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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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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止是“不黏”(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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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魏谦家就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虽然魏谦就只是回来养伤,什么都没干,但他的作用宛如一个定海神针和吉祥物的混搭,只要往那一戳,大家就都能自如的该干嘛干嘛了。

    清晨,魏之远打了招呼,收拾好包准备去夏令营报道,刚一开门,楼上一个搪瓷杯子就“咣当”一声摔了下来,魏之远缩了缩脚,抬头一看。

    只见楼上三胖家门口站着一个颇为漂亮的女人,正用嗓门冲着三胖家发动百万分贝冲击波:“熊英俊,你给我滚出来!”

    老熊锁着防盗门,把里面的大门拉开一条缝,躲在里面弱弱地喵了一声:“夫、夫人息怒。”

    夫人息不了,眼睛都气红了,整一只大眼睛双眼皮的兔子:“好,你长本事了,一走好几个月,一声都不言语,老娘还以为你死了呢!你怎么不就干脆死在外面呢?一回来就往小狐狸精家里一缩,我说熊英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要点脸能死吗?!”

    魏谦险些把豆浆喷出来,忙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来,把魏之远打发走:“赶紧上学吧,别拾乐了。”

    然后他自己回手带上自己家门,靠在楼道里,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听演唱会般享受的表情听着楼上的“天籁之音”。

    眼看屋外要上演一场正房抓小三的奇景,三胖连忙愁眉苦脸地把老熊挤到一边,拉开了自家的防盗门,低声下气地说:“铁扇嫂子,算我求求您了,您仔细看清楚了,有长成俺老猪这样的‘小狐狸精’吗?”

    熊夫人当场就被三胖那张占据了她整个视网膜的大脸给震慑住了,足足有半分钟没吱声。

    老熊这个怂人趁机踮着脚尖往屋里缩,不料很快被熊夫人发现意图。

    熊夫人大喝一声,伸出尖利的指甲,四两拨千斤地一把扒拉开三胖,两步闯进人家家里,把老熊捉了出来,撸起袖子对他进行了一番单方面的家庭暴力,给抓回去了。

    三胖肃然起敬,空手光膀子地模拟出一个脱帽的动作,弯腰伸手地目送着他们下楼,魏谦忍不住做了一个和三胖一样脱帽致敬的动作。

    俩人喜闻乐见地看着老熊活生生地被拖走,用一种别人难以理解的默契,异口同声地说:“人贱自有天收!”

    ……老熊的表情悲愤莫名。

    不过过了两天,老熊就又回来了。

    他敲开魏谦家的门,魏谦见了他,第一句话就是:“你竟然还没有被打死?”

    “……”老熊沉默了片刻,“依然健在,让你失望了。”

    老熊给魏谦提供了两个方案供他选择,一种是魏谦在公平价格的基础上,稍微打个折,把他收的那部分价格卖给老熊,他拿钱走人,一种是他的钱当入股,老熊统一卖出去,和他分利润。

    但凡魏谦不缺心眼,他就会选第二种,于是老熊双掌一合,说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太好了,反正你还没开学,暑假跟我卖药去吧。”

    魏谦把自己的伤腿伸到了老熊面前,问他:“熊老板,摸摸你的良心,告诉我它还在,没被狗叼走。”

    老熊面无表情地问:“你就不想亲眼看着自己的长途跋涉是怎么变成人民币,摇摇晃晃排着队地走进你的账户的吗?”

    魏谦:“……”

    老熊转转眼珠,随即又提出新的建议说:“我觉得三先生这个人和我很投缘,以后可以把他一起拉上贼船。”

    魏谦发自肺腑地问:“你是怎么看出这一点的?”

    老熊说:“我认为三先生这个人非常有禅意,你看他的名字——据说他小时候有一个和尚经过他家的时候,非得说他和佛有缘,要带他剃度,只是凡俗的父母不舍得,所以才折中了一下,取了‘木鱼’的‘鱼’字,取了谈鱼这个名字。”

    魏谦眯着眼听了一会,发现三胖的脸皮厚度定了家长的立场,保证了表面上的不认同,同时,也暗地里表达了自己内心的喜好,决定给魏之远一个奖励。

    他单腿蹦起来,搭住魏之远的肩膀,放缓了语气说:“一会叫奶奶别做饭了,咱们出去吃。”

