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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搭救王爷
盛安怀觉得田七很有前途。
不说这小子的厚脸皮和拍马屁的水平,只说他在御前干了那么多蠢事,放在一般太监身上早够死一万次了,然而田七愣是能够次次化险为夷全身而退,还赚得皇上对他和颜悦色。这份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盛安怀其实有点不理解。皇上虽看起来春风和煦,但其实并不是个好脾气的软柿子,杖毙个奴才,连眼皮都不带跳一下的,怎么到了田七这儿,他的耐心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膨胀呢?
不懂归不懂,身为御前首领大太监,该有的眼色是不会少的。于是盛安怀对田七的态度总算有所改善,也不让她去值房等着了,而是直接放在纪衡的眼皮子底下。
纪衡在养心殿批折子,田七就站在下面,支棱着耳朵眼观鼻鼻观心,听候吩咐。这个活儿看着闲,其实累得很,因为得时刻集中精神,片刻放松不得。盛安怀年纪大了,精神不如从前,不可能一直把神经紧绷着,他也怕自己太过疲惫出点什么差错,得不偿失,于是大方地把这差事儿分给田七来做,既可以省些力气,又能卖田七一个面子,两全其美。
纪衡批一会儿折子,抬头往下溜一眼,放松一下眼睛。他对盛安怀办的事儿很满意,田七这小太监放在这里放对了。虽然不中用,但亏了有一副好皮相,往那儿一戳,安安静静斯斯文文,倒十分赏心悦目。人长得好就是占便宜,纪衡觉得自己对田七的一再容忍,跟他这副好皮相脱不开干系。若是个形容猥琐的人往他脖子里灌雨水,那么此人大概连皇陵都没机会走出去,?等着死了化作肥料滋养皇陵里那一排杨树吧。
纪衡突然就有点理解田七为什么会喜欢男人了。这人长成这样,如果不是挨那一刀,一定会成为一个漂漂亮亮的小相公,不是像他这样英俊潇洒,而是雌雄莫辨的那一款。这样的男人太适合干断袖分桃的勾当了,搁在女人手里,他大概也行动不起来……
想着想着,纪衡发现自己有点猥琐了。他轻咳一声,掩饰心中的尴尬。
田七一直在注意纪衡的动静,听到他咳嗽,她以为他有话要说,抬头看他。
被田七一看,纪衡起身,在房间内来回走着,脚步越来越快,一边走一边说道:“怎么办,怎么办,这下完了……”
田七心口有些发凉:“师父,那个人……真的是你吗?”
“是我,确实是我,”丁志看向她,复又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皇上是怎么发现的?”
田七觉得他这是明知故问,于是指了指自己的腰带。
丁志一拍拳头,懊悔道:“唉,我就知道。我跟你说,我当初就不该送给绣仪那条腰带。你说我送什么不好,送首饰,送古玩,哪怕送两个金元宝,也比送腰带强。”
“不是,您等会儿,这跟绣仪有什么关系?”田七有些摸不着头脑,绣仪是御前女官,师父送她腰带干吗?
丁志一愣:“不是绣仪?难道我跟绣春的事情也被皇上发现了?”
“……”田七终于明白丁志在说什么了。绣仪和绣春都是乾清宫的宫女,看样子师父和这俩人都有勾搭。她扶额叹气:“师父,我说的不是这个。除了绣仪和绣春,你就没送过别人腰带?”
“还有慈宁宫的……”
田七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他:“我呢!你就没送过我特殊的腰带吗?”
丁志用一种非常恐惧的、完全是看变态的眼神看着田七。
田七无力叹气:“师父……”
丁志突然说道:“田七,原来你暗恋我。”
田七:“……”
“你不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偏喜欢太监这也就罢了,可是我是你师父。”丁志一本正经。太监或多或少都有点变态心理,但是自己这徒弟变态得很是别出心裁。
田七也看出来了,师父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勾搭宫女之上,他大概也不会志存高远到搅和进宫闱厮杀里去。
于是田七放下心来,把事情简略地跟丁志说了。
丁志听罢,吓得头发几乎立起来,暗暗为田七感到后怕。但他是个没主意的,田七也不指望他给出什么好建议,眼下把话说开了,去掉嫌隙,也就达成她的目标了。反正谋害皇嗣这种事情,无论是她还是丁志,都没能力追查。
把师父送走之后,田七又掏出她的金锞子来把玩,玩了一会儿,便拿着金锞子去找王猛炫耀。
田七站在王猛卧室门口叩了几下木板门,一个鼻青脸肿的小太监给她开了门,她客客气气地说道:“麻烦您,我找王猛。”
那人答道:“我就是王猛。”
田七:“……”
她捧着王猛的脸仔细看了一会儿,终于从这种孙悟空到猪八戒一般的进化中找寻到几丝属于王猛的气息,于是她有些意外:“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了?”
