮料里。

    夏樵这次积极了:“那个,闻哥我给你介绍一下——”

    话没说完,闻时从里面拿了一听可乐,“啪”地掰开拉环,凉凉地说:“我95年死的不是65年。”

    夏樵:“……”

    好,听得出来,心情更糟了。

    夏樵没敢多嘴,也没敢跑远,就缩在旁边默默刷手机。

    过了好半天,他听见他闻哥纡尊降贵地问:“谢问有动静么?”

    夏樵:“嗯???”

    闻时皱了一下眉:“他不是说要租房子搬家?”

    谢问从那天下山之后就没了音讯,仿佛人间蒸发,房子的事也再没过问。让人觉得有点奇怪……

    当然,主要是闻时觉得奇怪。

    毕竟两天半在夏樵的概念里还挺短的,一晃就过,两天半不联系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但他不敢这么跟闻时说,因为他觉得他闻哥可能饿疯了。

    “那我……联系一下?”夏樵问。

    闻时未置可否。

    就在夏樵翻找号码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西屏园在哪?你认识路么?”

    夏樵眨了眨眼:“昂,认识。”

    干嘛?你要上门吃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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