    魏之远神色自然,似乎没有一点异常,扶着魏谦腰部的掌心却浸出了汗。

    暑假的最后一个月,魏谦和三胖跟着老熊东奔西跑地谈了好多次生意。

    魏谦这才发现,老熊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熊,他人路非常广,手里什么生意都沾——联想起他们西北一行就明白了,尽管大家的目的是倒腾药,路上却丝毫不受最终目标的影响,只要能赚钱,看得见商机,什么赚钱就倒腾什么。

    老熊的东一榔头西一杠子,似乎也不是在没头苍蝇一样的乱撞,而是在积累、摸索着什么。

    没事的时候,魏谦依然喜欢泡在老熊的药店里,偶尔应付几个客人,大多数时候闲聊,偶尔和三胖一起挤兑老熊。

    老熊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和他们小青年一般见识。

    聊起老熊死活要买锅那事,三胖忍不住问:“熊老板,你说我们谦儿这种见钱眼开的穷鬼也就算了,您老人家家大业大,怎么也这么玩命地干呢?”

    老熊悠悠地说:“当然是为了利润。所谓商人,就是靠承担某种风险以赚取利润的人,你们承认吧?承担风险和谨慎抉择是商人的基本功。”

    魏谦当场拆台:“恕我眼拙,就看出您承担风险、以及拉人上贼船一起承担风险的功力了,其他太隐晦,没看出来。”

    老熊短促地点评了一下他的意见:“头发长见识短。”

    三胖忽摇着蒲扇,笑得牙床都露出来了。

    魏谦决定赶在开学前,把自己奔着野兽型艺术家方向去的半长头发剪一剪。

    “当初可是你死皮赖脸要搭上我这贼船的,小魏子先生你别颠倒黑白啊。再说了,你应该感谢我,我把你们拉上的这条贼船是真正的诺亚方舟,”老熊大言不惭地一敲桌子,开始发表个人演讲,“我跟你们说,未来的十年是个什么样的十年吧。首先,劳动密集型的行业没有任何未来,像那些个什么……开饭馆的、做制造的、做代工的,那都不行,他们只能在日复一日的同行竞争和劳动力价格上涨中被挤压得没有生存空间。”

    “比如你,”老熊指着三胖,“三同学,你那个什么开火锅店卖五花肉的想法,就最好丢开,你那玩意勉强糊口尚可,想做好,太艰难了,以你的智商,甭想多有出息。”

    三胖遭到了人生理想层面上的打击,呆若木鸡地看着熊老板。

    “技术密集型的企业……哦,什么文艺的、高精尖的,全都算上,它们比前者有生命力得多,所以上大学是有好处的,知识和技术的确能改变命运,”老熊扫了魏谦一眼,加重了语气说,“但是,技术密集型企业的春天至今还走在半路上,咱们整个社会没来得及到那个层面上,说不定十年后,我们会培植出技术产业的温床,但是现在不行,现在还在萌芽,未来十年间,这种产业会在一种被垄断的阴影下,跌跌撞撞地成长,你在里面很容易混成中产,也可能会有出息,但是后者就需要时间了。”

    魏谦闭了嘴,仔细地听着老熊的话。

    老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力吧嗒了一下嘴:“只有资本密集型的行业,那才是未来十年间不会衰落的真高端,一两个人,几个亿,几十个亿的项目,你都可以撬动,那是什么境界?你手上源源不断的现金流流过,你脑子里将根本就没有‘挣钱’俩字这种小气吧啦的概念。但是一条,这种行业有天然的高门槛,就是你首先得先有资本,资本的原始积累是一个筚路蓝缕的过程,比你后来所做的一切都要艰难,你搭上我的方舟,就等于走了原始积累的捷径,懂吗?啧,不识好歹的小崽子。”

    三胖用胳膊肘撞了魏谦一下:“谦儿,他的意思是,你跟着他出生入死一回,是中彩票一样的运气。”

    魏谦说:“是呢,你说我怎么就没把这点稀有的运气用在买彩票上呢?”

