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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小七宠溺甜文经典(共8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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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装扮女人(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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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装扮女人

    纪衡强压下心中悸动,睁眼看到田七如躲避洪水猛兽一般离去,他又觉落寞。

    怎么还是这样怕他呢。

    他摸了摸胸口,回想方才的冲动,一阵热燥。差一点,差一点就亲上田七了。

    真是莫名其妙,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一定是因为晚上净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导致白天精神恍惚。

    说实话,这种解释实在有点牵强,但纪衡本能地不愿深想,也就胡乱压下那些奇怪的念头,接着去找些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于是他唤来盛安怀,让他把婉嫔身边那个翠珠带过来。

    芭蕉阁内,婉嫔已经屏退左右,正和翠珠密商此事。她心绪不宁,总觉要出事。翠珠便安慰婉嫔道:“娘娘请放心,奴婢可确保无任何遗漏,一应物证都已处理,皇上就算想偏袒田七,也拿不出证据。”

    宫闱事件五花八门,许多案子根本查不出真相,到头来只能让奴才们做炮灰,婉嫔和翠珠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反正事情是她们做的,天知地知别人不知,又能查出什么来?

    最让她们有恃无恐的一点是,田七他只是一个小太监。虽然主子们下死力气查,大概能还田七一个清白,但是谁会为了一个小太监下那么大力气?查不出真凶,也就不会继续纠缠了,就算田七是明摆着无辜的,也在劫难逃。

    然而令婉嫔意想不到的是,皇上怎么会亲自插手此事呢,这类事情不都该由后妃们管吗……

    很久之后,盛安怀前后联系理清事情真相,他认为婉嫔这次犯的最大错误是低估了田七在圣上心中的分量。其实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一点,因为没有人能想到皇上会惦记上一个太监。

    不过田七认为,婉嫔做这件事情最失手的地方在于,她没有好好地找个太医咨询一下。

    且说眼前,婉嫔一想到皇上要亲自过问,就心内惴惴不安,问翠珠道:“你说,皇上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娘娘请放心,只要你我不招认,皇上发现什么都无济于事。他老人家亲自过问,也不过是因为事关龙种,不能大意。娘娘千万不要多想,只要我们两个闭口不说,一定没事。退一万步讲,您现在怀着龙脉,不管犯什么错,谁也不会把您怎么样。”

    正说着,外面有人敲门,说皇上传翠珠去乾清宫问话。婉嫔面色顿变,拉着翠珠的手不舍得她离去。

    翠珠又安慰了婉嫔几句,并再三叮咛:“打死也不要说。”接着就跟盛安怀去了乾清宫。在乾清宫,她充分践行了这个原则,不管怎么打,一律咬牙喊冤。

    纪衡不在场,指挥人刑讯的是盛安怀。盛安怀心想,皇上这回是真的动了怒了,直接让人在乾清宫行刑。虽然他不知道皇上到底想从这宫女口中问出什么,但他知道,绝对不是“冤枉”。

    打了两天,连盛安怀都有点佩服翠珠了,这宫女还真有几分骨气,昏过去好几次,到后来意识都不太清楚了,依然只一味喊冤。

    盛安怀把一无所获的结果告诉了皇上。

    纪衡听罢,让他们看管翠珠,不用再打了,转而去了芭蕉阁。田七太想看热闹,偷偷跟上,纪衡看到了,却没理会他。

    婉嫔因翠珠被带去太久,心中早就北风卷地百草枯折一般,看到皇上前来,再无欣喜,只剩心虚。

    愚蠢又固执,胆大又软弱,把这几点综合起来,纪衡想不出比这在了乾清宫前的月台上。

    如意迈着小短腿在月台上溜达,走得不快,纪衡耐心地跟在他身后,基本上是他迈出两三步,纪衡才迈一步。

    爷俩也不走远,因为他们在等田七。

    日头将坠,却又不甘心就此谢幕,正绽放着一天之中最后的异彩光芒。天空之上霞光万道,云层有如层层叠叠的锦绣堆,被织染上流艳诡丽的色彩,整个世界沐浴在赤金色的霞光之中。

    广阔的青石砖地面像是铺了一层透明的金色宫纱,汉白玉栏杆的投影被拉长,似是一架架巨大的篱笆。如意小不点的身形也被放大,投在地面上,成了一个孔武有力的姑娘。

    姑娘的心情着实不错,正单脚在地面上蹦跶着玩。

    纪衡抬头回望,恢宏阔大的乾清宫安静地矗立着,重檐庑殿顶之上的脊兽迎着夕阳,沉默不语。

    朱红色的巨柱之间,缓缓走出来一个女子。

    女子螺发黄裙,削细肩膀,杨柳纤腰挺得笔直,此刻她正轻轻提着裙子,脚步轻快地向他们走来。微风掠过,她的衣带轻扬,行走间伴随着清脆的铃音,悦目又悦耳。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装束,站在美得惊心动魄的天光之下,竟也丝毫不见逊色。

    她行走在艳丽的夕阳之下,走得近一些时,朝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粲然一笑。美目流转,眸中似是盛了细碎的星光。

    一瞬间,天光反倒失了颜色。

    纪衡只觉心脏不可抑止地狂跳,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喉咙里似是堵了什么东西,压抑不住,发吐不出,激动、悸动、怅然若失,却又让他不知所措。

    如意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情,他看到田七,张开手飞快地向她奔去。

    田七笑呵呵地接住如意,将他抱了起来。如意其实有些重,田七细胳膊细腿的,虽然抱得动如意,却不能坚持太久,所以于如意来说,田七的拥抱并不能常得。

    于是如意着别动,也别说话。”