王猛听到田七问,立刻委屈得眼泪直打转,把缘由跟田七说了。
原来之前田七给他的那一百两银票,他还没用就被偷了,后来问同屋的人,说御马监的孙大力来串过门。王猛留了个心眼,先去兑银子的票号,给小伙计塞了点钱,打听了一下,果然得知孙大力来这里兑过一百两银子。
王猛去找孙大力质问,结果孙大力倒打一耙,反说是王猛偷了他的钱,还把他打了一顿,钱自然也没追回来。
然后他就成这样子了。
田七听了,恨铁不成钢地摇头:“你怎么就那么窝囊呢!”她说着,也想照着王猛的脸打几下,可是举着手瞄了半天也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只得垂手作罢。
王猛耷拉着脑袋:“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屁用!”田七愤愤瞪他。她一点也不心疼人,纯粹是心疼钱。一百两银子,攒了好久呢,连个响儿都没听到就没了,还是被抢走了,怎么想怎么窝火。
御马监的孙大力她认识,这人好吃酒好赌钱,名声很不好,但是他师父是淑妃跟前的红人,所以孙大力也就跟着有些嚣张,喜欢欺负人。
这孙大力本名也不叫孙大力,只因他力气很大,所以被人取了这么个诨号。
总结:这是一只有靠山的、武力值很高的坏蛋。
田七摸着下巴,看看王猛,再看看自己,终于悲伤地发现,他们俩绑在一起也不够孙大力练手的。
所以说王猛敢找孙大力当面理论,也算是有胆色了。
不过他这个方式有问题,田七摇头,明知道对方嚣张又厉害,还硬往上撞,不是找死是什么。
在紫禁城里头混,田七其实是个特别能屈能伸的,但那也要看对象,没必要缩脖子的时候就完全不用白吃亏。最重要的,这是关乎一百两银子的大事。
孙大力又不是什么腰杆子多硬的家伙,淑妃了不起啊,她田大爷还是伺候皇上的呢!
田七一边自己给自己鼓舞士气,一边在屋子里来回转悠,憋坏水儿。
对付无耻的人,你得比他住!”孙大力又吼。
田七心想,我就不站住。她和王猛暂时也不敢回自己房间,干脆跑出了十三所。
十三所和紫禁城就隔着一条路。孙大力追到门口,眼看着他们俩跑到路上,他想也不想地抄起手旁一个木凳扔过去。木凳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直奔田七的脑袋。田七回头一看,故意放慢脚步,等着木凳超越过去。
于是那木凳越过田七,打着圈向街角一个白衣少年飞去。
田七一下子就认出那白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宁王纪征。
纪征是纪衡的弟弟,今年十六岁,已被封了宁王,今年过了年便立府,搬出了皇宫。先帝爷只有这两个儿子,纪征是少子,又是宠妃所生,因此先帝难免多疼爱他一些,要不然也就不会出现当年的废储危机了。
可是“爱之适以害之”,先帝对这个小儿子的宠爱渐渐就成了兄弟二人之间的隔阂。俩人完全做到兄友弟恭那是办不到了,纪衡登基之后没有为难这个弟弟,已经是非常胸襟开阔了。毕竟,这是一个曾经差一点抢走他皇位的人。
其实纪征觉得自己挺无辜。当年储君风波闹得正凶的时候,他才多大?整天想的是“书读不好父皇会不会责骂”“今儿得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要偷偷玩不要被发现”这类独属于童年的困扰,对于抢皇位一事根本没有具体的概念,也就谈不上兴趣与欲望。但是他那个贵妃娘亲是个有远大志向的人,且又有点被害妄想症,总觉得自己儿子如果不当皇帝那么太子以后登基必不会给他们娘儿俩活路,于是积极地投身于争储的斗争中。
就这样,昏君、宠妃、奸宦共同形成了一个废储小团伙,其中昏君左右摇摆,意志不够坚定。
当然了,这小团伙最后没有成功。正统就是正统,不是那么好撼动的。有的时候关于立储的问题,朝臣比皇帝还有决定权。在满朝文武的护航之下,太子之位虽经历了几次危机,但最终还是保住了。
基于自己过去的不良行径,在纪衡登基之后,贵妃娘娘天天担惊受怕,怕自己和儿子受到政治迫害。加上心有不甘气难平,她渐渐地形成了心病,一年光景就下去陪先帝了。
纪征十岁出头,皇家的小孩儿都早熟,这时候也终于通晓了一些厉害。他知道自己越是不上进越是安全,于是傻吃憨玩起来,太后和纪衡也就对他放了心,不再难为他。
纪征觉得他们真是想太多了,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庶子,脑子里要灌进多少水,才敢大胆地去造反抢皇位?