    老熊睨了魏谦一眼,表情略微沉了些:“不过我承认错误,我这次是有点错估形式,对风险判断有误,特别是对不住小六,可惜,他们家没什么人了,不然我还能弥补弥补。”

    提到小六,三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唯一没有参与的三胖叹了口气:“兄弟没这个命。”

    老熊点了根烟,倒插在烟灰缸里,让缕缕的香烟自己上升,就像插了根香。

    三胖和魏谦对视一眼,突然觉得有点亲切——他们俩在大槐树下纪念麻子的时候,也是这么着倒插了根烟。

    老熊对魏谦说:“其实我一开始不想带你,你这个人……”

    魏谦:“跟你三观不合。”

    老熊翻了个白眼,魏谦跟他出生入死一番,说过命的交情也不为过,很多话他就不再有顾忌,于是直白地说:“你第一次上我这看店,有条不紊没麻爪,我本来觉得你是个人才,事实证明你确实是,胆大机灵会抓机会——可那回我给你五千块钱,你就真接着啊?”

    魏谦:“哦,合着你没真心想给啊?”

    “不是……”老熊噎了一下,“我倒不是那个意思,超出你应得,你起码要推拒一下吧?”

    魏谦:“我推了你就不给了?”

    老熊:“还会给。”

    魏谦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吧熊英俊同志?”

    老熊叹了口气:“你要知道,你这个年纪,机会、眼光和见识经验才是最重要的,总盯着那么两块钱干什么?钱是一时的,长远得了吗?我跟你说钱就是水,越攥越少,你信不信?”

    贫穷,原本是魏谦的逆鳞,然而此时他的账户里已经有了六七万块的资产,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财产了,奇迹般的……他对这片逆鳞的态度也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些,甚至能自嘲似的拿到桌面上和人讨论起来。

    魏谦一笑:“您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大道理谁不会讲?我不知道钱就是王八蛋吗?你一个穿金戴银的富二代,别跟我们小老百姓来这套。你要是也上有老下有小,过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随时随地捉襟见肘的日子,你也得和我一样,一分钱一分钱的卡。”

    老熊双手捏住魏谦的脸,硬生生地把他的眼皮往下一拉:“你把白眼给我翻回来——咱俩到底谁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哥我是正经八百改革开放前的一代,你回家问问你们家老太太,我们小时候有什么?我们家穷得揭不开锅,我十来岁跟着我爸冒着杀头的风险下海那会儿,你们这帮小王八蛋的还不知道在哪个猴山上扯旗呢。”

    他说得是事实,魏谦和三胖不吱声了。

    “头发长见识短,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老熊恨铁不成钢地说,“伤害人的不是贫穷和物质上的匮乏,是对比,对比懂吗?你是总看着别人,心里焦虑,没底气。”

    三胖想起魏谦做过的那些混账事,立刻拍手称赞:“谦儿,熊哥说得对啊!”

    魏谦一摆手:“你说的这都是废话,深山老林里那些七老八十的大和尚,他们一个个比你还想得开呢,有本事你跟人家比坐禅去。我没见识怎么了?我焦虑怎么了?我一个泥里滚出来的小青年,我拿什么当底气?卖身吗?真是最烦你们这种严于待人宽于待己的老男人。”

    三胖想了想,似乎觉得也有道理,于是立刻倒戈:“熊哥,谦儿说得对啊!”

    魏谦和老熊同时看了他一眼,无视了这棵墙头草。

    九月份,魏谦终于短暂地离开了老熊的铺子,去学校报道了,经过了一场军训,一个多月好不容易白回来点的皮又光速黑了回去,拎行李回家的时候撞上了三胖,三胖指着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来,兄弟,快给哥唱一出铡美案,你这造型,不用上妆,贴个月牙就能‘夜审阴、日审阳’!”

    而魏之远上了初中,开始展露他更加非人类的一面,第一年上初一,第二年他就跳进了初三重点班。

    仿佛是为了验证老熊的话,他真的越长越“薄”,后知后觉的魏谦终于对他留了心,魏谦发现这小孩不说话也不笑的时候,平静的眼神里像是藏了两把锋利的小刀子,唯有在家里,还依然像以前一样懂事贴心。

    可是魏之远小时候就知道装傻卖可爱,只是那时候尚且能看出形迹来,眼下,魏谦却有些摸不准了。

    只是偶尔饭桌上,全家人就着电视里的大小新闻顺口闲聊的时候,魏谦才能从魏之远的只言片语间,听出一点不经意流露的、偏激的蛛丝马迹来。

    还有就是魏之远不爱粘着他了——当然,男孩长到一定年纪,这本来就是一个必经之路,魏谦以前觉得小崽子粘人很烦,现在却突然觉得失落起来。

    而魏之远对他其实还不止是“不黏”。

    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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