    田七只好照做。

    两人只隔着一层床帐。夏天的床帐布料单薄,烛光被田七阻隔,照进帐内时,投射出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形轮廓。

    人形的轮廓有一部分压在纪衡身上,他觉得这影子宛如有了生命,缠着他的身体,挑得他欲火澎湃。

    纪衡躲在这方寸之间,行那自渎之事,想到田七就在帐外看他,他全身紧张不已。

    纪衡长长地出了口气,在释放之后的欢悦和轻松之中,又透着一点淡淡的无奈。

    终于无法自欺欺人了。

    活了二十三年,纪衡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对一个太监起那种不该有的欲念。

    拜少年时的阴影所赐,他其实并不喜欢这个群体。当然,他的生活需要这群奴才来照料,尽管他的一应生活起居,甚至一些私密的东西都交在太监们手里,但他总是无法完全信任他们,与他们之间总是有着一种薄而坚韧、怎么也捅不破的隔阂。

    田七与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好像也没什么不同。认真说来,田七并不是纪衡最中意的奴才类型。纪衡眼中的理想型奴才,应该是盛安怀那样,有眼色,脑子清楚,会办事,同时又安分守己,从不越雷池一步。

    而田七呢?三天两头闯祸,惹是生非,把人气得牙痒痒,却又总有办法安然脱身。

    这奴才浑身透着聪明劲儿。这种人本该招人厌烦,可他的聪明劲儿偏偏介于小聪明和大智慧之间,不像小聪明那样让人反感,也不像大智慧那样高深莫测。这种恰到好处的聪明实在难得,放在一个奴才身上,真是不知道是福是祸。

    像所有的聪明人一样,纪衡不喜欢太聪明的人,他尤其讨厌不安分的聪明人。田七把这两样全占了,然而纪衡对他却是无论如何讨厌不起来。

    不止不讨厌,还……

    纪衡托着下巴陷入沉思,这种不正常的、令人难以启齿的欲念,到底从何而来?

    仅仅是因为田七漂亮的脸蛋吗?他确实长得好看,穿女装时尤其惊艳,不输于后宫任何一个佳丽。可仅仅是因为美色吗?

    这解释立不住脚。纪衡自己知道,他并不是好色之人。倒不是说他不喜欢美女,而是,再漂亮的脸蛋,也不可能把他勾引得神魂颠倒、放弃一切原则和底线。但是现在,在那小太监面前,他的所有原则和底线都成了笑话,轻易被击溃。他竟然喜欢一个男人,还是被切了一遍的男人,这对于一个从来冷静自持且又视断袖龙阳的勾当为旁门龌龊的皇帝来说,简直如噩梦一般。

    他现在置身于这漫无边际的噩梦之中,无法醒转。

    虽然直到现在,纪衡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对一个太监想入非非,但事实就是事实,他再也无法忽视自己的真实欲望。

    怎么办?

    纪衡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仓皇不安。

    当皇帝是一份刻板的工作,纪衡觉得自己的人生像一条笔直的大道,这道路可以有高低起伏,但绝不会有分岔和转向。道路两旁的玉树繁花,于他只是风景,可以欣赏,但不会为此停下脚步,在屋子里沉思,面上表情淡淡的,可是田七就是觉得他没憋好事儿。

    “皇上,您找奴才有何垂示?”田七小心地请了安,问道。

    纪衡没有回答。他走到田七面前,突然抬手抚了他的脸。他的手指修长干燥,指肚上有薄茧,此刻正贴在她细腻光滑的脸颊上,拇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画着暧昧的弧线。

    田七:“……”这又是怎么个意思?

    她不敢动,也不敢抬头,脑子里乱乱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纪衡的手顺着田七的脸下滑,擦过她的下巴,停在白皙的颈间。他转而又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喉咙,时轻时重,似有似无。

    这地方是长喉结的地方。田七登时全身紧绷,难道皇上怀疑她是女人了?不对,从小就被去势的太监是不会长喉结的,和女人无异,田七在太监堆里混久了,很确定这一点。

    田七更加奇怪:“皇——”

    另一个字没来得及说出来,因为皇上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惊恐不安,她本能地握住他的手腕向外推,然而他的手却如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颈上血管被掐住,气管被挤压,田七只觉呼吸困难,脑内意识流散。她看着纪衡,目光复杂,不解,痛苦,哀求,以及……怨恨。

    纪衡渐渐加重了力道。

    田七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她不愿再看到他,干脆闭上眼睛,眼角两行清泪涌出,顺着脸庞向下滑落,滴到他的指上。

    田七心想,她早该离开皇宫的。贪心不足蛇吞象,净想着赚钱,这回要把命赔进去了。

    她突然想到很多人,很多事。她看到记忆中遥远却清晰的脸在向她微笑,让她过来。

    田七迷迷糊糊地,便想跟着走过去。

    纪衡却突然松开了手。

    田七早已被掐得浑身无力,纪衡一松手,她便软倒在地,捂着胸口猛咳,一边大口地喘气。脑子终于又清楚起来,她发现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就是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突然手下留情,当然,她更不知他为什么要痛下杀手。

    看来皇上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纪衡缓缓地蹲下身,他抬起田七的脸,用手指帮他拭了拭未干的泪痕,动作轻柔。

    田七顿时如临大敌,这神经病不会再来一遍吧?

    “哭什么哭,这么不禁吓。”纪衡说着,向田七微微一笑。

    这笑容让田七无法联想到“亲切”“和平”这类友好的词汇,她现在只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纪衡没再说什么,而是把毛骨悚然状态中的田七放走了。

    田七两脚拌着蒜离开,出去一看到外面的大太阳,她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顿觉人生真美好。

    然而屋里边那头皇帝却太过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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