他好好地当他的皇亲国戚,不缺吃不缺喝,想玩什么玩什么,比皇帝逍遥多了。
于是,享乐主义就成为纪征基本的人生观。
纪征此人长相随了他的母亲,典型的小白脸。唇红齿白,五官精致;脸型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轮廓渐渐分明,但还保留着少年的圆润与青涩。
他没事儿出门逛大街,所过之处大姑娘小媳妇的目光都要往他的方向飘,纪征习惯了被围观,也就不以为意。
今天,他又被围观了,不同的是,这次围观他的不是女人,而是一群太监。
是这样的,他在紫禁城北门外的街上漫步,走着走着,余光内一个小黑点由远及近。他一扭头,发现一个不明飞行物翻滚着砸向他,纪征本能地要躲开。
本来他也能躲开。
然而突然一个人影冲过来,大喊一声:“王爷小心!”
纪征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就这一愣神的工夫,那身影已经飞扑向他,由于冲力太大,他后退两步终于没接住,和那人一起倒在地上。
纪征今儿出门没带护卫,只有几个家丁跟着。家丁们的反应普遍慢半拍,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王爷被一个飞奔过来的小太监扑倒在地。
此时,那不明物体正好也落下来了,将将要砸到两人的头。纪征抽出一只手把那东西一拨,拨向一旁。
凳子打了个转落在地上,但是离开时,凳子腿还是扫到了田七的额角。
纪征搂着田七的腰,他只觉怀中的身体格外柔软,腰肢格外纤细。对方大概由于剧烈的跑动,此时粗喘着,胸口一起一伏,火热的呼吸喷到他脸上。
他的耳朵便有些发红。
小王爷生平第一次被压,就这么献给了一个太监。
纪征有些不自在,微微别开脸。然而视线内一抹红色突然垂落,由清晰变得模糊。紧接着,他左眼由于异物入侵而酸涩难忍,眨一眨眼,一片血色模糊。
田七捂着额角,向呆愣的家丁们说道:“快来人,王爷的眼睛里滴进血了。”
王爷、眼、血,这几个词凑在一起简直太令人恐慌了,那些人连忙把两人拉起来,几个家丁围着纪征又是擦拭又是吹眼睛,终于给弄干净了。
这时,孙大力追了上来,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太监也跟上来围着,看到纪征,纷纷跪下磕头行礼。
纪征揉了揉发红的左眼:“起来吧。”
太监们纷纷起身。田七站在纪征身旁,指着孙大力说道:“你好大胆子,乱扔东西,刚刚把王爷都伤着了!”
孙大力吓得又跪下来:“王、王、王、王爷饶命!”
纪征似笑非笑地看了田七一眼,心想:伤着我的明明是你。不过……反正这太监刚才救他也是好意。纪征没有理会孙大力,而是对田七说道:“你伤口在流血。”
田七捂着伤口答道:“谢王爷关心,奴才没事。”
王猛连忙掏出手帕给田七擦伤口,擦了几下,干脆直接用手帕堵着止血。
纪征看着那白手帕上刺目的鲜红,皱眉道:“还是找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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